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接驳 10


10、

娜塔莎注意到巴基似乎在约会。

“那个主厨,”巴基一边系领带一边解释,“他对我的照片相当满意,想保持长期的供求关系。”

娜塔莎惊愕地眨眨眼睛,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谴责。

巴基看懂了她的意思,无奈地说:“我不是去做裸体模特……是的,就是想你之前以为的那样,有点像约会,在磁力餐厅——你听不懂我那带有反讽意味的、机智的、没有恶意的小玩笑了吗?”

“你不用因为羞愧或者其他之类的东西去为自己找一个不想要的约会。”

巴基用了点时间来理解她的言下之意。

“我还是不明白,”他最终放弃,“你认为我不想要这个约会,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会得出我在羞愧的结论?我看起来像是因为裸体照片被人看见就害羞得挡住脸奔跑的人吗?你认为我有那样的羞耻心?”

娜塔莎干脆地说:“你显然是没有羞耻心的人,只是你对史蒂夫.罗杰斯还很神魂颠倒的事在那天的餐桌上在6个人面前抖露得底都不剩了,甚至还传到了动物界,你知道鹦鹉是语言能力相当强的鸟吧,没有动物比它们更八卦了。”

“个人认为,神魂颠倒这个词言过其实,”巴基把领带解开换了种打法,“我连人类圈的想法都不在乎,谁管鸟们怎么想。”

“真的?你认为你的前任不够爱你,而你还深陷在爱情中走不出来,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个相当难堪的打击。”

娜塔莎怀疑地打量他,从红色的头发丝到包裹着丝袜的脚趾尖都写满了“你不用嘴硬”。

“我不会因为还爱着史蒂夫羞愧,”巴基疑惑地侧过头打量她,“你的想法太奇怪,史蒂夫跟我分手,我就要因为我爱他羞愧?如果他是个卑鄙小人、情场骗子之类的人,我或许要为自己羞愧一下,但他是个相当高尚的人,我爱他不是很合理的事吗?”

娜塔莎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他们的对话思路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她突然体会到那位向玛丽王后禀报法国民众吃不起面包的大臣的心情了。

陛下,民众吃不起面包。

那又怎么样,他们为什么不吃面包皮蘸酱?

詹姆斯,你爱着一个不够爱你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爱他,我自豪。

“那么现在你这个约会是要找寻新的真爱吗?”

“还只是在试水,”巴基对着镜子做了几个鬼脸,“他很热情,有点太热情,不过他跟史蒂夫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就值得尝试了,你知道,我会因跟史蒂夫有关的性欲痛苦。”

他红发的朋友再次显出惊愕之色,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了张,又合上。

没等她找出合适的言辞去指摘他,他已经抛开领带,直接松着领口的纽扣,就这么出门了。在角斗场5年,穿着轻薄得可以忽视的透视装,让他也对过于繁琐的衣着感到种种不适。

在他把房间木门甩回来时,娜塔莎终于说出口:“你认为他们是两种不同的……”

她的话没说完,门轻巧地合上,截断她的话语。

娜塔莎独自坐在床上,听着自己没说完的话在显得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尾音。

史蒂夫看起来毫不意外娜塔莎会叫他出来。

他们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靠玻璃墙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路灯映照下的昏黄街景。

她叫了几次续杯,两人都喝了一肚子的咖啡。

“咖啡因对我来说没有效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在干掉了几乎大半壶那么多的咖啡后才说,“我不用担心影响睡眠,但是你,要不要喝低因咖啡?”

“没关系,我的睡眠很少,”史蒂夫无所谓地点点杯子,“从很久以前就是。”

他眼下的青痕似乎在验证他的话。

他年轻、英俊,精神状态看起来也很好,甚至皮肤都不错,只是那双眼睛和眼下的阴影,让他显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娜塔莎发现不能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看着那双蓝眼睛久了,会有种心碎的感觉。

就像看到了部悲壮、心酸的优秀记录片,心中的伤感久久挥之不去,刺激着泪腺。

他的话并不少,该有的闲聊一句不缺,却比上次在餐厅看到他时显得更加沉默。

她突然有点罪恶感和内疚。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巴基正好从玻璃墙前走过,手中是一盒黑森林蛋糕,在观叶植物的掩映下,巴基并没发现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默默注视他。

“他在约会,”娜塔莎的些许不忍烟消云散,跟它们到来时一样突然,“是个非常……闪亮的家伙。”

他们看着他在餐厅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下,将蛋糕递给坐在他对面的男性。

娜塔莎看着他们拿起菜单,一边看着单子一边聊着什么。

她很久没看过这样的巴基,彬彬有礼地跟人谈话,用着“正常社会”的礼节来应对别人,如果不是手上的皮手套,几乎看不出他曾经在地狱中滞留过5年。

她看得出神,等想起来史蒂夫时已经是好几分钟以后的事,连忙回过头观察他。

史蒂夫也埋头在菜单上,正在对侍应点单。

“我的晚餐吃得很早,”他合上单子说道,“现在有点饿了,你不介意蓝莓松饼和草莓酱蛋糕吧?”

“你真够悠闲,”娜塔莎尖锐地说,“难道没有丝毫罪恶感吗?”

“什么罪恶感?”他理所当然地问,蓝眼睛中第一次呈现出单纯的好奇。

“看看跟他约会的家伙!标准的金发,恶心的蓝眼睛,骗人的外表,闪闪发亮的光波……你敢说他不是你的翻版?”

史蒂夫应声看了他们一眼。

“不是,”他说道,“他跟我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娜塔莎再次体会到“面包皮蘸酱”的感觉。

“居然都这么说,”她嘀咕着,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哪不像?”

松饼和蛋糕送上来了,史蒂夫吃了两块松饼,似乎还是没能压住饥饿感,再切一片蛋糕吃掉,把侍者叫过来,得知今天的特色苹果派还在售,于是又点了个派。

“我在问你话!”娜塔莎耐住性子等了他半晌,看他为了甜点忙乎个没完,坚决地用一声低吼打断他。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感叹,”史蒂夫冲她点点头,算是道歉,“他和我哪都不像。”

“说具体点。”娜塔莎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了,她敢说,现在找10个路人来,有10个会说巴基正在约会的人跟他的前任是同一批次出厂的。

“头发比我更浅,眼睛的颜色比我更深,鼻子短了点,嘴巴大了点,牙齿不够白,身高比我低了一英寸左右……”

他总结:“根本就是两种类型。”

娜塔莎努力克服突至的失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就“巴基的前任和有可能发展为现任的家伙太像了”这个命题跟史蒂夫和巴基沟通。

“那做为前任,你对这一幕有什么想法?你跟未婚妻分手,詹姆斯却开始向前走,你们的处境跟不久前完全反过来了。”

娜塔莎充满压迫感地盯死他。

史蒂夫的脸部神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在巴基眼中,那个人可能不够可爱,不过他跟我是不同类型,如果能解决巴基的那个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想了想,发现这家伙的话中居然隐藏着“巴基一定觉得我才够可爱”的意思。

“你不痛苦吗?不嫉妒吗?”她不甘心地一声接一声地问,“不觉得撕心裂肺吗?”

史蒂夫终于正视她。

“你感到不安,”他说,“你们一起从角斗场中出来,巴基逐渐适应,他找房子、买房子、约会,很快就要过正常的生活了,你却还没能从过去中解脱。”

史蒂夫一点都不像上两次那么“好欺负”。

他变得坚硬无比,像牢牢合住的蚌壳,不露一丝可乘之机。

他们在同时击中对方软肋的情况下无声地对峙。

“抱歉,”史蒂夫再次出乎娜塔莎的意料,不到10秒就认输,“我不该那么说。”

金黄的苹果派被端上来,他们将它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吃起来。

“要合作吗?”娜塔莎用勺子挖派皮,“把他们弄得分手?”

“我不会妨碍巴基的幸福,”史蒂夫想都没想就回绝,“也不会让你妨碍。”

“相信我,我虽然不安,却从没想过要阻止他融入正常生活……你看看那个人,好吗?无论你们怎么否认,他就是和你有相似点,他就算要约会,也绝不该是跟这样的一个人,他现在还没意识到,但这迟早会让他痛苦。”

“但他跟我是不同的类型,”史蒂夫再次强调,“只要是人类……同样是白人男性,总会有相似点。”

他再次观察一下坐在巴基对面的家伙,发现这个家伙的吃相也跟自己不太一样,小口小口的。

虽然尊重巴基的品位,但巴基真的不觉得吃东西太慢了的人有点娘娘腔吗?

4块松饼,1个蛋糕,1个苹果派,史蒂夫和娜塔莎两人已经风卷残云般的把这些大口解决了,那个跟史蒂夫完全两个类型的家伙还没能干掉一条巴掌那么大的鱼。

娜塔莎决定放弃劝说他接受“你们很像”这个观点。

他们在无所事事的安静中,隔着两层玻璃看那对正在约会的人基。

这么盯着看了40分钟,他们也没觉得枯燥,娜塔莎还会间或看看史蒂夫,后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巴基终于拿起账单结账。

吝啬鬼,明明是他以主人的身份追求巴基,居然让巴基结账——史蒂夫和娜塔莎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么一句话,这个人的分数更低了。

“他会不会为了钱接近巴基?”史蒂夫跳出一句,“看起来很吝啬……会不会在搬到一起住后逼迫巴基拼命赚钱,他自己只顾享乐?他看上去对食物很挑剔。”

“他是主厨,对食物的要求肯定更高,”娜塔莎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觉得他傻笑的样子比你还讨厌吗?”

这个跟史蒂夫完全不像的家伙把小费压在账单下。

虚伪,帐让巴基结,讨好侍者的活则自己抢过来,看起来有点投机取巧。

隐含着这样的担心,他们忧虑地看着巴基和他的约会对象走出餐厅,穿过马路,来到咖啡厅前,推开玻璃门。

“他们好像要喝杯咖啡。”娜塔莎观察得太过入神,没能反应过来。

“巴基只喜欢黑咖啡。”史蒂夫本能地接上一句。

两人目光相撞,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巴基和那个主厨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咖啡厅。

史蒂夫迅速俯身趴到桌上,动作迅捷,让娜塔莎也不由自主地也趴下了。

她的眉骨神经跳了跳,为这似曾相识的反应。

“把头低下。”史蒂夫沉声命令。

“相信我,这招没用,除非你有哈利.波特的隐形斗篷在手,否则还是做好尴尬傻笑的准备吧。”

“娜塔莎,”一个声音从史蒂夫背后传来,“你好,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你。”

是那个主厨,他的声音里隐含着“你和我有小秘密”的语调,甚至还眨眨眼睛。

娜塔莎开始后悔把巴基的裸体照片送给他,他当时看起来是个腼腆的直男,她只是想享受一把调戏他的乐趣。

“你好,”娜塔莎镇静自若地直起身体,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我也没想到能看到你,史蒂姆。”

4个人挤在咖啡桌旁有点紧凑。

巴基从发现史蒂夫起就把视线汇聚到天花板上的一个点,坐下后又专注地研究咖啡杯的把手。

娜塔莎则看着史蒂夫和史蒂姆,有点眼花缭乱。

不坐在一起还好,这两人一旦坐在一起,简直像是兄弟一样。

“你跟我看起来真像。”史蒂姆仔细打量史蒂夫后说。

“哪里像?”史蒂夫和巴基同时诧异地问。

史蒂姆转头征求娜塔莎的意见:“真的挺像,是不是,娜塔莎?”

“你的名字怎么拼写?”娜塔莎反问道,“是不是s-t-e-a-m,跟s-t-e-v-e比起来,显然不是很像,就算是发音也不是完全相同,史蒂夫、史蒂姆,天哪,根本是两个名字。”

“这么说,我们的名字也很像,”史蒂姆笑道,“真巧,是不是,詹姆斯?”

“不尽然,”巴基摇头,“最后一个音标完全不同,发姆时嘴唇和胸腔都要用力,发夫则要容易些。”

“那么,詹姆斯,”桌上唯一的女性慢条斯理地说,“你跟这位崭新的史蒂姆刚才进展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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