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43)


43、        

“银红”计划是从先先先代教皇开始的。

先先先代教皇从少年时代就孜孜不倦地研究那个流传下来的“真实之眼”预言,在暮年,终于用蝙蝠翅、迷迭香、覆盆子为材料,成功召唤出一位神的使者。

使者只出现了不到1秒,在瞬间的光阴里,先先先代教皇沐浴在使者的神圣光辉下,窥见了世界奥妙的一角,也为这1秒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凡人的双眼无法承受使者的光芒,他被灼瞎了。

就算成为了盲人,他也没后悔。在那瞬间的永恒中,接触到了世界本源的一片衣角,这让他的思想、学识、追求都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凡人。

他根据所窥见的奥妙,制定了“银红计划”。

盲眼的先先先代教皇选中一对贵族兄妹封圣,在他们前往罗马的途中,凿穿座船,将妹妹用奇特的咒语冰封入海底。哥哥为了拯救妹妹,在拼抢中失去一只左臂,被活捉带回罗马。

执行命令的人原本惴惴不安,先先先代教皇的命令是将哥哥活着带回来,现在他们把他折腾走了一只手臂,不知道是否会受到处罚。

可先先先代教皇却大喜过望,用奇特的咒语为哥哥制作了一个义肢,将他冰封在城堡深处。

先先先代教皇的计划似乎很顺利,然而这位窥见世界奥秘的人却忽略了他的身躯依然是个凡人,他很快就衰老了,并面临死亡。

他在临终前,将“银红计划”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下任教皇,并叮嘱自己的继任者:“一定要坚持,当绯红女巫苏醒时,就是地宫的独臂人重现人间时,他们将会像预言中一样,碰撞出闪光。”

继任的教皇还试图记录先先先代教皇的咒语,却发现那些咒语的读音十分独特,人类的舌头几乎没法发出那样的声音,每当他想复述时就有一股力量阻止他说出来。

这个使命通过教皇之间的交接,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太TM无耻了。这是众人的一致心声。

把一对兄妹当成实验体一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只是为了虚无的预言。

教皇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声:“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接手时已经是这样了,绯红女巫苏醒后,只能按照这个计划进行下去,否则他们100年的痛苦和牺牲就都白费了。”

“所以这跟他偷看你洗澡并把你裸体按在浴池边还让卫兵们看光了无关?”托尼正色指责道。

除了巴基,其余的人看到弗瑞教皇的独眼抽搐起来时,都有一丝恶作剧式的快意略过心头。

就好像小孩子看到威严的叔叔溜冰摔跤一样。

“总之,”教皇不愧是教皇,只用了2秒钟就若无其事了,端着点架子说,“计划进行得不顺利,他们无法放出足够强度的闪光……现在就是你们履行使命的时刻了。”

“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山姆摸摸下巴,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了,绯红女巫!”

教皇欲言又止。

巴基眯起眼睛盯着他,缓缓道:“你好像有点心虚。”

教皇耸耸肩:“……或许。”

人们一起盯他,在十几道目光的聚焦下,他招供了:“或许……我们抓了绯红女巫……她袭击城堡时闹得太凶了。”

最终结果是他们把教士再次找来,好言好语地劝他接受“闪光大祭司”的教学,教士坚决不答应,他认为消灭绯红女巫并发出闪光是他的使命,走任何捷径都是歪门邪道。

于是出现了把教士和绯红女巫都绑在椅子上,美国队长和他的挚友坐在对面倾囊相授的场面。



“还有肢体语言和眼神,你们知道吗?”巴基指出一个关键点,“史蒂夫和我无时无刻不再保持着交流,如果我们不方便勾肩搭背,那一定会时不时给对方一个眼神,无论是在约会,还是从战场归来,这是发自内心的亲密。”

他说着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史蒂夫想了想,又说:“亲密还意味着特殊,巴基是最特别的,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会爱上其他人。”

“如果我死了,他眼皮都不眨地向前看,去追逐新的爱情,很爷们的关系。”巴基眨眨眼睛,神情很巴恩斯中士。

“……也不能这么说。”史蒂夫忍不住反驳道。

“我看过许多小说,史蒂夫,”巴基叹了口气,耐心地说,“你用洗衣机勾搭姑娘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时我跟她不熟悉,还谈不上爱情,只是一种社交性的本能,我单身,看起来还会活很久,得进行交友、约会这些人类的举动……”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你一本正经地解释所有人都懂的常识时的脸。”巴基笑道,伸出右拳在美国队长无奈的脸上戳了几下,把他的脑袋戳得一摆一摆的。

托尼担任解说员,尽职尽责地对在椅子上翻白眼的两人说:“相信聪明的你们又学到了一个要点,那就是时刻准备跑题、进入无视所有人进行打情骂俏的状态。”

“我和女巫并不相爱,”教士冷笑道,“我们是宿敌,只不过为了完成使命,必须随时挖掘她的优点以放出闪光而已。”

女巫露出如出一辙的冷笑:“我被冰封入海底时,在咒语的作用下跟魔鬼做了交易,将感情和灵魂奉献给它,无论这个男人跟我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他只是一个试图消灭我的敌人。”

复仇者们都瞟了史蒂夫一眼,女巫的这个遭遇非常不美国队长。

“他们的确是你们的镜像,”娜塔莎嘀咕道,“只不过是哈哈镜,扭曲得厉害——史蒂夫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构成的,我虽然不是科学家,但也忍不住手痒想剖开看看了。”

“我的史蒂夫得天独厚,拥有可爱、甜蜜、正义、勇敢等天赋,造物主极其公平,为了让他不用这些特质把全世界变成他的后宫,于是他的大脑中只有一根古古怪怪的筋……”
        
“巴基。”史蒂夫稍微抬高声音。

“抱歉,亲爱的,我会尽量戒掉诚实。”

克林特在一边立刻紧张地跟进:“看懂了吗?还有这种毫无意识的吹捧,抓住任何机会狠狠地夸赞对方,我得说,教士,哥们,你也试过这种办法,但你做的远远没有他们自然。”

“巴基并不是夸赞我,”史蒂夫纠正战友的说法,“他是真诚地认为我拥有那些特质,他是因为爱我,关心我,愿意把我看得很好,虽然有时候我其实并不好。”

“还有这个,”班纳博士迅速指向他,“只要有空,就会见缝插针地夸耀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重要性,你们可以借鉴,比如<我是快银今生唯一的敌人,这个位置永远不会被别人夺走>之类的。”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42)


42、

巴基曾觉得自己有无限的未来,他以认为未来可能就是和史蒂夫一起,在布鲁克林的小巷中嘻嘻哈哈地跑过;未来还可能是在码头或报社找份工作,弄个小公寓快活地过日子;未来也可能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成为死去的英雄……

现实永远比他的理想来得残酷,可是就算他经历了从未想过的掉火车、冰冻、变得不是自己等等,也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未来——

绯红女巫和快银教士被牢牢捆在眼前的两张座椅上,巴基和史蒂夫坐在他们对面,像父母教导淘气宝宝一样循循善诱。

“所谓秀恩爱,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浅薄,”巴基拿出70年来从没动用过的耐心说道,“你们看史蒂夫和我,就算在子弹乱飞的战场上相遇又怎么样?就算我们在前一秒还恨不得把对方开膛破肚又怎么样?只要我们四目相对,任何人都能看出我们之间那种……张力,恨不得立刻死死的拥抱,把身体嵌到对方血肉中的那种张力。”

“我作证。”娜塔莎举一下手。

“我也作证。”山姆作为目击者之一也举起手。

“根本原因还是爱,”史蒂夫补充,“我认为世界上很难再找到比巴基更爱我的人……所以我们之间才能爆发出那么强烈的质感来。”

巴基同意:“做为初学者,你们不必有太大压力,千万别用史蒂夫和我的标准来要求你们自己。”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要从教皇接见他们一行人时说起。

“你的眼睛,阁下……”教士终于找到个插嘴的缝隙,“是在女巫的袭击中……”

教皇捂捂带着黑眼罩的眼睛:“不,是真实之眼开始觉醒,但是在觉醒过程中因闪光程度不够……总之,导致了我的一只眼睛半死不活……我不得不责怪你,快银,你做得太慢、太弱、太不够……”

“请问真实之眼是?”托尼抢着对教士耳语,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容易引起触动了。

教士恍若未闻,只是凝视他的教皇。

“我尽力了,阁下……我和女巫是仇敌,我真的很难提升我们之间的闪光度。”

教皇没把手从眼睛上放下,他的独眼凝视教士:“别让我失望,先生,我们的世界就有赖于你和绯红女巫了。”

他说着有些焦躁,蓦然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不过是闪闪发光而已,这算什么难事……你看看他们!”

教皇猛然指向站在教士身后,正在竭力猜测他们话中含义的史蒂夫和巴基。

教士茫然地回头看着教皇的指示所在。

复仇者们也本能地看向两位朋友。

“我们?”史蒂夫指指自己和他的挚友。

“不是你们,”教皇火气直冒地说,“是窗户外那两只互相梳理羽毛的小灰雀……当然是你们!我的手指指的就是你们!”

“我得说,伙计,”巴基平静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更沉稳的人,被狙击手对着还玩手机的人不多。”

最后一句话教皇和教士都没听懂。

“我对你寄予厚望,快银,”教皇威严地施压,“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跟绯红女巫变得闪闪发亮,现成的模板摆在你面前——看他们!”

“他们”不由自主地打量自己。

史蒂夫不明白为什么说他和巴基在闪闪发亮。

“因为巴基很完美?”

“因为史蒂夫很可爱?”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众人。

“就是这个!”教皇嚷道,“不知不觉地闪闪发亮才是真正的闪闪发亮!你一定是太刻意了,快银。”

“你不妨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克林特上前一步,“我们或许可以免费出借模板做你们的闪光教官。”

教皇摸摸下巴,犹疑地扫过这群乡下贵族:“不外传。”

“肯定。”娜塔莎说。

“不质疑。”

“绝对。”托尼说。

“否则我以教宗的名义发誓,会让你们死得比任何异端都凄惨。”

“我们有所准备。”山姆和班纳博士齐声道。

就这么成交了,两位“闪光教官”的意志被理所当然地忽视了。



在教会中有一个秘密流传的说法:在某个时候,一位教皇会沐浴在红和银的爱恨闪光之下,开启真实之眼,窥见这个世界的本质。

“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绯红女巫的出现。我们坚信,只有女巫和快银在敌视中散发出闪光,才会让我的真实之眼觉醒。”

这是教皇的解释,对此罗杰斯老爷和他的朋友们的感想是“胡扯”。

史蒂夫看了教士一眼,话中有话地问:“快银的称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100年前。”教皇终于正视这个乡下贵族。

美国队长和他的友人们看看教士,又看看教皇。

教皇会意地指示教士:“你去城堡外围看看,绯红女巫可能会再次来袭。”

成功地支走教士,班纳博士直接质问:“红和银的闪光?100年前,绯红女巫还没出现,可是你们已经定下快银的称号。”

教皇沉默不语。

“你可以相信我们,”娜塔莎缓缓道,“相信你也看出来我们不是普通的贵族,我们其实是……”

她一时间想不出一个有力的说法来证明他们的身份。

“我们是闪光联盟的祭司,”巴基不着痕迹地接上娜塔莎的话,信口胡诌,“隐藏在黑暗中的守护者,任务是为教宗护航,我们也有一个流传下来的传说:当红和银同时出现时,就是闪光联盟的使命到来时。”

面对其余人惊愕和含着“你什么鬼话”的目光,巴基低声解释道:“他喜欢闪光——就像我喜欢史蒂夫,所以人们如果用史蒂夫来打开话题,我会乐意多听几句。”

还没等他们继续对“闪光联盟”发表更深刻的批判,教皇已经有所反应。

“……闪光联盟居然真的存在,”教皇从巴基说出“闪光联盟”这个词就脸色凝重,“我一直以为那是前人编了一个笑话秘传下来。”

众人在目瞪口呆中,想起新世界在4的魔力下,挑中美国队长做为奠基人,做为美国首席放闪大师,营造的世界中有个“闪光联盟”也不奇怪……不,依然很奇怪。

搞不好他还在潜意识中把他和他的巴基定位成“闪光联盟”的教宗或者护法祭司。

无论这个说法多么扯,总之教皇看起来是深深地被取信了。

他们立刻被请坐下,教皇完全没了架子,用自己人的语气展开了热切的交流:“有个预言,说闪光联盟的使者会展现着他们恩爱的闪光出现教皇面前,用闪光开天辟地、惊破星辰……你们是祭司?”

“说说红和银的事吧,”斯塔克祭司内心在怒吼“这些都是什么鬼”,脸上保持着淡然,“现在这是最关键的。”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41)

41、

时间一点点地流淌,由于审判所发生火灾,村庄的一切事务都暂时搁置,每天吃吃喝喝混日子,一晃就过了一个月。

他们真的沉不住气了。在这呼吸间都弥漫着肮脏的时代,时光似乎成了半流质的、慵懒的沼泽,大有让他们就此终老的架势。

山姆曾提议索性找到绯红女巫的巢穴:“先打一架,抓住她,然后再说别的事。”

说不准“找回自我”的任务就是要帮助教士和女巫握手言和。

教士表示没人知道这个邪恶女人的下落。

“她像红色的闪电,石破天惊地划破天空,总是突然到来,突然离去。”

“够了,”托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单词,“我憎恨这种情况,无所事事地吃着比石头还硬的面包,喝着发霉的肉汤。我憎恨你的比喻,你讨厌那个女巫,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恨她,能不能别用这么充满褒扬意味的方式来形容她?我也憎恨你们——说得就是你们,别四处看,罗杰斯和巴恩斯,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困住,但很明显是你们的错,你们把凄惨、肉麻、煽情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菌传染给了他们,我不会说要你们立刻发明出抗毒血清,但我对着贾维斯发誓,我会把你们的眼睛……”

如果不是突然有件事打断了托尼的陈述,他可能真的会抓狂。

审判所的书记官前来把一封信交给教士,教皇告知快银:绯红女巫在前不久袭击了罗马,请忠诚的教士立刻回归,与骑士们共同履行消灭异端之神圣职责。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快银的眼中冒出狂热的光芒,像一只终于看到了磨牙棒的雪纳瑞,银色的毛发统统竖了起来。

等他终于从使命狂热中稍稍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一辆没有顶棚的了马车,左边是克林特,右边是(依然有些碍眼不过一定要忍耐的)山姆,娜塔莎和托尼坐在对面,史蒂夫、巴基和班纳博士骑马跟在旁边。

“我们要干什么?不,你们要干什么?”

“去港口。”巴基言简意赅地说,声音底下冰冷地掩藏着一个月以来的焦躁不安。

“去港口干什么?”

“坐船。”

“为什么坐船?”

“去罗马。”

教士转动着大脑,把这些人挨个看了一遍:“你们也要去抓绯红女巫?”

所有人都杀气腾腾地点头,他们受够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生存条件极差的、时间拖得长长长的任务。

“可是猎杀绯红女巫是我的使命,”教士试图说服他们留下,“罗杰斯阁下还是领主,你们真的不用……”

“有个问题,”史蒂夫一半是为了打断他,一半是真的好奇,“巴基和我真的肉麻、煽情吗?”

所有人都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没把这个看似像炫耀的问题放在心上,只有班纳博士勉强振了振精神:“还好。”

史蒂夫皱皱眉头:“可是我觉得我们很酷,以前或许不酷,但我们擅长打架,还彼此相爱,现代人应该都觉得我们很酷,不是吗?”

“你心目中的现代人和酷都是什么形象?听起来有点惨不忍睹。”托尼被马车颠得声音忽上忽下。

史蒂夫真的为肉麻和煽情的形容闷闷不乐:“我们一点都不肉麻,我们是很……冷静的战士,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是的,”巴基立刻声援他,“我们不是肉麻来肉麻去的娘娘腔。”

他说着背过头,对娜塔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在场唯一的女士心领神会,冬喵曾数次用他的大作来证明stucky就是世界上最肉麻的组合。

史蒂夫放慢了速度,稍微落后靠近托尼,低声道:“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用这种词汇来形容巴基和我,巴基受过那么多伤害和痛苦,依然能找回自我,他非常伟大,这既是坚强,也是正义,充满感性和理智的光辉,他是个完美的朋友和……”

史蒂夫察觉到巴基心中似乎缠绕着某种疑虑,对两人之间的新关系也有些无所适从,他们习惯了做朋友,虽然现在知道了彼此抱有朋友之上的感情,但对于怎么做一对恋人,两人都有些茫然。

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需要更混乱的评价来扰乱巴基。

托尼诚恳地说:“把各种浮夸的赞美词堆到你的小宝贝身上——这种事一点都不肉麻。”

“比起盗版的史蒂夫和我,还是原装正版的更得腻歪精髓。”巴基嘀咕道。

“当然,”娜塔莎也压低声音,把头探向巴基的方向,“你们是在酒窖中发酵了70年的蜂蜜酒,甜蜜又浓稠。”

巴基小声笑了:“还能当润滑剂用。”

“你们真的不需要去罗马。”教士在正直的苦恼中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

在港口弃马就船,罗杰斯老爷非常果断地把自己的马和车都卖了个不错的价格。

他们无视教士一再的推辞,“挟持”着他上船,忍受了比陆地上的环境更差的航行生活,登陆后买了几匹马再走一段,终于到达了罗马。

快银这个称号除了做为炮灰让绯红女巫的折腾之外,还算有点别的用处,教士带着他们来到教皇的城堡前,几乎没怎么交涉就被引入。

教皇的巍峨城堡不是罗杰斯老爷一个乡下领主的破房子可以比拟的,他们在宏伟的建筑物前,本能就心生敬畏。

“真的有点像在玩游戏了,”托尼感叹,“我们开启了新地图。”

溜达着进入,忠诚的教士立刻就要觐见教皇。

“只有亲眼看到至圣之父,我才能真正放心,谁知道那个诡秘莫测的女人会对我们的教宗施加什么样的毒手。”

教士拜托一个熟悉的侍从安置了几个不请自来的朋友,自己对着水盆整理仪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请人引路,前去向教皇致以问候。

“我是死胖子。”克林特低声道。

“真心话大冒险”升级后,只要说1次“我是死胖子”就可以发动,冷却期也缩短为8个小时。

“抱歉,”克林特在教士身后发动技能,“带我们去见教皇。”

事情顺利得不像真的。

当他们真的看到教皇时,总算知道为什么山姆可以在这个古怪的中世纪可以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而不被人质疑肤色了。

“你!”克林特率先叫出来。

教皇不满地看着这个大呼小叫的家伙,跟山姆相同肤色的面孔端严不可侵犯,仅剩的一只眼睛缓缓扫过复仇者和巴基。

“你看起来是个恶徒,”教皇随手指向巴基,独眼瞪住他,“衣服太黑,头发太长,在夜色中很难辨认出来,如果躲在什么地方扔个标枪,很可能就会要了某个人的命。”

史蒂夫堪堪忍住“巴基非常可爱”的反驳,并为此提高警惕,自我反省、告诫了一番。

“你好,尼基。”托尼冲教皇摆摆手。

他们面前的正是尼克.弗瑞。

“可以啊,马克西莫夫教士,”巴基低声道,“你压过眼前这位弗瑞先生,他可是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刺客手中逃过两次的人,那位刺客还非常英俊、有个最可爱的甜心做男朋友呢。”

“你们的特点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吹捧对方的机会,是吧?”娜塔莎也悄声道。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40)


40、

山姆觉得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由于建筑物被烧得没法安身,教士终于应邀到他们的城堡暂住,他对其余的神职人员稍作交待就拿着少得可怜的行李跟着他们动身。

他的义肢并不灵活,山姆表示要友好地帮他拿行李箱时,他却转手递给了同样要帮忙的克林特。

然后是夜宵,中世纪的人们不讲究夜宵,但他们经历过一场短兵交接都感到饥饿了,又做了汤和面包来吃。

教士拿着面包和汤盘,特地为自己换了个位置,离得山姆远远的。

难道是因为肤色?山姆暗自嘀咕。

可是先前人们看到他的肤色时并没有异色,可见这个中世纪是没有肤色人种观念的。

“不知道为什么,”教士若有所思地用面包蘸汤,自发地为他解惑,“我觉得你很碍眼。”

山姆的嘴角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份坦率发怒。

“因为眉毛吗?”巴基咀嚼着硬邦邦的面包,提示道,“他的眉毛有点怪,从侧面看似乎很短,从正面看又很长。”

“不,”教士眯着眼睛摇头,“应该不是眉毛,虽然他的眉毛的确很古怪。”

语气好像山姆是一个听不见的雕塑一样,非常客观地评头论足。

“因为他的语气和神情?”克林特也打量着山姆。

“呃……不。”

“气质?”托尼也参与进来,“他身上有着退休老人的气质,可能是跟真正的老人在一起混得太久了的缘故。”

教士再次否认。

“头发,”班纳博士试图从常规角度来解读,“他的头发不太合乎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念。”

“是挺难看,不过——不。”

山姆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变成鹌鹑了,他把面包向盘子里一扔:“一起厮混了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你们对我有这么多不满。”

“你很好,山姆,”娜塔莎适时地安慰他,并给其他人一个严厉的眼神,“我很喜欢你的头发。”

史蒂夫也表态:“你是我见过的最可靠、最顺眼的人,你各方面都很均衡,很完美。”

山姆那快要刺破皮肤的毛发终于被捋平了一点。

教士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山姆,还是觉得这个人极端碍眼,他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魔鬼的诅咒。

巴基不耐烦咬坚硬的面包,索性从拉斐尔打造的那套刀具中挑出一柄小刀,恶狠狠地把面包切成碎丁来吃。

很快解决了食物,相互道了晚安,克林特找出一个打扫过的卧室指给教士,各自安歇了。

史蒂夫和巴基还是睡在他们白天“做爱”的那个卧室。

刚刚的遭遇战让他们的肾上腺素都有点上升,如果不是那奇异的拉灯问题还没解决,他们一定会趁机干点有趣的事再睡。

现在只能看着灰蒙蒙的帷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静候早就飞走的睡意重新回来。

他们说着新世界,说着中世纪,说着教士和女巫在这个世界那惊人相似的经历。

“巴顿似乎很关心他们。”

“是的,他们之间有不错的交情,还有一些牵扯。”

巴基眼珠不动望着正上方,平静地问:“在这群同伴中,你最信任谁?”

史蒂夫把那群家伙在脑海中挨个过了一遍:“都不错,他们都是好家伙……”

他停顿了一下,把平日绝对不会挂在嘴边的话说了出来:“就像家庭。”

他微微转过头安慰巴基:“要适应新的时代不容易,我也度过一段很迷茫的时期,不过我最终找到了归宿和定位,你也一定能做到。”

说着还拍拍巴基的手以示鼓励。

巴基木然看着史蒂夫真诚的蓝眼睛。

诚然,如果史蒂夫过得很孤单,巴基会为他难过心酸,过去70年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会因史蒂夫的孤单而被放大。

但是为什么史蒂夫会觉得他在没有巴基的时候找到了一群可靠的家人,有了亲密无间的拍档,把生活过得游刃有余、风生水起这件事会让巴基很欣慰?

因为这就是他的史蒂薇,永远都会出乎人意料——巴基自己给出答案。

“如果让你选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家伙,你会选择谁?”

“山姆?”史蒂夫想了想,“他和我最熟悉,也最有默契。”

美国队长是甚至还举了个形象生动的例子:“山姆跟我认识没多久时就配合得非常好,他可以准确地在半空中接住我——我们在天空航母上的战斗就是那样。”

在巴基的心目中,山姆头顶上原本有一盏黄灯,现在彻底变成红色。

史蒂夫在窗户间泄露的月光中冲巴基微笑。

巴基看在这个可爱的笑容份上,把这个亮红灯的问题暂时搁置,提出一个轻松点的问题:“如果在这群人中,一定要揍某一个人,你选择谁?”

在相互凝视中,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斯塔克。”

两人因这个答案笑成一团。

“为什么想打他?你不崇尚暴力,美国队长连武器都是盾牌。”

这个问题把史蒂夫问住了,他畅想了一番:“不知道,总之提到必须揍某个人的话,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浮现了他的脸。”

“可能是种天赋,”巴基正色道,“对于拳头来说,他的脸有着高强度的磁性。”

“不过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英俊,”史蒂夫有几分怀念,“刚苏醒时,他是最能带给我熟悉感和亲切感的人,给了我宁静的栖息地。”

巴基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让托尼的脑袋上亮起黄灯。

冲着史蒂夫这番话,应该迅速亮灯。

但是巴基想起托尼就有种按捺不住的笑意,那是很有趣的笑意,那张脸一出现就要哈哈大笑的笑意。

或许可以把钢铁侠放进待定区,看在过去的老朋友的份上。

巴基这么想着,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发现这非常无聊,史蒂夫和他有一段错失的时间,史蒂夫有一段巴基不了解、永远无法融入的精彩人生。巴基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嫉妒所有在这段人生中参与他、陪伴他的人。

可是因为这段人生,巴基似乎再也找不回过去那独一无二的亲密感。

类似的事件发生过一次,巴基入伍,史蒂夫参加血清试验,再度重逢时,他的小个子朋友就不见了,有了崇拜者、追随者、朋友和女孩。

那一次巴基远远没像现在这么空虚,那时的巴基很完整,和史蒂夫之间有着别人难以介入难以取代的空间。

现在这一切都被时间和现实击碎,就算把碎片捡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拼好。

而且做爱也不顺利。

“娜塔莎也很好,”史蒂夫一无所觉地说,他还沉浸在巴基“4合1”的欣然中,“她是我知道的最可靠的女士之一,你注意到她不但勇敢而且美丽了吗?我敢打赌,她一定有许多倾慕者。”

巴基的伤感瞬间被昂扬的斗志压下。

在美国队长不遗余力为同伴拉仇恨的行动后,复仇者危险度在巴基心目中的排名是这样的:山姆、娜塔莎、托尼、班纳博士、克林特。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9)

39、

次日的审判没能如期举行,教会的审判所在中夜时起了大火。

村民们纷纷跑出来,惊恐地望着审判所方向,几个胆小一些的已经腿软得站不住,瘫倒在地上喃喃自语:“来了,来了,又来了……”

一道红影凌厉地从审判所上方掠过,火势更大了。

被授予快银称号的教士从火焰中急速窜出,憎恶地瞪着天空:“旺达!”

“皮特罗!”天空中的红影停下,悬浮在半空中,在火光的掩映下可以看到是一个骑在扫帚上的红衣女巫。

他们这么轻蔑地、杀气腾腾地对峙着,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女巫手中的木杖高高扬起,杖头集聚起电光,猛地向下一甩,像教士击去。

“10分。”一道阴影闪在教士面前,伴随着打分的声音。

“似乎很久没听到史蒂夫的盾牌打分了。”娜塔莎感叹道。

教士定了定神,发现领主罗杰斯老爷手持盾牌站在自己面前,领主的骑士和那位女士都已经赶到。

“所以说,那就是教士的妹妹?”巴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女巫。

“不!”教士没等别人开口,已经断然否决,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厌恶,“她是女巫,真正的女巫,活了100多岁,总是侵犯教会的异端。”

“继超能力后,年龄也胜过你了,美国队长,”钢铁侠嘲笑道,“同样是实验室产物,她真是品质优良,你只能算残次品。”

托尼的最后一个音刚刚消失在空气中,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向前踉跄几步。

“对不起,撞到你了,”托尼听到巴基毫无诚意的声音,“我只能看见比4英尺更高的东西,这是个4的世界。”

欺人太甚,在托尼勃然大怒前,班纳博士已经自发地替前富豪科学家辩解:“别夸大地别人的弱点来戳伤疤,他至少有5英尺!”

托尼的怒火立刻转向班纳博士,冰冷地声明:“我肯定不止5英尺。”

班纳博士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托尼眼下更恨班纳博士,巴基是在讽刺他,班纳博士是打心底认为托尼是个只有1.5米的小矮人。

不过眼下有比托尼的身高更重要的事。

“旺达.马克西莫夫,”克林特对着半空中朗声说,“请降落下来,我们谈一谈。”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闪电。

“10分”的声音过后,女巫愤怒地大声说:“别把那个恶心的姓氏冠到我的名字后面,我会随着水流潜入到你的卧室,把你的生殖器变成空气!”

“这个女巫跟我们知道的那个也有点不同。”娜塔莎点评道。

“女士,”史蒂夫从善如流地说,“为我们的冒犯向你道歉,是否可以请你跳下你的扫帚,让我们来一次和平的谈话?”

“10分!”盾牌再次为新一轮的攻击报出得分。

女巫举着木杖,高高在上地扫视了所有人,一言不发地调转扫帚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飞走。

“这个中世纪的确不是我们的那个中世纪,”山姆把目光从空中收回,“我敢肯定任何历史课本中都没记载过这么真实的女巫。”

教士用牛奶招待他们。

领主带着下属的骑士帮助他抵抗女巫,他对这群人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旺达是最著名的女巫,在我看来,也是唯一真的能确定的女巫,”教士目光阴沉地瞪着被烧得焦黑的窗户,“其余被抓到的女巫,大多是普通的女性,因诬告入罪。”

他说着挑起嘴角:“可是这位真正的女巫,却没人能抓住她,只能在人们的传说中越来越活跃。”

众人相互看了看,在无声的对视中相互推诿,谁都不想问快银为什么会跟绯红女巫两看相厌。

这简直就是史蒂夫和巴基突然宣称他们不是黏黏糊糊的一对老伙计一样。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有一种威慑感,他们觉得一旦问出口就会迎来一口唾沫。

例如:

“史蒂夫,你为什么不跟巴基相亲相爱黏黏糊糊?”

“我尊敬你,朋友,但是我们绝交。”

“巴恩斯,你为什么不跟史蒂夫卿卿我我甜甜蜜蜜?”

“如你所愿让你变成瞎子,好吗?”

——众人的心中有这种感觉。

在复仇者们都不想开口反科学的情况下,巴基直截了当地开口了:“你似乎特别恨她,可以说说原因吗?”

他问出口了!

复仇者们的心中齐齐发出这样的感叹。

“我是快银,”教士理所当然地说,“猎杀绯红女巫是我的使命,被授予快银称号的人必须在有生之年视绯红女巫为宿敌。”

他看看这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这群人现在相信,“快银”这个称号的确是首次被颁发。

这世界上,敢跟一个会飞、会放火、会召唤闪电的女巫为敌的人不多,可能也就是眼前这一个。

“你得罪过什么人吗?”克林特试探着问。

教士眉毛一轩,惊讶地看着克林特:“你怎么知道我偷看过教皇洗澡?”

“……为什么你要偷看教皇洗澡?”娜塔莎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快银实在有点崩坏。

“教皇是圣人,”教士不以为然地说,“别人洗澡会生病,只有教皇可以洗澡并保持他的健康,所有人都想瞻仰他的躯体,亲近神的奥秘,我只不过是付诸行动了。”

真是非常有科研精神的理由。

“我躲在浴池的帷幔后面,看到教皇赤身裸体地泡到水中,热气太大,雾蒙蒙地遮挡住我的视线,我想凑近看清楚些……结果帷幔裂开了,我摔进浴池,把教皇压倒在浴池边。”

“香艳。”巴基嘀咕道。

“涌进的护卫把我从浴池中抓起来,但是教皇并未责怪我,他欣赏我的勇气,并在次日将称号授予我。”

他平静地述说着,还带着淡淡的骄傲,但是他的朋友们都无语地替他心酸,教皇分明是想让绯红女巫折磨死他。

“那么绯红女巫的来历,你清楚吗?”巴基面不改色地追问,“你说她活了100岁?怎么可能?”

如果这个支线任务真的是个游戏,那么他们一定是通过“帮助快银抵抗绯红女巫”这个举动将教士的好感度刷到了10。

教士耐心地知无不言:“她曾经是获得圣人称号的贵族女性,在100年前的一次航行中,失足跌下海洋,在海底被冰冻,人们传说她就是在被冰冻期间与魔鬼签下契约,不久前一群打鱼人将她捞起,她醒来后就成为了女巫。”

这番离奇的话并没让人们惊讶地瞪着教士,所有人都回头看美国队长,目光中不由自主地蕴含了疑问和莫名的指控。

“教士,”巴基一边欣赏着史蒂夫震惊的神情,觉得那对蓝眼睛茫然时尤其可爱,一边问教士,“说说看,你的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吗?除了你偷看过教皇洗澡、把教皇压倒、是将会被封圣的快银外。”

被刷足好感度的教士虽然感到奇怪,却诚实地回答:“我失去了记忆。”

他犹豫了片刻,举起左手让长袍从手肘上滑落,露出白生生的义肢,又说:“我也失去了左手。”

在一片寂静中,托尼失神地说:“这个中世纪真先进。”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8)


38、

事态前所未有地紧迫起来。

旧世界即将毁灭时,英雄们依然保持一定水准的斗志。

在新世界的光怪陆离中举步维艰时,他们毫不退缩地前进。

得知他们是虚构人物时,还是能调整心态。

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击他们的了,可命运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丢两个精致的耳光到人们脸上。

“以后所有人都会这样吗?”托尼说道,“都会像你们这样快进过去吗?就像神奇遥控器里男主角的遭遇那样?”

史蒂夫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没那么幸运,就算是快进也只是快而已,我们是干脆被夺走了……过程,我想应该不止是我们两人会这样,你们如果试图尝试……你知道,上床的话,多半也会被夺走。”

“古老迷人的哲学命题,”班纳博士的镜片下划过一丝激动,“你得到了财富,你无法享受财富,那么你究竟是贫穷还是富有……同理,你们上床了,但是没有过程徒有概念,那么究竟是破处还是没破处……”

他及时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住口了。

复仇者们已经顾不上去嘲笑他们上床的事了,甚至关于近100岁才破处这个事实也没法让他们说出几个绝妙的讽刺笑话来。

“你们为什么不早发现这个问题,”托尼突然发起无名火,“为什么不早发现我们生活在一个不仅美元贬值到买不起啤酒、支线任务乱七八糟、公鸡们睡在一起、当舞男才能糊口,而且连上床都要被此处省略5000字的世界!”

巴基正色道:“因为我掉下了火车,被纳粹捡到,被洗涮大脑,在高级冰柜中度过漫长的假期,醒来后跟挚友杀得你死我活——这一切导致了我的脑子一度不清醒,再度跟我的甜心重逢后无法调整到最佳的上床状态。”

“……你赢了。”钢铁侠认输,詹姆斯.巴恩斯俨然一个移动的“悲剧百货公司”,在他面前,新世界的一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是我们脱离掌控的又一个证明,”美国队长竭力地保持闪闪发亮的风度,“如果不是我们脱离了虚构的旧世界,造物主一定会把一切安排得非常合理……”

克林特打断他:“然后我们到了美国队长创造的新世界,变成了连床都上不起的穷光蛋。”

巴顿探员毫不掩饰他的愤怒和绝望。

这句话再次挑动了众人汹涌的悲伤和怒火。

“为什么是你,”娜塔莎费解地指控,“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跟朋友相爱了80年而不自知的家伙成为新世界的奠基人?就算是浮夸的钢铁侠也比你好!”

托尼“嘿”了一声:“我能听见你说话。”

“我尊敬你,史蒂夫,”山姆沉痛地说,“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是我绝对不会为了你放弃做爱的权利……”

巴基因“赴汤蹈火”瞟了山姆一眼。

在漫长的70年来,美国队长的光荣第一次被人质疑,因为性。

“4的魔力,”巴基想起一件事,喃喃道,“难道是4的魔力……”

众人不解地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巴基沉浸在往事中,良久才回过神,把印度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4的魔力,”巴基推测道,“我因4的魔力得以重生,邪恶圆周率启动时,或许也是因为4的魔力选中史蒂夫来做新世界的雏形。我的史蒂夫有4倍的力量,4倍的智慧,4倍的魅力,4倍的甜蜜,4倍的可爱,如果世界不是那么古怪,我敢打赌他在床上也是4倍的……”

史蒂夫脸红地制止他。

山姆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可靠:“一个印度人死前的胡说八道也能当成论据吗?”

“他不是普通人,”巴基淡淡地说,“他预感到了我会掉下火车,度过一段漫长艰难的时光——他看着我时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还给我忠告。”

史蒂夫回想印度人的面貌和巴基日记中的内容:“他的确不像平常人……回想起来,他的尸体也很难烧化……”

娜塔莎疑惑:“这么说的话,跟4有关的事物太多了,4岁,4年,4英尺……”

“不可能是随随便便的4,”克林特积极地说,“必须是攸关世界的4或者某种规则下的4。”

“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切?”山姆诧异于克林特突然的精神抖擞。

“你还想不想拿回正常性生活的权利?”克林特快速道,“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你能不能别总是打岔?”

他顿了顿,满心不耐烦地嘀咕:“话多的傻鸟。”

巴基突然看克林特顺眼起来,甚至冲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像笑容似的的神情。

托尼摸着下巴,玩味地说:“如果4真的能左右我们的世界,那多半跟造物主有关系……或许我们身处的小说有4章?”

班纳博士赞同:“也可能我们是作者写的第4篇小说。”

“可能是被修改了4次,”写手巴基很有经验地说,“我们被修改过,4次,相当于人生曾被推翻过,相当于我们度过了4次人生,我们的身上有4个年轮……这导致4成为我们身处世界的真谛,然后在第4次时,作者放弃了我们。”

众人对这个猜想大为激赏,娜塔莎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巴基:“不愧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写手,看到你发明的stucky炖菜时我就想过,能做出这种作品的人肯定有着极为缜密的思维和热切的深爱……”

人们没给这两个热爱stucky的人深入交流的机会。

“我们被创造出来,又被放弃,导致我们不得不依靠邪恶圆周率自力更生地让我们从虚幻转向现实。可是在我们被放弃之前,还是被深爱过的,被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冥冥中有人为了我们的人生反复修改,达4次之多……”

能把“能把人生被反复篡改、玩弄” 这么悲惨的事说得这么感人肺腑,有这种技能的非美国队长莫属。

山姆眼中闪动着光亮:“你说得对,史蒂夫,我们被珍视过,我们的人生凝聚着无数心血,我们得以重来已经非常幸运了……”

看起来,史蒂夫重新获得了友谊和尊重,山姆已经原谅他害得自己失去做爱权利的事了。

“还有一件事,”班纳博士缓缓道,“这次的中世纪任务是我们经历的第4个支线任务。”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7)

37、


现在的巴基没有冬喵时代的他合群,但比喵战士要好一些,他不会总是怀疑这群人中有造物主的卧底、对史蒂夫捅刀子或害得他们不能上床。

吃完简单的午餐,他们把城堡稍作打扫,目前任务怎么完成还没有苗头,不知道还要在这个见鬼的时代待多久,有必要把基地弄得能住人。

忙碌稍微驱散了众人的感怀情绪,城堡里的蜘蛛网、灰尘、排泄物让他们很是流了把汗,娜塔莎又找了一块布料把裙子接得更严实,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穿裤子,也不想被当成女巫成为派对主题。

克林特可能是心情激荡得停不下来,他在人们都休息时还走来走去地找事做,还时不时地给众人添热水和面包。

娜塔莎把这解读为变异的反哺精神,自从克林特看到教士,他心中就溢满友谊和感恩,在不知道怎么回报时,只好把感激转嫁到身边的人身上。

克林特坐立不安地在壁炉边待了一会儿,众人有点厌烦他的服务了,都或委婉或直接地请他自己一边待着。

他难以一边待着平静下来,心头反而热血汹涌起来,巴顿探员扫视了一圈——

托尼正在艰难地阅读一本拉丁文圣经,左手举着餐刀,只要克林特过去就会毫不犹豫地用刀刃招呼他;

班纳博士用两团厚厚的布料做成耳塞塞到耳朵里,表示无声地拒绝;

山姆刚才很恼火地让克林特别像个叽叽喳喳的女孩;

娜塔莎……出于各种原因跳过娜塔莎;

史蒂夫在费力地擦拭窗户;

巴基在一边看史蒂夫擦拭窗户,两人有时会聊上两句。

克林特闭了闭眼,还是悄悄地靠近了巴基。

“想跟人聊聊?”巴基敏锐地发现克林特接近了,“他是你的男朋友?”

“谁?”克林特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勃然大怒,“我有妻子和小孩!”

巴基四周瞅瞅,压低声音:“那么他是史蒂夫的拍档还是(除了我以外的)最好的朋友?”

克林特又花了点时间来理解这句话:“呃……我不这么认为,众所周知,美国队长现在的死党是威尔森。”

“嗯。”巴基淡淡地说。

克林特被这一个平淡无奇的“嗯”弄得全身发毛,总觉得这个叹词背后隐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就像衣柜里的怪物一样。

他跟史蒂夫打了声招呼,把巴基领到稍微僻静的角落。

“我是想问问你……我是说,你为了朋友掉下了火车,死去——差点死去,再度相逢时已经不再认识你的朋友了……你对此有什么感受。”

巴基略微思索:“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你真的很会揭人伤疤,巴顿先生。”

“哦,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我想我现在其实不太清醒。”

“看出来了。”

克林特突然感到这个四合一的巴基很棘手。

“知道吗?我也被洗脑过。”他在心情激荡下用很幼稚的“这个问题我也会回答”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巴基缓缓道:“在20世纪40年代,人们不会组建被洗脑者俱乐部。”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有共同点,你和他也有共同点……我们可以互相给点指导性建议。”

巴基终于有了点兴趣:“你要指导我怎么把史蒂夫弄上床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是个写手,巴顿,还因为既会写文又会P图,被很多人崇拜,”巴基用的是现在时,“我很熟悉你们这群人在小说中的形象,你们总是不遗余力地撮合史蒂夫和我。”

克林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从开始奇怪的轨道上扳回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克林特真挚地说,“你觉得被坏人操纵干了些错事,充满内疚,对史蒂夫……甚至有点疏远,我看出了你的疏远。喵战士总是在侦查谁是害得你们不能上床的凶手,其实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源自你的痛苦,你因为痛苦而想远离史蒂夫,所以你必须正视你的痛苦,接受你的痛苦,然后告诉自己,这些痛苦不是你的错,你可以用大把的未来来弥补自己的过去。”

克林特说的真是振聋发聩的肺腑之言。

巴基给他的回应是:“你小说看多了。”

“……”

“我为什么要因自己的痛苦疏远史蒂夫?说实话,这是对史蒂夫的痛苦的忽视。一个人,被冰冻70年,醒来后物是人非、步履维艰,优雅美丽的女友已经苍老得难以辨认,他还要面对昔日挚友的追杀……史蒂夫的痛苦跟我的痛苦是对等的、双向的。”

“我如果沉浸在我的痛苦中,就是在变相地向史蒂夫要求抚慰。史蒂夫抚慰我的过程是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让他在本应该有的痛苦上更加上一层负担。我永远不会做这么折磨他,他和我都是大男孩,我们有责任处理好自己的痛苦。”

巴基正色地说完以上的话,给出一句结论:“所以我绝对不是不想上床的凶手。”

不,我说的不是上床的问题——克林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有点被巴基突如其来的义正言辞和最后的转折震住了。

“至于你和你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克林特愤怒地说,“我不会有外遇,而且不是同性恋。”

“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了,我是同性恋,史蒂夫也没结婚,我们的情况不适用你们。”

克林特被噎得死死的,他茫然地站着,巴基为表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蒂夫擦完一扇窗户,肩膀被钢铁手臂环抱住。

“现在有事吗?”巴基小声问道。

“呃……我打算去打扫厨房,那里灰尘太多,你们刚才烹制午餐时由于时间紧迫……”

“卧室清扫了吗?”

“当然,我们首先确保的就是要有休息之所……”

“那去做爱吧。”

“我们把卧室的灰尘和虫子都清理了,床褥也晒了,好在不太脏……”

史蒂夫突然卡壳了,他停顿片刻,警觉地看看巴基的左胸。

“手掌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喵战士全线崩溃后,它就再也没出过声。”

史蒂夫的嘴突然发干,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长线任务,史蒂夫,我判断短期内不会有影响做爱的状况发生,怎么样?这是我们排除<不肯上床的凶手>在我们两人中间的好机会。”

他们说得太入神,没注意声音其实已经渐渐打起来,他们的朋友(除了堵住双耳的班纳博士)都放下手中事专注地看着他们。

“我爱你,史蒂夫。”巴基又加了个筹码,一秒钟也不到,至多半秒,史蒂夫立刻缴械投降。

美国队长甚至没去注意朋友们形色各异的眼神,跟刚刚对他说“我爱你”的好朋友手牵手地向卧室进发了。



事实证明,那个不让他们上床的凶手的确存在,他们为了到达卧室很费了点劲,一路上小状况不断,蜘蛛掉下来,柱子突然松动,卧室门卡住……

但是他们铁了心要上床的话,那个凶手能做的也就是制造些小麻烦了。

他们真正的大麻烦是在上床完毕后。

“我们上床了。”

他们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汗水淋漓、喘息不定,史蒂夫茫然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的。”巴基也很茫然。

他们当然会茫然,两人的脑海中清晰地有“他们刚才上床了”的概念,身体也有做爱后的疲倦和舒适感,却没有丝毫过程的记忆,他们只记得接吻、拥抱,然后就处于“完毕”的状态了。

“虽然我没有经验,”史蒂夫瞪着床头上面的一小块地方,有点火气地说,“但是我知道如果上床了,那肯定会留下记忆。”

巴基玩弄着史蒂夫的乳头,提出一个很不幸的猜测:“如果创造我们的人真的是个小说写手,那么他很可能是个清水党或拉灯党。”

“……我不明白。”

“他不擅长描写或者排斥描写做爱过程……我们的设定就是不会有做爱的过程,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但是属性没有变。”

他们发呆半晌,齐齐骂了句脏话。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6)


36、

巴基并不总是有时间写日记,他是狙击手,有时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潜伏在植物丛中一动不动等待时机,一等就是一整天。

但他只要有点空闲就会记两笔,这是从会写字时起就保持的习惯。

他幼年时在黑夜中迷路,看着黑黝黝的天空,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吸进去。他不停地奔跑,却总也摆脱不了那黑暗,最后累了窝在树下睡了一觉,天亮时才被父母找到。

从那时起,他就有种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堕入黑暗。

于是要写日记,就算他堕入了黑暗,也在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在他不幸爱上朋友后,日记又多了个用途,有时他会在困锁的感情中绝望地团团转,每次在日记本上刷刷刷地写上一通,缠绕在心头的焦灼就会轻微一些。

但是有一件事他从来没告诉过他的日记。

他救过的那个印度人,他对巴基说 “身在烈火,如遇清凉境界”后死去,可是在死前他还说过一句话。

他握住巴基的手说:“4的魔力。”

巴基现在明白了“4”的含义。

巴恩斯中士、冬日战士、冬喵、喵战士,是他的4道防线,是他的4个倒影,是他的4个人生。

4的魔力,他因为这个数字才得以在70年后跟史蒂夫再度相遇,并最终保护了自己。

他现在站在中世纪的楼梯口,在筋疲力尽中想起这件尘封的往事。

“这事没完,史蒂夫,我非常愤怒,”他挣扎着做蛮不讲理的威胁,“我会……”

他没把他会怎样说出来,身体一栽,面朝下倒下去。

史蒂夫连忙接住他,细微的呼吸从臂弯中传出来。

美国队长索性抱着挚友坐在地上,平静地想:不知道巴基是再度崩溃了,还是体力消耗过度了,总之他会就这么抱着他,直到他醒来,如果巴基醒不过来了,他也还要一直抱着他,谁也别想阻止,巴基属于他,他也属于巴基,世界捉弄得他们够了,他接下来的人生一定要拥抱着巴基度过。

他带着冷静的杀气,目不转睛地注视虚空,像在注视无形的敌人,似乎随时都要跟人打一架。

巴基没让史蒂夫变成个抱着植物人或者尸体度日的怪人,他很快就醒转了,以还算敏捷的动作起身,跟史蒂夫面对面地坐着。

看着那双清醒的绿眼睛,史蒂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其实被惊吓到了。

“我本来醒不过来的,”巴基声音低沉地说,“想到你可能受不了这个,于是拼命地睁开眼睛。”

史蒂夫感到嗓门有个硬块堵着,他努力地点点头,沙哑地说:“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其实在骗你,我只是由于太累太困,昏睡了一觉。”

“……”

史蒂夫觉得所有的忧伤、感动和思绪都被一头凶巴巴的鹿当成树叶嚼巴嚼巴吃了下去。

“别这样,”巴基微笑道,他的笑容里带着深刻的痛楚和伤痕,但是总归已经微笑了,“就算我不是为了你而醒过来,但我还是爱你。”

像是有个精灵挥着魔棒轻施魔法一样,史蒂夫被这陈词滥调的“我爱你”温暖地治愈。

他捂着脸无声地笑一会儿。

“我也爱你,巴基。”



他们刚才经历的这些事好像很多、很复杂,但是当他们回到餐厅时,众人还没能把面包消灭。

巴基在复仇者们无声的打量中坐下来吃鱼,他的体力消耗太大,急需补充能量,史蒂夫把自己的那条鱼让给他,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口吞掉。

“我的左手产生了什么变化吗?斯塔克。”巴基用面包蘸汤,头也不抬地问。

托尼出其不意,仔细看了看手臂:“不,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如果有仪器做个精密检查的话……”

“那就好,钢铁侠的眼睛总黏着我,我还以为我的金属手臂变成高引力的超强磁铁了。”

托尼瞪着巴基,像在瞪一个活鬼。

“他在讽刺我吗?”钢铁侠转向史蒂夫求证。

“巴基有种很机智的幽默,虽然是讽刺,但是只能让人感到风趣,不会有任何不快。”

这是史蒂夫的回答。

喵战士和冬喵一样,都有种古里古怪的坦率劲,像这次这么扔出嘲讽还是复仇者们结识巴基以来的第一次。

“喵战士是个沉不住气的冒失鬼,”巴基说道,“不过多谢你的评价。”

巴基这句话让托尼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把心声说出了口。

“什么!”山姆头疼地大嚷,“你不是喵战士?又来了个新的!”

巴基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属于冬喵的狡猾:“你可以称我为冬日战喵或者凯蒂中士,总之要新奇、有趣、可爱。”

众人一时间糊涂了,不明白这个新诞生的巴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疑惑太久,史蒂夫没法忍耐住骄傲,他不无自豪地宣布了发生在巴基身上的最新进展。

“也就是说,他现在既是巴恩斯中士,也是冬喵,还是喵战士和冬日战士。”克林特费力地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像去污力超强的四合一洗洁剂一样,”巴基承认,“我现在也是4倍的男人了。”

托尼还是保持着瞪他的动作:“你在说笑话,你不是古古怪怪地说着你那些奇怪的歪理和人生观,你是真的在开玩笑……我真不习惯这个全新的你。”

巴基立刻给出建议:“你有大把的时间来适应,可以先不用关注我,继续想想你们的那个朋友吧,那个自称<快银>的教士。”

被巴基提醒,众人的思绪再次回到教士身上,陷入了之前那种无声的惊喜、激动和疑虑中。

巴基悄悄的放松了肌肉,握紧手中的面包。

“你感觉怎么样?”史蒂夫又给了他一条鱼,班纳博士表示不想吃鱼,友情赠送一条给巴基。

“尴尬,”巴基忙着吃东西,无所谓地说,“所有人都看着我,不过现在好多了。”

其实是痛楚,如果灵魂有实体,那么巴基的一定是外皮被整个剥下,露出了血淋淋的血肉。

挡在灵魂前的4面盾牌已经全部被吸收,血肉正在直面寒冷的空气。

但这是好痛楚,巴基再次捏捏面包,真实的痛楚。

史蒂夫冲他笑了笑,也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

这是巴基的目标,但是史蒂夫真的不再关注他时,灵魂立刻感到了疏离和失落。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5)

35、

复仇者们在教堂中并没等待多久就看到了接待他们的教士。

看到教士的一瞬间,他们的嘴巴统统张成了“O”,喵战士因众人的神态不动声色地好奇着。

教士冲他们点头:“你们好,我是教士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他的银发闪闪发亮。

“你们认识他?”巴基低声问史蒂夫。

美国队长还在震惊中,甚至顾不上给巴基一点回应。

“你是教士?”托尼艰难地说,打量着那身教士袍。

克林特紧接着问:“你有妹妹吗?”

巴顿探员的声音因急切而发抖。

银发教士平静的脸上显出一点激动的色彩:“没有,但是我总认为我应该有……这是神对我的感召、考验还是暗示?”

他微微抬头望着天空,显然是陷入了一种常态性的沉思,唇上的胡子乖乖地跟他一起忧伤着。

“那么,教士,”史蒂夫不平静地说,“我们有点事来向你请示……老汤姆告诉我们,他的女儿是女巫,建议我们开个篝火宴会烧死她……”

“胡扯!”教士坚决地说,“我的教区内不会有女巫,你是在诋毁我的信仰还是在指控我的治理不够虔诚?”

“都不是,”巴基说,“他只是在羞辱你的智商。”

中世纪没有智商这种提法,教士用眼神询问巴基。

“看起来你反对女巫的说法。”巴基无视众人指责的、疑惑的目光,继续跟银发教士交流。

“不,”教士移开视线,带了几分隐藏的狡猾说,“我认为女巫们的危害很大,应该统统烧死,但是我的教区内不会有女巫,他们所有人都在我的感化下非常虔诚。”

“你真甜蜜,而且机智。”巴基真心诚意地说,教士颔首,对他的赞美表示感谢。

女巫的事看来已经解决了,出人意料地简单,托尼那复杂的大变活人计划还没来得及上演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复仇者们却不想离开。

“可以请你到我们的城堡中做客吗?”娜塔莎发出邀请。

教士礼貌地拒绝了。

“我必须做祷告,抄写经文,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读和写拉丁文,”他不无遗憾地解释,“教会授予我的称号,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山姆和班纳博士强忍着快要出口的惊呼。

克林特发出一声像哽咽一样的感叹。

“快银是?”史蒂夫试探着问。

被授予快银称号的教士略带惊讶地看着罗杰斯老爷,很奇怪这个人身为领主,却连这个都不知道:“是教会中的圣人,表现出色的教士就会成为快银。”

他顿了顿,谦虚地表示:“目前这个称号只有我一个人得到过,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只是比别人努力、勤奋、聪明、勇敢、渊博。”

这个快银跟旧世界的那个有着微妙的不同,却在某方面又有着惊人的熟悉感。

众人回去的路上一直沉浸在沉默的惊喜中,他们各想各的,直到进入城堡后还在无声地兴奋。

巴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不在焉。

看来一时间没人顾得上去想午餐的问题。

这个任务开启后已经有5个小时了,喵战士虽然习惯了饥饿,大脑却在提醒他必须进食。

他去仓库里翻找了一通,用几块看起来还没发霉的肉干煮了了锅汤,又勉强找到盐和硬邦邦的面包,把这些东西端上餐厅的长桌。

复仇者们都被意外打乱了身心的步调,看到食物才稍微有了饥饿感。

娜塔莎找出一些干鱼和谷类,又做了一道鱼,翻出银质餐具摆上桌,总算让餐桌看起来不那么寒碜

肉干放的时间太长,简直像木柴,熬出的汤也不好喝,他们费力地把面包掰碎,沾着汤汁入口。

巴基在自己的汤中加点盐,迟了拳头那么大的面包,草草结束用餐。

史蒂夫把那鱼往巴基面前推了一下,示意他取一条。

娜塔莎很细心地数了7条小鱼,正好每人可以吃1条,缺少调料当然谈不上美味,但是跟谷类一起烹制,倒是有一些天然的谷香。

“不吃。”巴基没找到擦手的东西,就顺手在餐布上擦了擦。

史蒂夫指出他们的处境:“我们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巴基想了想,在心中仔细翻找一番,认真地说:“1、我目前体力充沛,不需要吃。2、巴恩斯中士和冬喵想独自待着,我要尽快结束这次用餐。”

埋头啃面包的人纷纷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你要独自待着?”史蒂夫没跟着他用第3人称,“我们最好是聚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也便于反应。”

“因为巴恩斯中士想揍你,而冬喵拥护巴恩斯中士的决定。为了保证你的小脸不遭受摧残,他们一致决定自个待着直到消气。”

喵战士索性把话说明:“巴恩斯中士认为你的朋友真多,他很高兴你有朋友,却又不可抑制地感到愤怒,冬喵也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巴恩斯中士必须是你最重要的朋友。”

史蒂夫有点明白了,也有点无言以对:“因为我看到教士时没理会你吗?”

喵战士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觉得并不单纯是这个原因。

“我们认识他,”史蒂夫和声解释,“而且一直以为他死了,再次看到他,我们很意外,很激动。”

喵战士过了几秒钟才说:“巴恩斯中士理解,但他还是愤怒。”

史蒂夫眼巴巴地看着他。

巴基突然锋利地扫了一眼拿着面包盯他们看的复仇者们,后者立刻感到一阵凛冽的寒风从餐桌上呼呼刮过,于是连忙低下头,继续跟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较劲。

巴基愤懑地喘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离开餐厅,路过史蒂夫时硬邦邦地说:“过来。”

史蒂夫发现巴基有了一点不同,他的朋友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真实。

自从重逢以来,无论是冬喵、冬日战士还是喵战士,都呈现出一种漫画式的夸张,他们的情绪、举动非常荒诞,同时又是那么地冷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无法让他们真正地动容变色。

他保持这独特的幽默古怪的节奏,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打乱。

现在的巴基终于有了可以触摸的焦躁,甚至还有些混乱。

“巴恩斯中士很愤怒。”巴基又重复一遍。

他来回走了几步:“他不能融入你的情绪,你们曾经那么亲密,他曾经可以鲜明地感受你的喜怒,他不用抬眼皮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你的喜悦和激动没法再感染他。你看到教士时,感情那么强烈,他却被你的情绪排斥在外,没法接近——他努力想靠近,但没法靠近,他不能感受你的喜悦,游离在你的感情之外。”

“可是其他人可以,其他人,其他所有人,你的朋友们跟你有着无声的默契,他们不用靠近你,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融入你。”

“他对这一切感到愤怒,他真正认识到,你们已经不再亲密,无论你们怎么深爱彼此,都有一道鸿沟横亘在你们中间,他曾经最接近你,可是你现在有了远远胜过他的朋友们。冬喵也为此感到愤怒,巴恩斯中士有这种想法极端挑战他的世界观,他发出抗议。”

巴基一口气说完,又加上一句做为收尾:“冬日战士对此表示,喵战士认为。”

一些金黄的灰尘围绕着他们,午后的阳光把尘埃照射得金光灿灿,史蒂夫看着灰尘在鼻子前慢腾腾地飞动,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那么你是谁?”史蒂夫缓缓地问。

“我是谁?”巴基气得笑起来,“就算我没在纯自然无公害海洋牌冰箱中住过,却也在万恶的科技文明中被冻得驻颜有术,你认不出80年的老朋友了?看到教士的喜悦把你有限的脑汁沸腾蒸发了吗?”

史蒂夫因这嘲讽而微笑,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巴基:“你刚才点评了巴恩斯中士、冬喵、冬日战士和喵战士,也就是说,你不是他们的任何一个——那么你是谁。”

巴基微张着嘴,史蒂夫看到一些金色的粒子在他的脸庞边飘扬,想提醒他把嘴巴合起来。

“我是……”巴基停住了。

一波巨大的情绪猛然将他淹没。

懵懂、喜悦、欢快、忧虑、愤怒、悲伤、恐惧、挣扎、空白、失去、得到、回忆、痛苦、轻松、好奇、逃避、面对、疑惑、混乱、悲伤、平静、激动……

他听到无数声音。

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狗叫声、冰淇淋车的铃铛声、笑声、叫喊声、水声、哨声、枪声、歌声、小号、击掌、鸣笛、海浪、潮汐、瀑布、火焰的嗡嗡声……

“我是……”

自从冬喵诞生后,他就再也没面对过这么强大的压力。

他一旦把这句话说出口,就必须担负70年的时光和罪恶。

他唾弃喵战士的懦弱,居然在不经意间就全线崩溃,让他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这么突然间赤裸着身躯暴露在现实中。

“我是詹姆斯.巴恩斯。”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4)



34、

史蒂夫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么“娘们”的事。

面前是七嘴八舌的指控、辩解和申请,尤其是老汤姆,他再三强调,宴会最好在晚上,烧他女儿的火焰索性就做烹调食物的火种,还能照明,一物三用,既省事又省木头还省火把。

汤姆的建议赢来一片啧啧称赞,大家都佩服不已,称汤姆不亏是他们这里的智者,慧眼独具地识破身为女巫的女儿,还提出这么好的惠民举措,果然有常人不能企及的大智大勇。

罗杰斯老爷完全蒙了,在这七嘴八舌中,他灵机一动,捂住额头向后倒下去。

他使出的就是中世纪贵妇人常用的手段——装晕。

巴基站在他身后,立刻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接住他,两人以华尔兹下腰的姿势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倒着。

不仅是朴实善良的农民们,罗杰斯老爷的朋友们也都因这一幕安静下来。

前者是担心尊贵的领主的健康,后者是为两位同伴这颇具复古意味的姿势目瞪口呆。

托尼突然想到某部书中的一个描述:没有比中世纪的女士们更会撒娇的群体了,她们在心仪的骑士面前可以堂而皇之的装晕,骑士一定会上前搀扶,从而发展出一段关系……

前富豪连忙甩甩头,把这段违和的话从脑海中赶走。

“嗅盐!”娜塔莎叫道,在衣服里摸来摸去,摸出一个大块琥珀制的嗅盐瓶,这是跟衣服放在一起做装饰用的。

“罗杰斯老爷累坏了,”巴基果断地说,“需要嗅盐、休息、进食、睡觉、跳舞、晒太阳、人工呼吸……明天再说。”

巴基骑士扔出一堆常规和非常规的急救手段,农夫和农奴们当然不能跟骑士相抗,于是大门庄严地合上,处女、粪便和女巫的事只能先摆在一边。

门一关,巴基立刻俯下头真的来了个所谓的“人工呼吸”,让史蒂夫像只大蚂蚱一样蹭地从他的胳膊里蹦起来。

美国队长红着脸咳嗽一声:“我有个推测,这个中世纪好像不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中世纪,任务的目的是不是要让我们把它变成真正的中世纪?”

众人都挺善良地不提他装晕的事。

“那么难度相当大,”巴基就事论事地说,“你们干不来这个。”

巴基说的是“你们”,复仇者们在瞬间就心领神会了。

中世纪是相当残酷的时代,饥寒、贫穷、瘟疫、酷刑,教会把持着精神统治,肆意践踏着人的身体和灵魂。

如果要把世界变成真正的“中世纪”,他们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但是我不同,”巴基继续说,“你们知道,我兼备冬日战士的冷酷和冬喵的天才,是个魅力和想象力兼备的男人,还带了源自詹姆斯.巴恩斯的深情、幽默和坚忍不拔……”

“你很善良,巴基,你也做不到。”史蒂夫好声好气地为这段夸夸其谈画上句号。

“我们要结合<找寻自我>来看,”娜塔莎兴致勃勃地说,“或许是让我们以我们自我的意志来改造这个世界?发起变革?真正的中世纪要摆脱这种种愚昧当然要有个漫长的过程,但这个不是真正的中世纪,来场变革也不是不可能……”

山姆忍不住举起手:“我刚才就想问,女巫我知道,中世纪的女人不许穿裤子,而且总是烧死女巫……但是处女是怎么回事?”

这次没等两位渊博的处男开口,班纳博士就耐心地解释了:“领主的初夜权,中世纪宣扬处女身上有魔鬼的诅咒,处女血是有害的,只有强壮且受到神之祝福的领主才能承受并祛除这种诅咒……许多人都对这个传统深恶痛绝、引以为耻,但也有些人信以为真,为了让领主先为自己的准新娘祛除诅咒,甚至还会行贿。”

“花钱抢着让领主上自己的女儿和未婚妻?”山姆的声音微微变调了。

“初夜权可以买卖,”班纳博士不以为然地摇着头说,“如果上缴一笔金钱,可以从领主手中买回初夜权……”

山姆喃喃道:“上也要花钱,不上也要花钱……”

克林特一针见血地说:“比起肉欲来,领主们更注重的是庞大的控制权,连女孩的贞操都控制在他们手中……”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他们都沉浸在一种平静的哀悼和愤怒中。

除了这种情绪外,还有与之相反的轻松感悄悄升起。

跟要花钱求别人上自己的女朋友比起来,曾经是个虚构人物又算什么?

至少他们谁都没住过粪污砌成的房屋,身边的女性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穿裤子,紧绷绷地勒出丰满优美的曲线来。

托尼突然挤挤眼:“男性有类似的风俗吗?男性如果是处男的话会有什么……”

“平民和奴隶无所谓,但是贵族会被认为是阳痿,”班纳博士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时代的贵族男性不调戏两位数以上的女佣,那一定是娘娘腔。”

巴基立刻反驳:“我们又没有处男血……不,不对,这个时代有润滑油吗?没有替代物的话,说不准也会流血,毕竟……”

史蒂夫的咳嗽声猛地大起来。

“我认为应该先讨论这3个<案子>,”史蒂夫正色地把话题转移开,“虽然拖延到了明天,但是我们总要给出个审判建议。”

“第2个案子最简单,”克林特分析道,“就是邻居的纠纷,让他们说清来龙去脉别再争闹就可以了,至于女巫……”

他们都知道中世纪杀女巫是出了名的,“女巫”身上的痣被认为是魔鬼的印记,一旦被告密是女巫就要通过一系列考验,比如被鞭打、走在火上时不能露出痛苦的表情之类,如果表现出痛苦,就说明你被神抛弃了。如果某个女性性格坚韧地做到了不表现痛苦,审判者又会说:“魔鬼使她顽抗,并坚持了下来,否则怎么可能不痛苦”。

只要被告密成了女巫,就几乎已经在脑门上印下“死刑”的印记了。

更何况老汤姆的女儿居然穿了裤子,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地被抓了现行。

娜塔莎突然感到自己必须把裙子更加长些。

“或许可以先判那个女孩死刑,”托尼出主意,“我记得烧女巫大多是斩首或绞刑后再烧。我们可以在行刑时悄悄救下她,比如用某个尸体或假人把她换下来,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她是<女巫>,当然有些魔法。”

这个办法倒不是不可能,只是操作起来的细枝末节还必须更精密地计划一下。

“这得教士们配合,教会审判所一定会主导审判,”史蒂夫沉思道,“或许我们待会就去拜访一下,找找机会。”

“至于处女的案子我就没办法了,”托尼无辜地摊摊手,“不过好在我们中有那个新娘的同道中人,作为专家,你们有什么好点子?”

出乎所有人预料,处男们并没露出窘迫、焦虑或沉思的神情。

史蒂夫胸有成竹地说:“我会告诉他们,我其实已经跟那个女孩睡过了,至于处女血……褒奖一下新郎的勇猛,把新娘撕裂了,满足他的自尊……”

这番话虽然四平八稳,但还是尽显处男本色,天真地以为辨别一个女孩是不是处女就是这么好混。

但是这个时代的平民男人在婚前多半也没有机会寻欢作乐,同样是处男,估计也分不出来。

“处男识处男,惺惺相惜,可行。”娜塔莎下了结论。


人间悲喜剧S4:无限的我们(33)

33、

“这算什么好消息,”托尼给他们迎头一棒,“这是在告诉我们,你们经过长时间的论证,终于确定,我们果然是虚构人物?”

“悲观,”巴基右拳咚地捶桌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都不由自主地一震,“这是终于确定我们摆脱虚构人物的身份了——你这么散播低迷情绪,我简直怀疑你才是导致我们没法上床的凶手!”

钢铁侠就算是顶级聪明、性感无双的天才也没听懂什么叫“没法上床的凶手”。

“这新世界是我们的现实?这算什么好消息,”克林特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们在这里连句话也要说得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关键词就会触发支线任务,拼命地做任务也升级缓慢,落魄到要靠跳草裙舞来赚生活费……”

他们一直奋斗的目标是在新世界中打败地狱行者,再把世界恢复原样——地狱行者来袭前的原样。

这个目标现在已经失去意义,并得知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才是他们的唯一出路,这实在算不上好消息。

“人生不能横向比,”史蒂夫循循善诱,“要纵向比,我们现在总比在旧世界中被毁灭的好,你们应该比我更加熟悉《黑客帝国》,主人公们宁愿在脏兮兮的真实中食不果腹,也不愿意在……”

托尼打断他的心灵鸡汤:“你的心肝宝贝就在你旁边,你当然非常乐意就这么生活下去。”

史蒂夫没被冒犯,和蔼地微笑:“我们也有苦恼,任何人的人生都不能十全十美。”

“那还真是不幸,”托尼哼哼唧唧地说,“表示同情,可是我的朋友、我的员工、我的爱人、我的一切都在旧世界。你只要正义和巴恩斯就可以无所畏惧,美国队长,我们也是,我们需要正义,需要让我们爱的人。”

“我有妻子和小孩。”克林特喃喃道。

山姆也说:“我有一群嗷嗷待哺的退役军人。”

娜塔莎说:“不想扫你们伤春悲秋的兴,但我无所谓,新世界真的也不错。”

班纳博士说:“我也无所谓,跳跳糖也算是我的新烦恼。”

一时间众人分成两种观点,僵住了。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找回你们牵挂的人,”史蒂夫想了想,“新世界的一切都是在旧世界的基础上建立的,他们应该还在。”

只不过被篡改了世界观和记忆,不知道流落到了什么地方。

这时候,贾维斯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触发中世纪支线任务,本次任务的既定目标是找回自我,完成目标前不允许回归。现在开始传送1、2、3……”

复仇者们和喵战士都诧异于这次的支线任务多了个“找回自我”的既定目标,眼前一黑,身体似乎在半空中旋转,视线恢复光明时已经身处一个中世纪城堡。

“连纽约的免费厕所都不如。”前富豪还没对这次不同寻常的支线任务进行深思,就本能地挑剔眼前所谓的“城堡”。

难怪他挑剔,眼前的城堡只是一座勉强能称得上楼房的别墅,四处可见排泄物,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他们经历了一连串的任务,已经对自己突然身处一个逝去的时空见怪不怪了。

“原来中世纪的人不喜欢到厕所中如厕的说法是真的,”娜塔莎兴致盎然地打量破破烂烂的城堡,这里不知道是哪个领主的住宅,现在已经空无一人,“那么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意思?找回自我,会不会跟你们之前讨论的找到牵挂的人有关系?”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只能先在城堡中四处探险一番。

楼房很快就被看了个遍,只找到几块硬邦邦的面包、鸡蛋和一些肉。

城堡中一时间是看不出什么了,众人面面相觑,这次跟他们经历过的支线任务都不同。以前无论多么悬疑,都会有个明确的目标,答题、做游戏……这次只有一个非常抽象的“找回自我”,听起来简直像无病呻吟的流行歌。

班纳博士建议到外面看看,众人这才迟钝地发现一个问题。

“我们不能这么奇装异服地走出去,会被中世纪的人丢石头。”渊博的处男喵战士说。

“或许还会被烧死。”也很渊博的处男美国队长补充。

他们只好再次忍着厌恶翻了翻,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中找出几件衣服。

6件男装,1件女装。

他们心照不宣地各自取一件,也没比划,既然任务把衣服都给他们准备好了,那么一定合身。

都别别扭扭地穿上紧身衣和裙子,任务给他们的身份可能是有点身份的贵族,甚至还有大氅。娜塔莎又戴了顶圆锥帽。

他们刚收拾好,门外就响起呼喊声——

“罗杰斯老爷,罗杰斯老爷!”

罗杰斯老爷和他的朋友们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有事找上门来就有迹可循,总比看着公厕一般的城堡发呆好。

任务给史蒂夫的身份可能是某领主,城堡里面没有仆人,他们自力更生地打开大门,面对吵嚷的民众。

一群面黄肌瘦的农民们聚集在城堡外,看到罗杰斯老爷和其他人一出现,立刻安静下来,敬畏地行礼。

农民们很朴实,虽然他们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样,但他们还是在这短暂的照面中无比担忧罗杰斯老爷的贵体是否安康。

因为罗杰斯老爷今天很显然洗过澡了,身上没有了安全的体臭味。他难道不知道洗澡会导致肌肉酸软、灵魂虚弱,会让瘟疫趁虚而入吗?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按照本教区的规定,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一个新的税收项目已经于昨天颁发,谈论疾病的话必须上缴“疾病税”。

他们今天来是请罗杰斯老爷处理领地内的一些纠纷,后者已经好久没出面做审判。

一个老者(据人说叫赛蒙老爹)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禀报了3件令人发指的犯罪事件。

1、约翰居然让女儿保持着处女身跟西罗的儿子结婚,西罗直到新婚之夜睡过新娘才发现,自己倒了天大的霉,居然睡了个罪恶的处女。

2、老马克偷了玛丽一桶粪污,导致玛丽家的围墙无法修建。

3、汤姆的女儿偷偷穿了条裤子,现在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是女巫,希望罗杰斯老爷请教会来主持火刑。

被指控处女成婚的约翰一家立刻声泪俱下地忏悔,并恳求领主大人的原谅,他们并不想让女儿还是处女就结婚,这是害人害己的做法,但是他们太贫穷了,无法上缴足够的食物来让女儿的初夜被仁慈的领主大人光顾。

至于老马克也立刻声明,他只是拿错了,事后已经立刻赔偿了玛丽一桶更加浓稠的粪便,玛丽的墙壁之所以没能砌好是因为她其实偷偷把粪便送给了结婚的女儿。

汤姆表示自己已经把女儿捆好,希望领主烧他女儿时能举办一次宴会,本地好久没开宴会了。

罗杰斯老爷和其他人木然看着群情激昂的一群。

托尼在心中默默问候贾维斯:你是我的老伙计,我信任你,但是你给我们这是什么操蛋的任务!

“这不是中世纪,”巴基低声对史蒂夫说,“或许这是任务的一个线索,但是冬喵记得很清楚,用粪污砌墙不是中世纪的传统。”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2)


32、

1、巴基不可能不想跟史蒂夫上床,否则stucky这个词语还有意义吗?

2、巴基是强壮的超级战士,他有正常的欲望。

3、巴基虽然不幸是处男,但是他知识渊博、意志坚强,经历过世界大战,能说6门语言,非常有见识,他不会对性产生排斥。

以上3点是巴基提出的驳斥理由,史蒂夫表示同意。

美国队长对乳头说:“你前面说的都有点道理,但是这个问题我不得不质疑,你能提出事实依据吗?”

手掌印高深莫测:“我身为手掌印的直觉,我告诉过你,我能直击内心。”

巴基突然站起来,“呲拉”一声撕开史蒂夫的上衣,纽扣乱蹦。

他把史蒂夫认认真真地亲了一遍,低头对乳头说:“需要继续证明吗?”

钢铁手指揪住史蒂夫皮带,只等手掌印说“需要”就撕掉裤子。

“慢着!”史蒂夫连忙阻止,“现在不是时候,还有手掌印旁观……”

巴基意味深长地看史蒂夫,突然冷笑,推开他,回到椅子上坐好。

“我知道了,是你不想,”巴基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手掌印说得没错,这是你的世界。因为你不想,所以你就希望我也不想,我不是真的不想,而是在你的期望下不想。冬喵会忽视巴恩斯中士的偷吻作战过程,完全是因为你不想,于是他在你的意志力下完完全全无视曾经有过的行动。美国队长,你失策了,你的不想只能影响一时,不能影响永远,只能影响记忆,不能影响渴望,告诉你,我还是很想,你打了个败仗。”

这段绕口令一样的话让史蒂夫和手掌印都费力地掉进语言的迷宫,他们昏昏沉沉地努力厘清巴基的逻辑。

“你是说,你其实不是不想,而是史蒂夫不想,所以导致你不想。”

巴基点头:“就是这样,他认为小孩是从鼻孔中生出来的,谁知道他还曾有过什么惊人的想象力。”

手掌印沉吟片刻,深以为然。

史蒂夫无法容忍这样的诬蔑:“我或许直到看到日记时起才重新考虑你和我的关系,但我同样身体强壮、是处男、知识渊博……”

“这真是美国队长最不谦虚的一次了。”巴基和手掌印异口同声地说。

史蒂夫忍了忍,四倍的毅力发挥作用:“我们先把上床的问题放到一边,说说新世界的事——你知道地狱行者们去哪了吗,手掌印?”

转移话题的技巧真是拙劣。巴基和手掌印在心中暗自嘀咕。

“不知道,”手掌印干脆地说,“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认为地狱行者是什么?假设你们是一部小说、一部游戏、一部电影、一部漫画……为什么你们的造物主会创造出你们无法战胜的敌人?”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自从发现了自己是虚构人物后,都不同程度地陷入低迷,懒洋洋地不想再开动脑筋。

结果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没人去思考过,或者其实有人想到过,但不想费心力再去深究。

“我们是反派?”史蒂夫立刻提出一个猜测。

巴基和手掌印都觉得还算有点道理,因为是反派,所以无法战胜身为正面人物的地狱行者,只不过……

“那么造物主也太粗糙了,正面人物就这么一路高奏凯歌,反派人物连招架之力也没有,无论情节上还是节奏上都是一塌糊涂。”手掌印皱皱乳头。

巴基同意手掌印的质疑,他在冬喵的记忆中翻找了一番,提出一个看起来更加合理一些的猜测:“我们难道是被删文了?”

史蒂夫不太明白。

“假如我们是一篇在网站上发表的小说,作者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要把小说删掉,那做为小说内容的我们自然就不存在,反映到我们的世界中,就是一个我们无法抵抗的敌人出现了……”

史蒂夫还是有疑问:“为什么小说要发在网站上?那不侵犯版权吗?”

“你需要加快学习现代知识了,”手掌印和蔼地说,“你该不会以为互联网的作用就是聊聊天、查查资料吧?”

史蒂夫把“难道不是吗?”咽下去,知道一旦说出来就会被巴基和手掌印一起鄙视。

美国队长思考一番,大致理解了巴基的说法:“你的意思是,我们身处的小说因某种原因被销毁,所以我们也就不能继续存在,而作者销毁小说的行动以地狱行者的方式投射到了旧世界?”

听起来的确有可能是这样,如果不是托尼用发明了邪恶圆周率把他们拖入新世界,他们所有人都会随着旧世界一起被地狱行者毁灭。

造物主的意图既然是要把他们全部删除,那在新世界不能完全摆脱它的情况下,它对新世界进行某种干涉也不是没可能。

“也有可能是弃坑了。”巴基继续说。

史蒂夫再次听不懂。

手掌印却乳头一亮:“因为弃坑,情节无法继续向前发展,你们的时间停滞在了某个不自然的截点上,所以世界也要崩溃,为了让这种崩溃进行得有逻辑,世界自发地衍生出了地狱行者这个压倒性的敌人……这个可能性也很大。”

“冬喵弃坑过,”巴基想起一件事,面无表情地惊愕了,“他开了很多篇小说,但是完结了只有2、3篇……真恐怖。”

“你的意思是,”史蒂夫后知后觉地说,“我们是一部被作者放弃的小说,作者写到一半就丢下了,我们的世界因此被困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无法前进,这在逻辑上产生了极大的矛盾,世界为了弥补这个矛盾,于是让地狱行者来索性毁灭世界,让我们无法察觉到我们的时间其实已经停止了。”

巴基看着史蒂夫,心中涌起熟悉的钦佩和爱慕之意。

史蒂夫能在听不懂专属名词的情况下整理出这样的情况,真是相当了不起。

一旦扑扇想象的翅膀就无法停止,史蒂夫在巴基的激发下也提出一个猜想:“我们也有可能是造物主的梦境,地狱行者来袭是因为梦醒了,梦境即将消失。”

“我们还有可能是好事者编造的假剧本,”巴基继续说,“电影开拍前,网络上往往会流出假剧本,人们有时信以为真,但很快就会被戳穿。地狱行者来袭就能是因为我们被辟谣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猜想出炉,手掌印在这种热烈讨论的氛围中声音哽咽了。

“你们真可怜,”它抽噎着说,“无论是删文、弃坑,还是梦境、假剧本……你们都是被创造出后放弃的一群……”

巴基感到胸前有点湿漉漉的,脸色一变,如果手掌印真的像它一度声称的那样射出乳汁,巴基绝对会把它连皮带肉地割了。

他拉开胸前的T恤,低头向里看去,乳头流出两滴透明的、像眼泪似的液体。

这倒勉强能接受。

史蒂夫坚定的声音响起:“可我们自力更生了,我们虽然被放弃,但是我们制造了自己的新世界,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不会认输,不会停止。”

巴基正色地点头:“虽然不想上床的凶手还没能最终确定(他总会落网),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向你的伙伴们宣布好消息了。”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1)


31、

“旧世界是虚构的世界,但新世界或许不是虚构的世界,新世界的我们可能已经脱离了虚构的范畴。”

这是手掌印的观点。

它认为,旧世界纯属虚构,是一个未知的盒子,邪恶圆周率是在旧世界这个盒子中再套建一个盒子,把旧世界的一切硬生生拖入新世界,脱离了旧世界的掌控。

新世界的一切都是在邪恶圆周率这个盒子中自由发展,可以说已经由虚构成为现实,所以冥冥中的造物主才无法阻止他们发现真相。

可造物主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触角能够接触到这个盒子,干涉他们,摧毁费城的行动让他们得到了有效线索一条:世界拯救率达0.00000000001%。这或许是在鼓励他们尽量去摧毁新世界的城市,新世界这个盒子一旦破裂,他们只能回到旧世界。

史蒂夫和巴基盯着巴基的左边乳头沉思,这个说法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手掌印无所事事肯定整天琢磨来琢磨去。

“还是不对,”史蒂夫皱着眉头,“新世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旧世界这个基础上的话……朗姆洛在旧世界中已经死去了、消失了,为什么在新世界反而活着?”

这的确是一个大矛盾,巴基默不作声地刮刮小刀的刀刃,在乳头上方比划了一下。

“你不敢这么做,”手掌印得意洋洋地说,“史蒂夫会保护我,他宁愿不吻你也要保护我,你这个失败者。”

在喵战士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之前,史蒂夫抢着对乳头说:“看起来你对这个问题也有心得,可以说说吗?”

乳头在巴基的黑T恤下动了动,像是在伸懒腰:“唔……我只是猜测……在冬喵看到交叉骨之前,史蒂夫,你并不确信他已经死去了,你当时跟冬日战士在天空航母上互殴,没亲眼看着他所在的楼层爆炸……你的理性认知中,这个人的确应该死了,但是你没看到尸体,所以一直不能确定,是不是?”

史蒂夫仔细回忆了一直以来的观念,承认手掌印说得对。

“于是我的结论就是,新世界是你的世界,史蒂夫,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它的建立是在你的认知基础上形成的,所以才会这么奇……可爱。”

“它想说你奇怪,史蒂夫。”巴基若无其事地说,毫不掩饰告状的企图。

手掌印如果有眼睛,一定是在对巴基怒目而视。

史蒂夫看看巴基的乳头,又看看巴基的脸,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决定先谈正事:“可是约翰和玛丽跟巴基印象中的公鸡玩偶一模一样,他们出现时我还不知道公鸡玩偶的事。”

手掌印的声音有点甜:“那很简单,你认知中的世界一定会尽全力满足詹姆斯.巴恩斯的愿望。你是不是这么想过,希望你能做到巴基希望的一切?”

“当然,”史蒂夫坦然道,“我们是挚友,一起长大,相互了解,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是一般的朋友之交,而是我涵盖他,他涵盖我,因为有他,我才能坚持到成为美国队长的时刻,而且我也敢断言,因为有我,巴基才能在漫长漆黑的70年中……”

“明白、明白,”手掌印连忙打断他,“正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新世界会不时地满足他的愿望。”

巴基提出质疑:“那么为什么我们迟迟没法升级?史蒂夫难道不希望我们升级?”

“史蒂夫可能是不认为你们可以快速升级,他认为你们必须达成某种条件、某种任务才能升级,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他这种信念决定了你们不能投机取巧。”

史蒂夫再次回想,不得不再次承认手掌印说得对。

“我还希望我能和史蒂夫一起完成破处之旅,”巴基指控道,“为什么这个愿望没达成?在走廊里总是有人来打断。”

史蒂夫承认巴基说的有道理,跟他一起看着乳头等待答案。

“我是聪明的手掌印,”手掌印的声音深沉起来,颇有点看透人生的意味,“所以我看穿了你的内心,你并没这个愿望,你其实不想和史蒂夫上床。”

“我当然想跟史蒂夫上床,”喵战士的声音有了怒火,“我一直想,巴恩斯中士从70年前就在想,你不能否认一场持续了近一个世纪的性幻想。”

“是的,你不能否认。”史蒂夫飞快地说。

乳头顿时处于4道紧迫盯人的视线下。

手掌印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勇敢地振作起来:“你不想,否则冬喵不会忽略日记中巴恩斯中士偷吻史蒂夫的过程……冬喵抽离了中士和冬日战士,把自己当成一个全新的人,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本质,他下意识地忽略自己对史蒂夫的渴求,连日记中清楚记载的内容都无视。”

巴基动作熟练地玩弄小刀,但最终还是没往乳头上招呼。

“为什么巴基不那么希望,”史蒂夫喃喃道,“我看过他的日记,我以为……”

难道他推崇柏拉图?这个猜想很快被史蒂夫否决。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0)

30、

史蒂夫最终劝服了挚友,把他带回宿舍。

美国队长努力地整理语言中枢,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回宿舍并不是为了……你知道,我不是说我反对,但是我并不是只为了……我们其实不用这么急着……”

巴基在史蒂夫的宿舍打量了一番,点点头:“知道,我也并不是为了性。”

他猛地扭住史蒂夫的胳膊,后者还在惊诧中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巴基有点阴险地笑了一下,史蒂夫的膝盖已经顶过来,巴基牢牢控制住了史蒂夫双手,占据了绝对主动权,他向后退一大步,带得史蒂夫也上前一步。

手铐“卡”地开了,但是紧接着又合上,手铐绕过床柱,把史蒂夫靠在了床柱上。

“你又要干什么?”史蒂夫无奈地拉拉手臂,“又有奇思妙想吗?”

巴基拖过椅子,让史蒂夫以一个舒服一些的方式坐下。

“我先自我介绍,”巴基彬彬有礼地说,“我一直没能正面介绍我自己……”

“你是巴基,我熟悉你胜过熟悉自己。”史蒂夫打断他。

巴基理理领口:“你熟悉巴恩斯中士,熟悉冬日战士,熟悉冬喵,但是你不熟悉我——我是喵战士。”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会说史蒂夫脸色很像调色盘,五颜六色地令人目不暇接。

“……喵战士。”史蒂夫还算平静地重复了一句。

“我认为我兼备了冬日战士和冬喵两人的魅力,所以为自己取名叫喵战士。你不觉得我既有冬日战士的冷冽强大,又有冬喵的……有趣?”

喵战士面无表情地说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冰雪的冷酷气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史蒂夫说道。

“你一定很好奇,不过我愿意为你解惑。从黑手党游戏的空间脱身后,冬日战士就再次退休,他不想面对你,不想面对巴恩斯中士,还有点恨这个世界,而冬喵则太过疲倦,至于巴恩斯中士,他经历了70年的反复清洗,最虚弱——在3个人都罢工的情况下,这具身体眼看要处于真空状态,这时候,詹姆斯.巴恩斯的强烈求生欲让我诞生了,了不起的男人,简直像野兽,那种野性的求生欲望真是可贵。”

喵战士有点感慨。

史蒂夫凝思着看他。

“我跟冬喵那个满不在乎的家伙不同,”喵战士边说边去了浴室,声音从门后传来,“他很轻易地就跟你们打成一片,但我很同意冬日战士,如果自己为之效力数十年的组织是邪恶的,那么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信任?除了史蒂夫.罗杰斯?”

喵战士从浴室中找出柔软的毛巾,小心地垫到手铐和史蒂夫的手腕中间。

“我不想铐住你,我得保证你能安静地听我说完。”他用这句话做为结语。

“但是,”史蒂夫质疑道,“从24章开始,就一直在旁白中用冬日战士来称呼你。”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叙述性诡计?”喵战士给出一个猜测。

两人一起沉思了两秒,然后面面相觑。

“我为什么会那么说?”史蒂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喵战士。

“我又为什么会那么说?我没开启<情报收集>。”喵战士也疑惑地说。

从喵战士的左胸传来手掌印颤颤巍巍的声音:“我有一个猜测,但是你要保证不再打我。”

喵战士看着左胸,开恩道:“允许你讲话。”

手掌印瞬间大哭,史蒂夫不由得好奇它哭的时候会不会有眼泪。

“救救我,史蒂夫,”手掌印抽噎道,“喵战士是恶魔,冬日战士也比他好,我想念冬喵。”

喵战士只是平静地等着手掌印的下文,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手掌印好像要把这几天的心酸通通倾诉出来:“我是高智慧的手掌印,你要相信我,他不是你的巴基,史蒂夫,他是九头蛇,你的巴基被九头蛇冰封了70年,他的身上不可能没有九头蛇的阴影和灵魂,喵战士就是巴基中的所有九头蛇的集成。他模仿冬日战士和冬喵,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心……他欺负我!”

最后一句才是整篇话的重点,手掌印声嘶力竭地申诉着自己的委屈。

史蒂夫没说话。

“冬日战士以为自己一直在为正义而战,但他其实有时会怀疑自己并不正义,九头蛇在他的灵魂中留下了阴影,这个阴影现在活过来了,还卖萌地自称<喵战士>,我只要说话,他就用小刀割我,你能相信吗?那明明也是他的身体,但是他就是毫不在意地割下去……”

手掌印再次放声大哭。

“他是我的巴基。”史蒂夫一句话掐断了手掌印的嚎啕。

史蒂夫把目光从巴基的左胸移到他的脸上,痛苦之色在眼中浮出又沉淀,被蔚蓝藏在了瞳孔后面:“我不能假装我不惊讶,但是你经历了70年的痛苦,会有不那么美好的阴暗面也不奇怪。我痛恨你的阴暗面,那是你痛苦的证明,是我远离你70年的证明,但是我也会接受你的阴暗面,那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把我定义为巴基的阴暗面了。”

“你当然是,”史蒂夫的语气几乎是毫不留情,近于咬牙切齿,“你割自己的……”

“乳头。”巴基替他接下去。

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无声地对峙着。

史蒂夫缓缓道:“连自己的生命和痛苦都漠视的人,当然也会漠视别人的生命和痛苦,这是九头蛇给你的坏影响,他们扰乱了你,但这没什么,你会战胜它的,你会胜利的。”

喵战士的神情终于有一点松动,一点嘲讽在他绿得惊人的眼底浮现:“美国队长认定<巴基>的阴暗面会消失?”

“不,有些伤害无法逆转,”史蒂夫眼中的蓝色发亮,“但是巴基,你的阴暗面也没停止过爱我,你爱我,你的阴暗面是爱的阴暗面,是正义的阴暗面,你还为自己取了喵战士这个名字,你还是有趣的阴暗面……就像太阳的黑斑,就算存在也没法阻止你继续发光。

“你不是多重人格,你只是混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你不知道怎么解读你过去的人生。你的灵魂被摧残,你努力在魔窟中保持最后的正义和清醒,现在束缚你的魔鬼突然消失,你……混乱了。你只好用不同的态度轮换着对待世界和自己,但是你……你其实清楚,所有的人都是你自己。证据就是,你们都爱我,但是你们从来不嫉妒彼此。”

宿舍的空间安静得有点吓人,直到手掌印的啜泣打破这份安静。

“坏男孩,”手掌印发出擤鼻子的声音,“坏孩子们,我太爱你们了,我是多么宽容……”

喵战士熟练地摸出小刀,又要开始整治没经过允许擅自开口的手掌印。

“如果你再伤害自己的身体,我对着美国队长的名字发誓,我再也不会吻你。”史蒂夫威胁道。

巴基的动作居然真的因此停下来了,他震惊地看着史蒂夫。

“巴基——在你看来我也是巴基,巴基是你心肝脾肺肾,你会不吻他?”喵战士指控道,四平八稳的声音里有了点愤怒的因子。

无论史蒂夫的内心正在怎么打鼓,他的表面上至少轻描淡写:“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冒这个险。”

美国队长眯着眼睛,巴基瞪着他,一点一点地收起小刀。

巴恩斯中士、冬日战士、冬喵、喵战士——巴基,终于被史蒂夫的吻打败,屈从与手掌印的聒噪。

手掌印叫道:“谢谢你,史蒂夫,我爱你,史蒂夫。”

史蒂夫没让巴基把自己从床柱上放下来,他只是冲着巴基左边的乳头说:“说说你的猜测,为什么我们刚才会说出意义不明的话。”

“我们现在这么面对面谈话有点像变态杀人狂和他的受害人。”喵战士突然离题万里地说。

他顿了顿,又说:“像在拍电影。”


PS:正在努力让冬喵、冬兵、中士、喵战士统一起来中.....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9)


29、

他们开始了一段无所事事的生活。

由于被突然的发现打击到,众人对这个世界顿感陌生和恐惧,甚至英雄们的使命感也变得有些遥远。

他们三三两两地往返于大厦的健身房、实验室、餐厅、室内影院,试图能抓住生活的真实感。

史蒂夫埋进巴基的日记中,尽力淡化阅读巴基灵魂时产生的感伤,用理性的思维逐词研究。

巴基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他或者在训练场打靶,或者独自在宿舍,或者在史蒂夫身边审视他。

史蒂夫委婉告诉挚友,他如果一直用堪比透视威力的眼神打量自己,会对自己的阅读研究会产生很大影响。

“我在从你的日记中找线索,巴基,无论我们是不是虚构人物,我们都拯救这个世界,这样才能发挥我们的意义。”

巴基有点好奇,用眼神冲史蒂夫点了一下,示意他解释。

史蒂夫只好合上日记:“很简单,如果我们的生活是一部小说,我们做为小说人物就必须传递正义的思想,让这部小说有个正义必胜的结局,让阅读小说的人得到感动和教育。”

“或许我们是坏人写的小说,”巴基简洁明了地说,“他就想让结局是邪恶统治世界。”

“那我们就要与他斗争,”史蒂夫不假思索地说,像在说去快餐店买汉堡一样轻松,“邪恶胜利的小说会充满争议和俗套的噱头,甚至会被封杀。为了我们的出镜率也要斗赢他,成为畅销小说,然后让更多的人因我们的故事受到启发,鼓起面对困难的勇气……”

美国队长说着说着停止了,他抓住巴基的右手腕,无奈地笑道:“你的手在干什么,巴基?”

巴基若有所思地看看自己的右手。刚才他聚精会神地听史蒂夫讲话,不知不觉地就把右手放到史蒂夫的膝盖上,无意识地让手滑上史蒂夫的大腿、大腿根、大腿根往里……

“它自作主张,”巴基甩甩右手,“大概是巴恩斯中士或者冬喵,他们很喜欢你一本正经讲话的样子。”

巴基的左胸的衣服动了一下,似乎是手掌印蠕动着要说什么话,钢铁手臂抬起来在那里狠狠一按,乳头顿时乖巧地蛰伏了。

史蒂夫清清嗓门:“奶油不会变成素描本,只有小雏菊跳舞在下水道的干酪火锅,门板打喷嚏,这是扶手椅、电池和皮包。”

“……有个问题,”巴基想了想,似乎想破译史蒂夫的语义,“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上床,会被仔细描写出来吗?会不会被判定为色情小说而失去在文学界的身份?这跟你励志大众的目标大相径庭。”

史蒂夫被问到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虎皮鹦鹉踩咖啡杯,哲学吐红皮鞋和泡泡糖,输入法皇冠被瓶盖纸盒装进大气层里。”

史蒂夫说完叹了口气,用巴基的日记盖住脸,挫败地嘟囔了两句。

巴基指出:“要知道,你尽管胡言乱语,但是语法一直正确,我不能假装我一点都不佩服。”

“……谢谢。”日记本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对我们是虚构人物的事接受得那么良好,我也表示钦佩。”

尽管史蒂夫的脸被日记盖住了,巴基还是本能地知道他在微笑。

“我只是想通了,真的回想起来,要庆幸我被虚构出来,你也被虚构出来,这样我才能认识你,接触到你。既然我们都存在于某个次元,那就是真实的,就算是小说人物,你和我的友谊也是存在的,并且延续的。”

史蒂夫的耳朵发红,但他接着说:“你是我的真实,巴基,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巴基看着美国队长通红的耳朵,心底一只手推了他一把,让他倾过身体吻那只耳朵的耳垂。

日记本从史蒂夫的脸上滑下来。

“我不想煎饼跳舞,只看到面膜吵架,找找塑料袋的外套。”

巴基明白了。

“你这么说时意味着你至少是提到了性。”

巴基说着将史蒂夫结实的肩膀按住,深深地吻他,右手滑过他的胸膛,解开他的皮带,顺溜地滑了进去握住。

史蒂夫没反抗,证明了巴基的猜测。

巴基让手指在史蒂夫的腿间轻轻地捏着,左手从武器的带扣上解下一把小刀,无声地向后射去。

只听轻擦一声,山姆的声音传来:“我没想偷看,实际上我正要离开这里,把走廊留给你们。”

史蒂夫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整理衣服,看到山姆的袖子被钉在合金墙壁上。这把小刀是拉斐尔锻造的武器,相当锋利。

巴基不动声色地站到史蒂夫的身后,冷静刺探的目光牢牢瞪住山姆,后者试图把小刀拔出来,试了三次后放弃了,直接留下一只袖子就仓皇离去。

山姆逃离现场时愤愤不平:明明是他们干了不要脸的事,为什么我要心虚地逃跑?

“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看到我们也不出声?”巴基凝视山姆的背影,“你的同伴们都深不可测,我怀疑他们每一个人。”

史蒂夫想纠正他这种看法,但是巴基已经继续说了:“我们如果真是虚构人物,那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值得相信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叛徒或反派。”

“要学会信任,巴基,”史蒂夫耐心地说,“我们其实跟现实生活的人物没有区别,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你的舌头质感柔软,动作僵硬。”巴基这么回答。

史蒂夫已经习惯了冬日战士突然袭击式的谈话方式,他虚心接受:“如果多一点练习机会的话,我相信我会改善的。”

于是巴基利索地靠近他,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

史蒂夫张开双唇,将舌尖和巴基的纠缠在一起。

巴基的手缓慢、清晰地在他的身上抚摸着,史蒂夫渐渐地被挑逗了,呼吸变得粗重。

“你们在我的走廊里干什么?”

史蒂夫连忙回过头,钢铁侠正瞪视他们,指控道:“我们现在是虚构人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难道你们真的想把我们的世界变成色情文学吗?”

史蒂夫闭上嘴,做了个深呼吸才继续开口:“其实不会。我们也会进食,但这未必会成为美食小说。我们还会去洗手间,也未必就会成为厕所文学……”

“看来对性的渴望让美国队长变成个巧舌如簧地雄辩家了。”

巴基突然道:“我可以交税。”

史蒂夫和托尼一起看着他。

“上床税。你说得对,这是你的大厦,你的走廊,我们要征用它们做些不合时宜的事就一定要付出税款。”

他从马甲口袋里拿出一个便签本,刷刷写下几行字,撕下来手指一弹,将纸片弹到托尼的手中——

美国队长的心肝脾肺肾自愿转让金币2000枚给斯塔克。

“去罗曼诺夫那里领钱吧。”

娜塔莎现在担任女管家的角色,保管着他们的所有资产。

“美国精神,”史蒂夫咳嗽一声,说道,“用金钱来获得民主,这是金融世界的根本准则,也是现代美国的一贯风气。”

托尼还想说什么,史蒂夫又说:“我知道我们的行为有点寡廉鲜耻,但是你一直在用各种暗示催促巴基和我付诸行动,我现在承认我的无耻,可以请你保持你以往的支持态度吗?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回宿舍的。”

托尼有点受惊吓地拿着纸片走了。

“真要回宿舍吗?”巴基沉思道,“我还打算一举两得,借此机会试探你的同伴。”

“用这种方式试探?药水瓶咬珍珠和布袋,照片要把吸管撕碎吗?”

巴基深思熟虑地捏捏史蒂夫的臀部:“如果他们中间有跟造物主有关系的人,眼看着我们要把小说变成色情文学,一定会露出破绽。”

“……你前天还因为插鼻子的事认为是我。”

“经过慎重考虑,如果真的是你,你就不会给出日记这个线索,所以你的嫌疑反而被排除了。”

巴基又吻过来,史蒂夫拥抱住他,一只手抚摸上巴基的脑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他们吻得很深刻,舌头几乎能碰到对方的咽喉。

史蒂夫觉得还是劝说巴基放弃这个作战计划,他们应该回宿舍。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8)

28、

史蒂夫在“审问”出冬喵和巴恩斯中士的无数秘密后,终于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你是否曾经想象过新世界的样子或者写过关于新世界的小说?”

新世界太有冬喵的风格了,看似多彩实则乱起八糟的能力,随便找出两只公鸡,结果他们最热衷的事是滚床单,公鸡还跟冬喵憧憬的公鸡玩偶一模一样……

如果他们是二次元的人,那么冬喵跟这个世界显然关系匪浅。

而且巴基是最后加入他们的,是新世界诞生后加入他们的,如果说他们中间有谁可疑的话,就算史蒂夫万分不愿也最先想到巴基。

“不,”巴基诧异地说,“我为什么要想象这么低水准、没效率的世界。”

托尼提醒他:“我听到你了,你在贬低我的创造,这非常冒犯。”

冬日战士不动声色地扫视过众人,目光接触到史蒂夫时突然有所顿悟。

他感觉大脑深处的某把锁被打开似的,世界变得鲜明起来。

史蒂夫不及阻止,巴基就已经说出口:“你是在说我们是纸中人?”

走廊瞬间陷入了一阵完全的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僵立着,史蒂夫和托尼是在等待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造物主”来收拾他们,其余的人是忙着打开大脑深处的“锁”并思考自己的人生。

“实际上我先前也这么想过,”班纳博士缓缓道,“但只是一个闪念,没深入去思索,现在再想想,非常有可能,我们都是盒子中的人,许多科幻小说家写过这个,量子力学也在某种程度上……”

“我是个虚构的人?莱利也是虚构的人?”山姆似乎还在震惊中。

“我很庆幸,”娜塔莎勉强平静地说,“我没在《双人跳水》中,必须随时随地观摩stucky的性爱,这虽然性感,但是如果到了现实中真的无法接受……我也庆幸我没在SM小说中,手持皮鞭鞭打我的小奴仆才能获得快感,也不是在ABO小说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女性阿尔法,多了个器官,让某个被我标记的欧米伽怀孕……”

除了巴基,其余人都没能完全没听懂她的话。

克林特深深了吸了几口气,再次说话时声音已经颤抖甚至是哽咽:“所以我没有妻子,我的小孩也不存在……”

“有鉴于你自己也有可能不存在,你算是跟他们福祸与共了。”托尼算是安慰了他一句。

钢铁侠又转向美国队长:“我们这么大喇喇地把我们的处境说出来,但是造物主毫无行动……难道我们意识到我们不是真的也是在<它>的安排之中?”

史蒂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史蒂夫。”巴基说。

“是的,巴基,我在这。”史蒂夫反应迅捷地说,语气沉稳,态度镇静,还带着充满友谊和爱的微笑,丝毫不像刚刚被颠覆世界观的人。

巴基犹疑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几次才说:“是你吗?”

还在震惊和打击中的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通通投向美国队长。

“罗杰斯先怀疑巴恩斯,现在轮到巴恩斯怀疑罗杰斯,”娜塔莎木然地喃喃自语,“相爱相杀的虐文……”

“不是我,”史蒂夫本能地否认,然后又问,“你是在问什么是不是我?”

“你看完巴恩斯中士的日记了吗?冬喵以为只是巧合,我一度也这么认为,因为我们此前从没想过我们可能不存在。但是如果真的像我们发现的那样,我们都是纸中人,那么你就很可疑。”

史蒂夫不明白为什么巴基的日记让自己可疑,他还没能把巴基的日记看完,这一路上除了战斗就是赶路,能安静阅读的机会很少。

史蒂夫的沉默似乎让巴基误解了。

“不过我会保护你,无论你是不是敌人。”冬日战士的声音似乎融化了一些,有一点水流从冰凌般的声音中流淌出来。

他说着还面无表情地把所有复仇者都看了一遍,似乎在对所有人挑衅“反对的话试试看”。

“不,我不是害怕,”史蒂夫怔了怔,“我只是在思考日记内容,我还是不明白日记为什么会证明我可疑。”

托尼也看过巴恩斯中士的日记:“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我也没看完,我看到你们接吻那一段就把日记赠送给美国精神了。”

“所以他们在70年前就接过吻,”娜塔莎还是在神游天外,“这真是颠覆了我的stucky观,我一直认同他们70年后才搞到一起的这一观点……”



他们没继续磨叽,直接杀到史蒂夫的房间,美国队长从枕头底下找出日记本交给它的主人。

巴基接过来直接翻到后面几篇,将日记本摊开放到灯光下。

复仇者们围成一圈凑到日记本上方阅读。

“像睡衣派对。”巴基突然说。人们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话题弄得莫名其妙。

他对复仇者们的怪异目光恍若未见,只是点点一篇日记。众人重新整肃被巴基打断的步调,阅读他指出来的内容。




194X年X月X日  晴

我教史蒂夫跳舞,(娜塔莎点评:俗套的梗,被无数小说中用烂了。)我们跳了10分钟才发现我跳的是男步,他跳了女步,这真是愚蠢透了,我是要教他怎么在舞会上拥抱心爱的姑娘,他学会女步没有助益,于是我们又换了过来,我跳着女步来引导跌跌撞撞的美国队长。(娜塔莎点评:你一次,他一次,这是在展示互攻本质吗?托尼说:娜塔莎,我知道你大受打击,惯于掌握一切的你居然是虚构的,你一时间没法接受,只能用喋喋不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闭嘴。)

史蒂夫很笨拙,很可爱,难以想象他对跳舞也那么生疏,我很担心他和女朋友的初吻和初夜。

或许我该教教他怎么接吻?我可以吻他,实际上教他跳舞时好几次我想吻他,如果他被吓到,我就可以说这是教学。在我写下这段日记时,他在我身边熟睡,我现在就可以吻他,我决定了,现在停笔,去吻他。

我又回来了,我刚才试着去吻熟睡的史蒂夫,灾难性的后果,我的鼻子几乎被打断了,虽然早就知道他的睡相很独特,但是独特到这个地步真的让我大开眼界,睡梦中的美国队长不是甜心,他会揍翻一切试图悄悄靠近他的事物,尽管我是他的巴基也不能得到优待。如果不是我坚信史蒂夫绝对不会伤害我,我几乎要怀疑他是在装睡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没人教导,我的朋友是否能渡过他的初夜,我刚刚认识他时,那个小豆芽认为把手指插进鼻孔就会让人怀孕,天真的家伙。

或许其实我不担心这些,或许我关心的只是我的嘴唇,它是否能不被诟病地碰到史蒂夫的。



除了巴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离史蒂夫远一步。

“我尊敬你,史蒂夫,”山姆混乱地说,“也相信你,甚至直到现在还是相信你……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小时候曾经想过把手指插进鼻孔里会导致人怀孕?为什么这跟费城的……我是说朗姆洛直到现在还因此追杀巴恩斯……你为什么没提过这件事?”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篇日记。

他第一个反应是:巴基在日记里开玩笑,他才不会那么傻地认为所谓的性就是把手指插进鼻孔里……

但渐渐的,他又不确定了,小时候的许多念头看起来都非常奇怪,他曾经坚信咖啡会让他的皮肤变成巧克力色,坚信蛇是从花蕊中长出来的,坚信牛奶会让他长高……

他又仔细地在记忆的橱柜中翻找了一番,开始觉得自己似乎的确认为过“手指插鼻孔会导致怀孕”。

“我也相信你,”班纳博士打破沉寂,“我相信你的人格,你肯定不会故意说谎,也肯定不会故意成为我们的敌人。但是人多记忆是非常玄妙的,我们经常会取笑小孩子古怪、幼稚的想法,完全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过更可笑的想法。你小时候那么想过,长大后很可能就会忘记,你又经过70年的冰封……”

娜塔莎似乎总算是从“我是虚构人”的打击振作精神:“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跟史蒂夫小时候同等水准的城市?”

“巧合?”托尼似乎要活跃气氛,“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虚构的,所以出现雷同时可以轻松地笑笑——哈哈,只是巧合。”

这个笑话失败了,没人展露笑容。

史蒂夫从凌乱的记忆线团中找到一个细小的线头,把它徐徐抽出来。

他小时候对两性关系还懵懂又好奇,无意中听到邻居夫妻用色情笑话调情:“你想用你坚硬的小指头插进我的洞穴吗?”

然后那两位就接着吻倒进房门里面。

孩提时代的史蒂夫当时想了想身上的器官,觉得周身上下能容纳小指头的只有鼻孔、耳洞和嘴巴。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天真的小孩最终选择了鼻孔。

不久后邻居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史蒂夫最终形成了这样的印象:用手指插入鼻孔就会生小孩。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7)


27、

20世纪40年代初,人们对小儿麻痹症束手无策,医学、基因科学都还相当蒙昧,直到1944年,人们才发现DNA,抗生素也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后才真正发现并投入使用。

那是个科技质朴的时代,连食物的烹饪方式都单一得可以。

尽管这样,却顺利发明出制造超级战士的血清,破译了人体的结构密码,全面改变人体的骨骼、肌肉,赋予普通人超人的力量。

现代社会的人们呼吁人权,呼吁安全,呼吁隐私,反对武力和战争,邻居的收割机声音大了都要报警,天空中多几只麻雀都要撰文抨击,却很欢迎一个穿着超级战甲的人在纽约上空飞来飞去。

科技已经走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天空航母这样的东西也能轻易地飞上天,但一个诛灭数百万人的超高科技计划却要依赖于一个擅长近身格斗和中程狙击的传统战士,为了维持这个战士的正常运转,还要投入大量的成本来进行洗脑和冷藏。

似乎从没人对这些矛盾有任何质疑,他们都很自然地接受这种事。

印度有个说法,认为人类世界是神灵的一个梦境。量子力学则非常抽象地将物质世界解释为量子,认为宇宙中的一切在被定义以前,对人类而言只是量子,人类将之定义了才有形态。一只蝴蝶,在被人们发现之前,只是量子,人们发现了它,定义了它,它才是美丽的昆虫。

托尼压低声音:“你是认为我们是……”

史蒂夫做了个制止的动作,钢铁侠倒是很配合地闭上嘴。

不能说,至少在确认安全之前不能说。

史蒂夫起初只是有一个隐约的念头,他看着巴基的日记,缅怀那个旧时代,甚至希望能进入到日记中,跟70年前的巴基面对面地说话或者喝杯啤酒。

然后他想到,他现在身处的世界将来或许也会变成某个人的日记。

这个念头像醍醐灌顶一样让他豁然开朗,他的脑海中掠过从记事时起的所有经历,像一部快进中的电影,敏捷又清晰,

好像有人用钥匙把他大脑深处的某把锁开启了。

某把锁被开启了。

开启了,他猛然觉得自己和自己身处的世界是那么不真实。世界上的种种矛盾他居然一直视而不见。

史蒂夫.罗杰斯真的存在过吗?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他感到一种虚无感,那种感觉很难表述,总之,如果他和世界在下一秒就消失,他也不会奇怪。

他又进一步重新思索了新世界。这么古怪的新世界,他们居然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史蒂夫看着托尼的神情,知道他现在也有同样的感觉。

大脑突然打开的感觉,一直被锁住的门突然被推开的感觉,一切都虚无的感觉。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恐惧。

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是三维世界的人物吗?

我们会不会是某段文字,某段程序,某部电影,某个游戏……

假如我们真的有个造物主,那么我们说的话,“他”能听见或看见吗?

那5个鸡蛋上的图画,似乎也正是包含着这样的寓意。

糖果屋,以糖果为材料进行仿真的建筑,是玩具。

匹诺曹,木偶从来都是傀儡。

镜子,映照的都是虚像。

书,他们的人生会只是书中的故事吗?

水晶球,这个世界就像水晶球中的雪景,被人为地操纵着、观察着。

托尼默默组织措辞,点点大脑:“这里有种被打开的感觉……人类的大脑非常玄妙,从结构上讲,发展得很完善,但从功能上讲,还有很大的进化余地,通过定向改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和信仰……可也不能排除自我进化的可能,我们刚才可能就是因为打开了脑海中一个密码锁,发生了一次自我进化,让我们察觉了……”

他停了一下才接着说:“察觉了我们的真正处境。”

这段话其实是在打擦边球,也是一个试探,他们紧张地等待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史蒂夫不由得想,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造物主如果时刻关注他们的话,会怎么看待这段对话。

这时,贾维斯的声音传来:“斯塔克先生的能力<数钱能手>晋升至3级,罗杰斯先生的能力<甜心炮弹>晋升至2级,请继续努力。”

他们闻言并没特别高兴,反而心中一沉。

他们发现了自己的世界是虚无的,几乎确认了自己的世界是虚无的,反而让能力都向上升了一级,这更加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忠实的贾维斯把升级的消息通报给了全体复仇者和冬日战士。众人被这个消息叫醒,纷纷起床来到走廊上。

“你们干了什么,”可能是由于起床气,克林特用没有必要的指责语气说,“为什么会突然升级?我们为什么不升级?为什么你们会在凌晨时凑在一起?”

巴基附和道:“是的,为什么?”

他说话时的神态并不完全是冬日战士,还有点冬喵和巴恩斯中士的色彩。

史蒂夫瞬间从大彻大悟的虚无感中回归现实,不由得用“我是无辜的”语气说:“我本来想去找你的,巴基,但是你把身体交给冬喵太久,肯定需要充分的休息。”

“我的精力很充沛,”山姆有点酸溜溜地说,“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我们是默契的拍档,我跟你一起满世界地找你的巴基。”

娜塔莎揉揉眼睛,嘀咕道:“天哪,男孩们。”

史蒂夫有点抱歉地保证:“我下次会注意。”

“说真的,你们还没说明为什么升级,”班纳博士把话题扳回来,“是触发了只有你们两人参加的支线任务吗?”

托尼略做思考:“我们只是思考了人生,重新看待了我们的世界。”

“我经常思考人生,”克林特恼火地说,“为什么我会突然结婚还有小孩?前一刻我还觉得单身贵族的生活很愉快,接下来我就成为了好父亲、好丈夫——不是抱怨,我爱我的妻子和孩子,但是我的人生真的是乱七八糟……”

又是一个矛盾,史蒂夫和托尼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以前从没质疑过,在头一年,他们还觉得克林特是个单身汉,但不久后,他们又自然而然地接受克林特的孩子满地跑的事实,从没觉得突兀过。

“你怎么看约翰和玛丽,”史蒂夫下定决心,迟疑地对巴基说,“你觉得他们像你喜欢的那个公鸡玩偶吗?”

“除了体积差别太大,他们的外形一模一样……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公鸡玩偶?”

史蒂夫对约翰和玛丽突然变大的原因一直不能释怀,虽然众人都认可是巴基用“情报收集”探察那对公鸡的内心导致他们受到惊吓,才突破了基因局限而变大,但史蒂夫总觉得这种解释还是略有些牵强。

“你要知道,巴基,我们是挚友,我们之间有着伟大的友谊,现在或许还有伟大的爱情,”美国队长毫不谦虚地歌颂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你可以对我敞开你的内心。”

“什么意思?你在正式向我发出约会邀请吗?我不认为这有助于升级……”

“不是……是的……是也不是,我的确希望能和你约会,但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秘密可以跟我分享。”

巴基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了?”

他的声音包含着一些震惊,以冬日战士一直四平八稳的语调来说,这相当不容易。

史蒂夫没说话,他很想就势说“我知道了,所以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但他不愿这么套巴基的话,他只是保持沉默。

“那不是我,是冬喵,或许还有巴恩斯中士,”冬日战士只震惊了片刻就恢复镇静,“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把它们销毁。”

巴基的回答出乎史蒂夫和托尼的预料。

“……你在说什么?”托尼问道。

巴基瞟了一眼史蒂夫,那个眼神非常冬喵:“不知道是冬喵还是巴恩斯中士,或许是他们俩合谋,用软件PS了一些图片,还写了小说,冬喵声称他喜欢《双人跳水》,那其实是他自己的作品。”

娜塔莎发出一声惊呼,看巴基的眼神立刻变了。

“你的秘密就是这个?”史蒂夫终于开口了,“没有别的吗?”

“……好吧,冬喵还发明了一道名为<stucky的乳头>的菜,用芒果、牛奶、巧克力、蔬菜、豆芽做材料炖在一起,还在网络上四处宣传,不少主题论坛线下聚会时都会围在一起烹制<stucky的乳头>……”

“那道炖菜是你发明的?!”娜塔莎的声音发尖,叫道。

“是冬喵发明的。”冬日战士为自己正名。

“你的秘密全是这种……类型吗?”托尼难以置信地说。

巴基板着脸:“一些具体的、隐私的幻想细节,我想就不用再重复了。”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6)


26、

“你接受得很良好,”巴基终于把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说出来,“你不该很悲伤,很小心地对待我吗?比如:用你满含柔情的蓝眼睛追随我,我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坐立不安,我坐下时为我拉开椅子,彻夜守在我的床边,当我从噩梦中惊醒时唱摇篮曲或者读童话书,恨不得连呼吸都替代我进行…….你像现在这样毫无压力地跟我调情,心里真的过得去吗?”

说到后来,巴基的语气简直不可思议。

史蒂夫在一瞬间似乎从冬日战士那还带着阴郁色彩的眼睛后面看到了巴恩斯中士正在挑着眉毛戏谑地看着他。

可是冬日战士并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好奇。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冬日战士有种冲动,看到史蒂夫,会油然而生出保护欲,这种保护欲足以让他抵抗自己对指令和任务的忠诚。

冬日战士不是好人,美国队长是好人,所以他猜想史蒂夫可能会比自己更肉麻。

巴基甚至做好了准备,史蒂夫要是真的敢这么干的话,他就从灵魂上给自己一枪,彻底把身体交给冬喵。

他有种预感,冬日战士在这个世界并不会生存得太长久,他的伤痕和罪恶同样太密集、太深刻,他很快就会耗尽自己的价值,让一个全新的人埋葬所有的痛苦和黑暗。

冬喵的出现就是预兆。

“冬喵看了许多小说,”巴基最终没说真话,“我猜想你可能会这样。”

史蒂夫有些迟疑:“如果你希望我那么做,总是凝视你、为你拉开椅子……”

“不,我不希望。”巴基简洁地说。

他难以接受史蒂夫的善意,遑论过度的善意。

巴基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谢谢。”

史蒂夫暗暗松了口气,脸上泛出笑意:“我爱你,巴基,但是我真的做不到那样,你会揍我。”

“你是说我以前……70年前会揍你。”

史蒂夫没纠缠这个问题,他的眼睛里有点怀念的神色,好像是在透过长长的时光看过去的相册:“你不喜欢我对你太周到,你会认为那是姑娘们的做法,如果你突然要求我体贴地照顾你,那么我一定是处于心情低潮期,你故意<欺负>我来鼓励我。”

巴基草率地点点头:“了解。我们说到哪了——如果有人被偷换,你认为是谁?”

史蒂夫只停顿了片刻就跟上了巴基闪电般的节奏。

“这只是臆测,巴基,我现在无法判断。”

巴基干脆地接受了:“总之,小心每一个人。”

史蒂夫无法自抑地让笑容在脸上舒展开,巴基这种突击式的聊天方式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想起一句非常老套的台词。

当一个人被问到:“为什么与他相爱”时,人们往往会说:“他让我笑。”

史蒂夫切实地感觉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巴基边说边站起来,走到史蒂夫面前,俯下身体把嘴唇在史蒂夫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巴基确定,他并不想这么做,这个轻吻是冬喵或者巴恩斯中士在他的身后推了他一把的结果,多半是前者,冬喵很喜欢一篇名为《晚安吻》的小说。

“晚安,史蒂夫。”巴基的声音出乎他意料的平和,甚至还有点温和,几乎像一道温暖清亮的水流缓缓注入水杯。

这回一定是巴恩斯中士在干扰他。



时钟的分针在墙上滴答了几圈,史蒂夫在静谧的夜中再次翻开巴基的日记。



194X年X月X日  晴

香烟、可乐,选择可乐。



194X年X月X日  晴

坚决不吃蚯蚓。



194X年X月X日  晴

史蒂夫



194X年X月X日  晴

史蒂夫



194X年X月X日  阴

史蒂夫。
我画了句号。



194X年X月X日  小雨

用树枝伪装我的枪和我。



194X年X月X日  晴

找到午餐肉的新吃法。



194X年X月X日  晴

我知道我在史蒂夫的名字后面画了句号,但是我发现有时句号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意味着另起一段。现在我似乎遇到了另起一段。

如果被一位女权主义者看到我下面的话可能会掀起一场风波——

我不会嫉妒任何女性,哪怕是卡特女士那么睿智、优雅、坚定的女性,现代女性诚然非常有魅力,但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任何女性都没法介入的。

男人之间的友谊非常独特,男人会分享很多事、很多感情,他们只会在彼此之间分享,却不会告诉自己最爱的姑娘。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史蒂夫会变成别人的丈夫、父亲、好友,他的灵魂会渐渐从我手中挣脱,分到更多将会和他产生亲密关系的人手中。但是总有那么一部分会存在于我手中,那就是我的史蒂夫。

因为我的友谊不会消失,我的爱情不会消失,只要我还爱他,他就是我爱的史蒂夫,属于我的史蒂夫。



194X年X月X日  晴

后悔了,我决定还是嫉妒。



史蒂夫合上日记本,很想站在日记中的巴基面前,告诉他:请等待,史蒂夫.罗杰斯或许是个极端迟钝的家伙,但是他的优点是有很长的寿命,70年后,他会发现他的感情,让你们完全属于彼此。

他出了会儿神,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史蒂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挨个回想那5个鸡蛋上的图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成型,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可怕的可能性。

美国队长从来都无所畏惧,巴基曾在他眼前掉下火车,曾对他举枪相向,这些残酷的事实都没能打倒他,反而每次都让他鼓起战斗的勇气。

但是这次,这个念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惧感。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用他的盾牌和制服来换取一个人来告诉他:你想多了。

他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日记本,

史蒂夫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站起来,他现在得出的这个结论非常荒谬,他希望能够推翻它。

这仅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他提不出任何反证。

史蒂夫下意识地把巴基排除在商量人选之外,他用了极短的时间做简单的挑选,最终挑中了托尼。



钢铁侠睡眼惺忪地接待史蒂夫。

“我知道你睡了70年,但是我告诉你,美国队长,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睡眠不足的人。”

史蒂夫接过托尼递过来的水杯,有些急促地说了声“谢谢”。

托尼清醒了些:“看来你是真的有事。”

“是的……你考虑过你的人生吗?”史蒂夫在繁杂的思绪中挑出这么一句。

托尼顿时失去兴趣。

“你考虑过把这个话题丢给你的男孩吗?他才是你的灵魂伴侣,我只是个睡觉者,而且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不,我不想跟巴基讨论这个问题,他现在处于一个很混乱的时期,我不想继续扰乱他。”

史蒂夫说着,摸出手机,新世界的手机失去通讯功能,但他们还是定期在斯塔克大厦充电,作为拍摄工具带在身上。

他从手机相册中调出鸡蛋上的5张照片,动作娴熟得让托尼称赞了一句:“对文明社会的工具得心应手,我得歌颂你,山顶洞人。”

“你仔细想过这些画吗?”

“想过,”托尼再次看看那些画,“我怀疑这些画可能是我们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支线任务的线索……它们是奖励,这个任务又相当有难度,应该会有些出人意表的价值。”

“你的解释很有道理,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史蒂夫划动屏幕:“每幅画都有一点情节性,白雪公主、寓言故事、巫师……这干扰了我们的视角,我认为糖果屋、匹诺曹、魔镜、书、水晶球——这5样东西才是这些画真正想表达的事物。”

托尼疑惑地看看画,又看看他:“我是天才,但是我不太明白你现在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我想我最好别说出来……你再仔细想想,这5种东西背后的寓意,想想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甚至也想想我们熟悉的旧世界。”

托尼摸着下巴再次沉思。

“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史蒂夫想了想,又说:“巴基曾经告诉过我,他之所以为自己取名叫冬喵,公鸡玩偶功不可没。”

托尼眯起眼睛,在史蒂夫突然抛过来的这些凌乱的线头中翻找一番,想到一个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是认为……这太荒谬了。”

“是的,”史蒂夫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我没办法反驳我自己。”

托尼有点神经质地笑笑:“这根本不堪一驳,许多宗教和科学家都提出过这个命题,这种事……”

托尼住口了,他发现他也没办法反驳。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5)


25、

他们在清算这次的奖励。

“黑手党游戏”给予他们6000个可怜巴巴的金币和5个鸡蛋。

作为拼死拼活挣来的血汗钱,这些东西简直是在挑衅。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每个鸡蛋上都画了一副富有童趣风格的简笔画。

第1个鸡蛋上画的是一个糖果屋,巧克力的屋顶和墙壁,饼干门,门打开着,可以看到糕点做成的茶几和扶手椅。

第2个鸡蛋的图案是匹诺曹,正在捏着自己的长鼻子。

第3个鸡蛋的主题是白雪公主,皇后站在魔镜前。

第4个鸡蛋描绘了一本摊开的书,端正地放在书桌上,书边是蛋挞和冒着热气的咖啡。

第5个鸡蛋的蛋壳上是一个巫师,穿着长斗篷,兜帽盖住了上半边脸,长长的、枯瘦的手罩在一个水晶球上。

巴基敲碎了白雪公主的那个鸡蛋,蛋清包裹着蛋黄流出来,证明这些鸡蛋的确只是鸡蛋。

托尼有结论了:“垃圾。还不如那个小丑给我们的奖励,约翰和玛丽至少可以帮我们拆掉费城。”

娜塔莎提议:“把这些鸡蛋交给约翰和玛丽,他们或许可以孵出约翰二世和玛丽二世。”

“……约翰和玛丽都是公鸡,”史蒂夫提醒红发女特工,“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孵出小鸡来。”

“实际上……”巴基说道。

他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众人实在是无法忽视冬日战士肃杀的存在感。

“实际上,”巴基无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公鸡孵蛋并不是奇闻,许多公鸡在没有母鸡时会有自发的孵蛋行为。”

山姆试探着说:“这也是你在互联网上查到的吗?达尔文?”

“不,我没有太多接触互联网的机会——这些是九头蛇告诉我的……我记得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确实让我看过生物纪录片。”

“为什么?”史蒂夫惊讶得声音微微变调,“为什么他们要让你看那种东西……”

巴基点点大脑:“我不记得原因了。或许是实验?看看人形兵器面对生物繁衍的反应?”

“又或者他们想让你生孩子?”克林特抛出一个乍听很离谱的猜想,“让你看到雄性也会孵蛋,激发你的生育的欲望,然后试图改造你的身体,从而进行单体繁殖,生下更多强力的人形兵器……”

克林特没能说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他无声地哀嚎一声,弯腰抱住桌下的右脚。

“停止,巴顿探员。”史蒂夫平静地说。

“你踩我的脚,我的趾骨快断了!”克林特低声控诉。

美国队长郑重地说:“是的,这是我的巴基,我不认为你有权力来指手画脚,用离谱的、冒渎的想象胡乱堆砌他。”

“史蒂夫声称我是他的巴基,现代社会的民法已经发展到可以界定一个人的所有权的地步了吗?那么婚姻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托尼四处张望了几下才确定巴基是在问他。

“好问题,我不能说我一点受宠若惊都没有,”托尼尽量保持平稳的语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美国队长显然早就把你画到了他的圈子里,而他是美国最大的甜心,他一句话可以号召人们出生入死,民法这种小东西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我有个建议,你们也可以遵循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婚姻注册的手续费相当便宜……啊,我想起来了,现在是新世界,旧世界的法律无法制约你们,美国队长说你的是他的巴基,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不是那个跟他上演<你跳,我也跳>的人,否则最厉害的法学家也不能从法律上和人情道德上来驳斥这个理论。我说的好像太多了,但没关系,你的史蒂夫相当擅长说话,你会习惯的。”

“我们可以回到这些蛋上,”娜塔莎大声道,“我不认为这些画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山姆嘀咕道,“嘲笑我们又白忙了一场,这就是这些画作的意义。”

班纳博士把压抑着呼吸,带着挫败感头疼地说:“新世界已经开启这么久,我们做了这么多任务,还是不知道地狱行者在哪,甚至我们的能力还大多停留在一级,现在又有这些鸡蛋……”

“这些内容已经花费了25章的篇幅,真的完结要到什么时候。”巴基下意识地接着班纳博士的话说下去。

“巴基?”史蒂夫喊了他一声。

“是我,你的巴基,”巴基莫名其妙地看着史蒂夫,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看来你相当喜欢叫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无形中绷紧身体和神经,如果冬日战士精神错乱的话,那么他们必须立刻进入一级警戒状态了,尤其是托尼和班纳博士,他们失去了旧世界作为超级英雄的力量,在人形兵器面前相当无力。

“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史蒂夫清晰地说,“你说25章,完结……你为什么这么说?”

巴基回忆了一下,绿眼睛中闪过警惕的神色:“我记得……但是我也不知道原因。很奇怪,为什么我要那么说?”

他凝视虚空,陷入沉思。

复仇者们都安静下来,空气中流淌着紧张和疑惑。

班纳博士觉得脑海中有个念头闪过,他想把这个念头抓住时,它已经消隐无踪。他并没着急去找回来,这种情况在研究室中经常出现,往往意味着自己已经找到了某些线索,只要继续等待,总会慢慢地再次出现。

“煎鸡蛋是单面好吃,还是双面好吃?”托尼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但是没人接茬。

“好吧。”托尼耸耸肩膀,不再开腔。



这次讨论最终在诡异的气氛中无疾而终。史蒂夫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穿上旧T恤和一条棉质的家居长裤,准备看看巴基的日记再睡觉。

但是他迎来了不速之客,宿舍门被“得得”敲了两下。

他心中已经有所预感,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了巴基。

巴基不待邀请就闪身进入,返身将门锁好,用相当迅捷利落的动作在把史蒂夫的卧室和浴室检查了一遍。

“安全。”他做完检查给出这个结论。

“还有别的建议吗?”史蒂夫微笑道,“除了对我的宿舍的安全系数评估?”

“既然没有窃听我就可以说了,我回到宿舍想起一件事。从那个空间出来后,我就开启了<情报收集>,我说出那句让你们和我都疑惑的话时,<情报收集>的时限还没过。”

“你……开启了<情报收集>。”史蒂夫静静地重复了一句。

这是当然的,冬日战士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们、相信史蒂夫。

经历过对彼此举刀相向,史蒂夫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现在事实证明,巴基这么直接地表明不信任他,永远都没法让他顺理成章地接受。

不过史蒂夫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你说过,<情报收集>是被动技能……你是认为你说出的那句话,是我们中的某个人的心声吗?”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巴基有条有理地分析,“或许冬喵经常语出惊人,让你以为我的脑子被搅坏了。其实不是,我的记忆有问题,但我不是疯子。我当时并没刻意去窥探你们,或许是某个人的心声被我无意中被动收集到,我顺口说了出来。”

史蒂夫觉得一定要声明:“我从来不认为你的脑子被搅坏,而且你作为冬喵的那一面也非常可爱,一如既往地可爱,丝毫不像疯子。”

“……你的品味真是难以恭维,不过看你的制服和盾牌,这也不奇怪。”

史蒂夫不在乎巴基的质疑,他声明了自己的审美取向后就毫无负担地探讨正事:“但是我们中有谁会这么想?这还是没能解释那句话的含义。”

“……按照礼节,你该请我坐下,不过算了,我不挑剔。”巴基突然离题万里地冒出一句关乎文明礼仪的教导,自顾自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史蒂夫只呆了1秒钟,飞快地调整好步调,也在床边坐下。

“你是好人,”巴基说道,“真正的好人,你或许也会相信自己的同伴是好人,但是你想过这个问题吗?他们真的都是他们自己吗?这个新世界非常古怪,他们中不会有人被偷换吗?”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巴基的内心还萦绕着这么一句话。

冬日战士大部分时间都被塞在大号的冷冻仓里,他真正清醒、活跃的时间不多,对自身的定位、对战友的定位、对世界的定位长期处于蒙昧状态。

但是有一点是他坚信的,他坚信自己是好人,战友们是好人,在做好事,在为了正义奋战。

他有时会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很自然,他在战斗,他知道自己有个敌人,虽然想不起这个敌人的姓名,但他知道敌人要掀起世界大战,他要摧毁这个敌人。

然而这个信念已经被打破了,真正的好人是他要杀死的目标,这个目标有熟悉的金发和蓝眼,还有人想送公鸡玩偶给他。

史蒂夫也可能遭遇和冬日战士相似的状况,或许不至于被机器在脑子里搞来搞去,但完全有可能被同伴蒙蔽。

史蒂夫的5个同伴中的某个人有着离奇的、难以理解的想法,不能信任。

“如果有人被偷换,你认为是谁?”巴基继续问道。

史蒂夫并不很认同巴基的想法,但还是在脑海中把所有人的身影过了一遍。

“你不怀疑我?也有可能是我。”史蒂夫没找出可疑怀疑的对象,把矛头指向自己。

巴基凝视史蒂夫:“是很不可思议,但是——是的,我不怀疑你。”

好像浆果突然裂开,清香的汁液微微弥漫,侵润着这个狭小空间的空气。

“你不怀疑我。”史蒂夫有点机械地再次重复巴基的话。

“我觉得认识你,可以相信你。”

这句话太平常了,史蒂夫从小就和巴基认识,他们之间恶言相向过,也真情相对过,比这肉麻10倍的话都说过无数回,巴基经常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我可以为你去死,老伙计。”、“我们永远在一起,史蒂薇。”、“在我心中除了可爱的姑娘们,你是最重要的。”等等等等。

可是没有一句话像现在这样让史蒂夫既欢欣又伤感。

“要一起过夜吗?”史蒂夫脱口而出。

他发誓,他的本意很纯洁,只是心情激荡下想邀请巴基今天在这里住下。

可话出口了,面对巴基意外的眼神才想起冬喵看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小说,对于这句话肯定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我只是……看到黄油煎饼和意大利面穿过地铁站画地图。”史蒂夫解释道。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4)

24、

“说得真流畅。”巴基用冬日战士特有的低沉、略阴郁的声音说,音色中带了点血腥气。

众人得稍微思考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的确,史蒂夫这次完整地表达了他和挚友之间深厚的感情,丝毫没让柴油机打碎屋顶上的煎蛋。

“我努力克服了,”史蒂夫缓和了语气,但是心脏的跳动速度依然不减,“而且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我的精神格外集中,大概是不敢再让我的语言中枢出问题。”

史蒂夫保持着平稳的声音。

巴基微微点头,没再理会他:“你们真是个松散的组织,无论是纪律还是效率都差得连九头蛇的清洁工都不如。”

托尼勃然大怒,在事先没说明情况下突然抛出“我要杀死巴基”战略,托尼极为努力、完美地配合了,这无论如何也不该被排在九头蛇的清洁工下面。

“小心说话,先生,”钢铁侠危险地说,“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美国队长的心肝脾肺肾,是不是冬喵的好伙计……”

“我表达有误,”冬日战士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只有你和少数人跟清洁工是同一水准。”

“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赞誉。”托尼冷哼一声。

立方体上的嘴巴终于缓过劲来了,它期期艾艾地开口了:“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没把你带进来,不,你之前甚至根本不在那个会议室里。”

巴基还没说话,手掌印已经开口了:“我讨厌你,虽然你是巴基,但是我讨厌你,我要冬喵……啊!”

手掌印惨叫一声,巴基的右手掐住他左边的乳头狠狠一拧。

“闭嘴。”巴基面无表情地警告,隐含着“再说话就用左手招呼你”的意思。

手掌印消声了,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鉴于突发意外,”嘴巴费力地说,“我们重新抽取身份牌……”

史蒂夫果断地拒绝,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没有必要,我们已经找出了通关的办法,就算没有,也不会在你的摆布下杀害珍贵的战友。为了赢得战争,有时要妥协,用些不那么正派的手段,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为自己划一道底线,只这道底线后面还能做个好人,还能守住本性,如果把胜利当成借口,把大局当借口,任意妄为,那么取得的胜利必定是黑暗的、扭曲的、邪恶的,会带着世界走向歧途……”

“谢谢你的思想教育,队长,”克林特当仁不让地打断美国队长,“现在游戏中止,所以我接下来的话不算是要跟不同阵营之间的人交流——我是警察,从队长要杀死巴恩斯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明白了,他们是黑手党拍档。”

娜塔莎也接着说:“巴恩斯当时的反应在我看来违背他的本性了,像他那种深度狂热的CP粉,听到史蒂夫要杀死他,反应应该是我爱这个相爱相杀的梗!而不是你拆了stuvck!而不是,CP粉的一大特点就是可以让一切情节为自己所爱的CP服务——这可以说是巴恩斯传递出的一点小暗示。”

“我是从巴恩斯的神情中看出不自然的,”托尼强忍着嘲讽娜塔莎“CP粉理论”的冲动,“他那么震惊,从他加入我们开始,我就没看到什么事能让他震惊。于是我就进一步想,会不会是史蒂夫要杀死他的事,他事先知情。”

“得到这个结论,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班纳博士款款分析道,“规则中有一个隐藏规则,嘴巴先生说,这其实暗含了一个潜台词,。但是从游戏的进程来看,唯一有机会交流的只有黑手党阵营,只有他们才能知道彼此的身份。”

山姆瞅着哑然的嘴巴:“然后我们很容易就能猜出他们的意图,毕竟我们经历过一次的支线任务——异次元的空间恐怕不能直接把人的实体拽进来,必须满足某种条件才能真正地把参加任务的人困在这个空间,就像小丑必须砍去我们肢体的一部分,才能把我们的那部分肢体拿到手,你也应该有类似的条件。”

史蒂夫带着一种冷静的愤怒说:“你的条件可能是我们真的试图杀死的同伴,当我们杀死同伴时,那个人的身体可能就会真的被你抓过来,否则这个游戏的规则太奇怪了,几乎是在为黑手党开绿色通道,让好人方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你用这个条件做要挟,让人们觉得自己就算杀死同伴也能在道德上说得过去,让人们觉得就算双手沾了朋友的鲜血也是在拯救大家,还装出和善的态度,用接吻这样无伤大雅的惩罚来宣示自己的无害——这太邪恶了,你比那个小丑更可恶。”

巴基审视着史蒂夫:“所以你跟冬喵确定了这个战术,让我的意识被拖进来。”

冬日战士确定在史蒂夫看似平静无波的蓝眼睛下有一道痛苦的涟漪划过。

“我们是猜想,”史蒂夫直视巴基的目光,“近日你的精神很不稳定,你说过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整日整夜地在你的耳边吵闹……冬喵的那部分意识被拖入异空间,你的身体处于空白状态,可能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会接管……就算你被,你的身体也多半不会被拖进来,进来的可能是冬日战士或……”

史蒂夫停下来,有点无措:“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你从来都是你,并不是三个……”

长桌中央传来一阵冷笑,嘴巴大大地咧着,笑得歇斯底里。

“那又怎么样?”它恶狠狠地说,撕去和善的面具,“你们依然在这里,依然在我的掌控中,如果我愿意可以让你们在这个空间一直待到天荒地老。”

“零和游戏,收益和损失一定会成正比,巴基这么试探你时,你并没否认。”史蒂夫缓缓道。

嘴巴依然凶恶地笑着,但是没接着说话。

“所以你现在只是虚张声势,”娜塔莎灵敏地说,“冬日战士进来了,无论是黑手党、村民、警察、医生还是作为幕后黑手的你,都没能在第一轮游戏中得到收益,那么黑手党的损失就不能存在,否则违反的原则,让我来猜猜,冬喵已经在这种原则下,已经以补偿了他的损失?”

“应该是的,”史蒂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摸摸嘴唇,“我感觉到……呃,有人在……吻我。”

他的脸总算不那么苍白。

“深吻?”巴基有点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的。”

巴基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不屑:“是的,这就是他。”

山姆禁不住有了新的担心:“他该不会是光顾着对你的身体上下其手,忘了要解救我们……”

话未落音,山姆就“刷”地不见了。

嘴巴再次笑了,这回的笑容充满了嘲讽和自嘲:“你们算是通关了支线任务,以后你们就会知道,这其实未必是好事……你们这回运气好,黑手党的人选太有利了。”

“是的,我们通关了,这是必然的。”班纳博士大声说道。

“想知道原因吗?”娜塔莎捂住被班纳博士那宣扬存在感的发言震到的那边耳朵,“不是因为史蒂夫和巴恩斯抽中的黑手党,而是因为我们或许经常吵架,理念不同,甚至为了结婚该不该注册这种小事都会挥拳相向……”

“但是我们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凌驾于对方,”克林特说道,顿了顿,嫌弃地说,“这是我说的话吗?真肉麻。”

“因为我们深爱彼此。”托尼正色道,还没来得及嫌弃自己就也消失了。

“所以我们不会真的玩这个游戏,”史蒂夫尽职尽责地继续恶心嘴巴,“这是无言的默契,无论是谁抽到什么样身份牌都不会对同伴进行杀戮。”

“说的真好听,史蒂夫,”手掌印尽管在冬日战士的威胁下也忍不住开口了,“我是个高智商的手掌印,我敢用我的乳头打赌,你们第一回合一定是杀我,医生也猜到黑手党会杀我,所以救了我。”

“因为你不是人类,你才是真正的外来者。”巴基无情地说。

“所以我讨厌你!”手掌印怒吼道。

“说起来,谁是医生?”娜塔莎带着几分气死人的悠闲说道,“我是警察,非常尽责地扮演了提醒大家小心黑手党的角色,从发言和克林特刚才的话来看,他是另外一个警察,非常低调地在第一轮隐藏自己……”

她也消失了。

“我是村民,而且很好地诠释了我的智慧形象……”班纳博士没能说完就跟着红发美女消失。

“我是警察,手掌印是村民,”克林特耸耸肩膀,“那么医生应该是威尔森或自大狂、小矮子、卷卷毛、浮夸脸、穷光蛋……”

史蒂夫点评道:“你对斯塔克真是怨念已久。”

“在他背后说他坏话而他没法反驳的感觉非常好。”

说着,克林特也消失了。

史蒂夫感到现实中的嘴唇又被撬开,一个几乎窒息的吻后,他进入了失重状态。

下一秒,他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和“疯狂考试”的任务一样,众人头朝下地被绳子悬在半空中。

一道黑影迅捷地飘过来,巴基系着绳子从斯塔克大厦的楼顶跳下来落到他身边。

绿眼睛和蓝眼睛对上了。

史蒂夫从那片绿意中看到未平息的、夹杂着冰雪的风暴。

“巴基?”

“冬喵似乎累了,”冬日战士平静地说,“所以还是我。”

他们被倒吊在半空中相互凝视。

良久,史蒂夫微微笑了:“不,你们是同一个。你或许是从哪些小说中,或互联网的哪个角落中看到了人格分裂的说法,但是我能保证,你和冬喵是同一个——都是我的巴基。”

“不把他们拉上来吗?”山姆站在楼顶上向下张望。

早在史蒂夫和巴基展开漫长的相互凝视时,复仇者们就已经自力更生地顺着绳子登上楼顶,托尼让贾维斯等人工智能弄来食物、茶几和大大的遮阳伞,在楼顶展开了一场下午茶,顺便等待史蒂夫和巴基。

“他们头晕了会自己上来的,”托尼懒洋洋地说,“要知道他们的时间观念有点淡薄,一场恋爱谈了80年还没能成功上垒。”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3)

23、

娜塔莎利落地脱了外套,就近跟班纳博士轻吻一下,算是完成了惩罚任务。

托尼和山姆板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皱着眉头脱衣服,敷衍地让他们的嘴唇胡乱碰了一下

我不纯洁了——他们产生了这个想法,类似于初中女生第一次误入男厕所的心情。

立方体飞速转着圈闪烁:“惩罚结束,开始发言,第一位:罗杰斯先生。”

“我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史蒂夫压住心中的反感,“而且第一轮没有任何……进展。”

他说到“进展”时几乎无法按捺心中的愤怒。

“我只能说医生的判断非常精确,及时拯救了我们中的某个人,从感性的角度来讲,我希望他继续保持,无论是做为村民的立场,还是基于真实的感情,我希望医生能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能够及时救下每一个死者,我的发言就是这样。。”

嘴巴亲切地提醒他:“还要指出你本轮的怀疑对象并说明理由。,你认为谁是黑手党?”

史蒂夫的额上冒出细汗,他艰难地说:“一定要指出来吗?”

嘴巴咧了咧,类似于人类的耸耸肩。

史蒂夫没沉默太久,他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名字:“巴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巴基甚至震惊得手中的烤肠掉落到了桌面上。

“我刚刚吻过你,”冬喵难以置信地说,“你翻脸的速度太快了……你居然拆散了stucky。”

嘴巴礼貌地说:“巴恩斯先生,你此刻还不能发言,请保持安静,否则我只好采取强制措施。”

史蒂夫终于回过头凝视巴基的眼睛:“我不知道谁是黑手党,但是我知道医生其实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太煎熬了,我不想再跟你互相猜忌、自相残杀,也不想再看到你被任何人、事、物、立方体、嘴巴……之类的控制,我所能做到的只是让你早点解脱。”

长桌彻底安静下来,立方体等了一阵子,确定史蒂夫没话说了,于是再次转动,抽出第二个发言者。

托尼说道:“美国队长的发言有点不自然,语气上的、措辞上的、逻辑上的……不过考虑到他是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冰棍,而且从来没玩过这样的桌游,更别提恋爱中的人头脑都不正常,所以这一点并没给他添加很多嫌疑。我比较在意的是他投给了巴恩斯,在我看来,如果他真的想要投死巴恩斯,这本身就能说明了后者的嫌疑,试想,如果不是巴恩斯真的有问题,史蒂夫.罗杰斯会对他的心肝脾肺肾下手吗?基于这个理由,我同样也投巴恩斯一票。”

接下来是山姆。

山姆看起来还没能从疾风骤雨的发言中清醒,他怔了好几分钟才开口。

“从前两人的发言来看,史蒂夫和斯塔克看似很可疑……他们投巴恩斯的理由都不充分,一个是完全感性的<希望他解脱>,这么消极的想法不是美国队长的一贯作风,而斯塔克居然对这种理由完全没有质疑,我几乎要以为他们是黑手党搭档了。”

山姆停下来,舔舔嘴唇:“但是如果史蒂夫是黑手党,那我难以将他跟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挂钩起来。他是黑手党,所以要杀死巴恩斯?这是开玩笑,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巴恩斯下手。在这一点上,我同意斯塔克,这本身就说明巴恩斯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史蒂夫跟他座位相邻,一定是发现了某种蛛丝马迹。我也投巴恩斯是黑手党一票。”

接下来是班纳博士,他沉吟了很久,缓缓道:“你们似乎都着眼于谁是黑手党,却没发现这个游戏跟普通桌游的不同。这个游戏缺乏警察验证凶手的环节,这在黑手党游戏中是极为重要的,维持了警察和凶手的均衡——黑手党可以杀人,警察可以确切知道别人的身份。但是这个游戏把这个环节排除了,这对好人方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我认为你们的判断都有点草率。”

“如果这个游戏有验证环节,我会毫不犹豫地跟随队长投巴恩斯,因为这说明了队长是警察,他一定是在闭眼时验证了巴恩斯的身份,但验证环节的缺失却让这个推断不能成立了。既然队长不确定巴恩斯的身份,那为什么在第一轮中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投自己的挚友?尤其是这个挚友对他意义非凡,他的到来还把我从好友列表中挤了下去,他还觉得巴恩斯可爱,虽然我不觉得他有多可爱,但是毕竟他是打败我荣膺好友列表的人,所以还是承认他可爱……”

嘴巴咳嗽了一声。

班纳博士回过神,继续说:“但是要说队长是黑手党更不可能,就像前面两人所说的,他无论如何不会因为自己是黑手党就去杀巴恩斯,他做不到。通过这些天的近距离观察,美国队长简直是个<巴恩斯爱好者>,把巴恩斯当成……我说不上来,反正基于这个理由,我也投巴恩斯。”

目前已经有3个人因“史蒂夫太爱巴基”这个理由而认为巴基就是黑手党了。

“真荒谬,”巴基是第5个发言,“因为他爱巴恩斯中士,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就认定我是黑手党,而他偏偏就投我了,所以我一定有是黑手党的完美理由?真实原因还是因为我是外来者,是吗?你们从来都没相信过我,所以也就毫不犹豫地投我的票,尽管你们心中也觉得怀疑。”

他漠然地扫视所有人,视线在史蒂夫的身上停留了毫无感情的一秒。

巴基最终投了托尼,因为:“我讨厌小矮子,而且你最先追随史蒂夫的胡说八道。”

然后是克林特,他只说了一句话:“巴恩斯,理由同前面几人。”

至此,巴基背负了5票,死局已定。

接着是手掌印,它呆滞地嘟嘟囔囔了半个多小时,反反复复地说:“巴基死了我怎么办?我会一起死掉吗?还是脱落下来成为一块最性感的色斑?我不想死,我还不满一周岁,这是虐杀婴儿,我要起诉你们……”

嘴巴耐心地提醒它好几次,最后不得不宣布:“手掌印本轮弃权。”

最后是娜塔莎,红发女特工带了几分沉痛:“现在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局面,虽然我也会投巴恩斯。史蒂夫要杀死巴恩斯,这件事实的本身就说明了巴恩斯有多可疑。天哪,我近距离看过他们,我知道史蒂夫对挚友的友谊,深沉、牢固,坚不可摧,或许现在在友谊之外还多了些别的。不过我要指出的一点是,希望好人方注意,黑手党是有同伙的,在本轮中,完全没有人来为巴恩斯说话,这意味着要么我们的判断错了,要么另外一个黑手党狡猾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所有人的第一轮发言结束。

嘴巴宣布:“第一轮投票,巴恩斯6票,斯塔克1票,处死巴恩斯。杀对了,恭喜好人方,你们成功地识破了一个黑手党。”

巴基无声合上双眼,身体僵硬地倒在椅背上,停止呼吸。

嘴巴杀得很温柔,让他几乎是毫无痛苦地死去。

史蒂夫直直地看着黑暗的虚无,嘴唇紧抿着没说话,复仇者们似乎可以看到痛觉神经在他的身体上作用着。



冬喵“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并不确切,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眼睛了,他变成了无形的透明物质,好像某种意识体的集合,正在绕着自己的尸体转圈。

他的第1个感想是:真英俊,死了还这么英俊。

第2个感想是: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由于游戏中出现了第一名死者,长桌的气氛很沉重,嘴巴体贴地给他们几分钟缓和、哀悼的时间。

所有人都苍白地在座位上发呆,只有手掌印在巴基的胸口叫嚷:“我还活着,我没跟巴基一起死去!”

嘴巴安抚地说:“振作点,这就是游戏的魅力和吸引人之处,只要接下来好人方更加努力,成功再救一名死者,成功再揪出另外一名黑手党,那只要再死一个就能结束……”

嘴巴突然停住了,微微张着看眼前的一幕,如果它有眼睛的话,那么眼珠子会被瞪得脱眶。

巴基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

眼睛慢慢睁开,露出绿色的瞳孔。

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冬喵了,人们从他的眼睛中似乎可以看到积年的冰雪,他坐直身体,迅速观察了每一个人,复仇者接触到他的眼神,都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一只从风暴中安静奔来的猛兽盯住了。

“你是谁?”嘴巴沙哑着声音问道,这种情况实在出乎它的预料。

你是谁。

他自己也在扪心自问。

自从从河底捞起美国队长,他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去史密森尼看了展览。

他杀死交叉骨。

他在世界各地流浪。

最终他被迫退隐,冬喵夺走了他的生存空间。

“你是詹姆斯.巴恩斯,”史蒂夫依然脸色苍白,但是语气坚定,“你是我最珍视的朋友,我们认识了很久,而且我是个迟钝傻瓜。自从新世界降临,我们一直在一起,一起找木材,卖跳跳糖,在阳光的街道上跳草裙舞,去费城旅行,你在阴错阳差之下插了交叉骨的鼻孔。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巴基回头看向史蒂夫。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2)

22、


巴基看着自己的尸体,对英俊、苍白的面容心生敬意。

 

他绕着尸体转了两圈,确定巴恩斯家族一定是把俊美写进了基因代码中,看那安稳合着双眼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端正的脸庞,都在无声地宣示:我真好看。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事情要从他们在斯塔克大厦的会议室中时说起。

 

 

 

“我曾经承诺要画图送给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画了一张。”史蒂夫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回响。

 

但是他的话并没能引起惊讶,贾维斯的声音已经非常及时地响起:“触发<黑手党游戏>支线任务,5秒钟后开始传送,5、4、3、2、1,任务开始。”

 

众人在一片茫然的情况下,眼前被白茫茫的光线遮挡,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眼前可见的是一张长桌,他们还是按照在斯塔克大厦中的位置围坐在长桌旁。

 

长桌中央是一个缓慢旋转的立方体,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将将能隐约照清每个人的脸。

 

“这是什么东西?”托尼努力地让视线穿透黑暗,找到史蒂夫的位置,“你又干了什么?画一幅画也能触发支线任务?”

 

他想到上次对攻受关系进行哲学思辨的“疯狂考试”支线任务,似乎有点明白了:“你是不是画了展示你们攻受关系的图?所以又一次因你们攻和受的天赋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个惊喜?”

 

“当然不!”史蒂夫断然否认,“我只是画了巴基和我,我们的背影,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就像在费城时我说的那样,如果我们都能顺利退役,会住在一起,我不会扔下巴基去结婚,而是……”

 

“甜蜜,”娜塔莎心不在焉地说,“那我们现在的处境,长桌、黑手党游戏……是不是真的要玩一场桌游?”

 

她的问题很快就得到回答,桌子中间那个转动的立方体出现一张嘴巴,两排雪白的大牙整整齐齐地码在红唇湖面,嘴巴笑嘻嘻地说:“是的,女士,你们一共6个人,可以玩简易版的黑手党游戏,1个黑手党,1个警察,4个村民……”

 

嘴巴的声音是和善的男声。

 

“7。”班纳博士利落地说。

 

“哦,”立方体上的嘴巴刚刚发现博士,“抱歉,先生,没看到你,7个人的话,我们可以引入医生职业,再来1个医生……”

 

“8。”又一个声音无礼地打断它。

 

巴基的左胸上的手掌印说:“虽然我还没到法定年龄,但是我的智慧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成年人。”

 

嘴巴沉默了两秒钟,同意了:“8个人,2个黑手党,2个警察,1个医生,3个村民,我来做法官……”

 

“有个疑问,”山姆举起手,“如果我们有谁在游戏中被杀死……”

 

“那就是真的死去,先生,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不能却步。”嘴巴彬彬有礼地说。

 

气氛骤然紧张,史蒂夫沉着地说:“我知道这个游戏,黑手党杀死警察就能获胜,好人方必须处死黑手党才能胜利……”

 

“是个ZS游戏。”巴基凝思着

 

“什么?”克林特没听懂。

 

巴基深吸一口气,有点痛心地解释:“ZS游戏是零和游戏(zero-sum game)的简称,数学家冯·诺伊曼首倡这个概念。指的是参与游戏的双方,一方如果有所收益,另一方必定会有所损失,双方的收益和损失相加永远为<零>,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是博弈论中的经典理念——你到底看不看书?”

 

“……谢谢你的博弈论讲座,巴基,”史蒂夫缓缓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来真格的,非自相残杀不可吗?”

 

“正是这样。”嘴巴和蔼地说。

 

“如果我们拒绝?”史蒂夫问道。

 

“那只好处死你们全部了,”嘴巴诚恳地说,“我满怀善意,希望你们别选择这条路。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你们一定要谨记,本游戏禁止自杀,一旦自杀也将处死你们全部,禁止不同阵营间相互讨论、泄露身份,否则也是处死全部……”

 

“总而言之就是要我们真的出尽全力厮杀就对了。”托尼凉凉地说。

 

“你的解释非常到位,”嘴巴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太啰嗦了。”

 

巴基、托尼、克林特、山姆齐齐冷哼一声。

 

“我做为法官,用<夜幕降临>做为口令,封闭你们的视觉,这时候,只有黑手党可以睁开眼,任意指定一个人杀死,然后黑手党也闭上眼睛,医生睁眼,任意指定一个人拯救,如果医生指定的这个人时本轮黑手党要杀死的人,那么这个人本轮免死。然后就是发言,跟其他的黑手党游戏不同之处是,你们每一轮的发言顺序并不固定,而是要靠抽签来决定——这大大提升了游戏难度。现在离游戏启动还有5分钟,请平复心情,做好准备,只是禁止讨论,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我将竭诚为你们服务。”

 

这个嘴巴比“疯狂考试”中的小丑来,可以算是个不错的绅士了。

 

“来杯咖啡,”巴基毫不客气地提要求,“还要3碟烤肠、一打土司,我饿了,咖啡中不要放糖,但是要多多的奶油,奶油打泡,在咖啡表层还有<hailstucky>的字样,文字最好是那种很显眼的雪白色,就像<致命紫罗兰>里女主角最后决战时穿的那种白色……还要那种有整只大颗草莓的蛋糕,蛋糕不要太甜,但是要有点糖分,这种蛋糕配上咖啡的苦涩特别有味道,然后樱桃和梨子各来一盘,接下来要轮流发言,需要多吃点水果补充水分。”

 

立方体上的嘴巴惊愕地张着,足足有10秒钟才回复正常:“一般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开茶会的要求……”

 

“我掉下火车,被接了只钢铁胳膊,被推进冷藏柜里当睡美人,不间断地醒来杀人放火,年龄接近100岁,胸口还有只会说话的手掌印,最重要的是,美国队长是我的铁哥们,你用一般人的标准要求我?”

 

嘴巴无言以对,默默地按照巴基的要求提供了一大堆食物在他面前。

 

余者受到启发,纷纷点单,牛排、蒸大虾、鹅肝、小面包纷纷出现在这张阴沉得近乎恐怖的长桌上。他们从费城回来后只吃了点简餐填肚子,的确是饿了。

 

就算5分钟后要自相残杀,但是生存一秒就要生活一秒。

 

史蒂夫吃了几口小面包,看看坐在他身边的巴基,想到很快就要进行的、自相残杀的游戏,不由得把左手悄悄地覆盖在他的右手上。

 

“我不冷,谢谢,史蒂夫。”

 

“我知道,”史蒂夫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碰碰你,你愿意被我碰触吗?”

 

巴基有点暗爽:“我找不出不愿意的理由,这是巴恩斯中士的身体,你随时都可以碰,怎么碰都行。”

 

长桌一边的娜塔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这不会是结束,巴基,”史蒂夫看着巴基猛吃烤肠,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出平安完成任务的办法,我们永远都不会画上句号,我还有很多事想对你做。”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但复仇者们还是被美国队长的最后一句话炸出来,嘴里塞满食物,抬起头目光贼亮地盯着他。

 

“你有很多事想对我做?”巴基咽下香甜的烤肠,眯着眼睛挠挠史蒂夫的手心,“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坐在阳光灿烂的窗户边,我会给你画肖像,我们还要去布鲁克林的冰淇淋店,我们以前没有钱,经常看着冰淇淋着急,还要进行电影马拉松,一起补习这70年的电影……我们重逢了,绝对不会在这种没品位的游戏中结束。”

 

他说到一半,众人就扫兴地移开眼神继续吃东西,只有托尼嘴里塞满牛肉地抗议“没品位”的说法。

 

“时间到。”嘴巴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班纳博士从它的语气中听出了“受不了这群人”的意思。

 

嘴巴说归说,但是众人依然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手掌印在巴基的胸口嘀嘀咕咕地抗议。

 

嘴巴等了片刻,放弃了,直接说下去:“你们面前会出现一张身份牌,只有你们自己才能看到,唯一例外的事手掌印,你的身份牌直接浮现在你的眼前。请各位记住自己的身份,接下来就将开启第一轮游戏。现在,夜幕降临。”

 

众人眼前一黑,仅有的微弱银光也消失了。

 

“黑手党请睁眼,请指定你们要杀的人。黑手党闭眼,医生请睁眼,你本轮要拯救谁?指定完毕。现在,白昼到来,请所有人睁开眼睛。”

 

众人的眼前一亮,视觉恢复了。

 

“由于医生拯救了被害人,本轮没有死者,所以要降下惩罚。”

 

“慢着!”托尼听到没有死者就低头吃他的牛排,听到惩罚又赶紧抬起头来,“关于惩罚这回事你之前可没说。”

 

“抱歉,”嘴巴过意不去地说,“因为你们没问,所以我一时疏忽了。请放心,不是危及生命的惩罚——但是很恶心。”

 

众人不由自主地放下食物和刀叉,有点退缩地让身体离开桌子,他们还记得“疯狂考试”中托尼被砍去身体的惩罚。

 

“你们必须脱去身上的一件衣物,彼此接吻。”

 

他们松了口气,紧接着才有余力感到惊讶。

 

巴基率先有动作,他把身上的皮背心脱下来,然后不等别人有动作就探过身去粗暴地扯碎史蒂夫的外套,扳过美国队长的头来了个舌吻。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史蒂夫也脸红了,摸摸嘴唇掩饰地咳嗽两声。

 

“又不是没亲过,”手掌印抗议道,“现在谁来跟我接吻?我本来瞄准史蒂夫……”

 

巴基的左手边是克林特,钢铁手臂直接伸过去,把想要逃跑的巴顿探员拖过来,在胸口上马马虎虎地撞了一下。

 

手掌印惨叫一声:“这不是接吻,巴基,你就是把一个小肉脑袋撞到我的乳头上……”

 

“算吗?”巴基冲着立方体上的嘴巴问道。

 

嘴巴再次惊愕地对着巴基约有10秒钟。

 

“算。”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1)

21、


复仇者们还是更喜欢纽约,冬喵也是,至少在这个城市可以插别人的鼻孔而不被冠上“性犯罪者”的头衔。

 

他们回到城市后立刻奔赴事务大厅领取酬金,金币不在话下,最珍贵的是那一次升级的机会。

 

前台的接待小姐微笑着把一箱码得方方正正的金币给他们,并用甜美的嗓音确认:“你们有任意将一人能力升级的机会,请指定升级者。”

 

他们心照不宣地互相看看,都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

 

除了巴基和娜塔莎,余者的能力都有或多或少的尴尬,他们太想摆脱这种处境了。

 

“我放弃,”巴基首先举起手,“我很强大,从能力到身体到心灵都是,升级的机会留给那些软弱的、矮小的人吧。”

 

托尼冷笑:“我们中只有你是残疾人,说到软弱的话,你当仁不让。”

 

“是的,你说得对,”巴基立刻承认,“我是残疾人,需要更强大的武装,所以最先升级的应该是我。”

 

众人的脸凝固了一秒钟,随后恍然大悟,托尼更是倍觉耻辱,做为前富豪、科学家的他,居然被一个冰封70年、只知道看小说的冬喵算计了。

 

“从机动性上来讲,我的能力比你们那些垃圾更有拓展性,”克林特大声道,“指定敌人听从我的命令,运用得好会非常强大,我升级的好处最多。”

 

山姆反驳他:“就承认你是死胖子吧,面对那群黑压压的弓箭手,你的能力起不到丝毫作用,而我,每次都能让敌人忽视我的存在,只是攻击力方面亟待提高……”

 

“客观来说,我的能力迄今为止起到的作用最大,废物们,”娜塔莎毫不讳言,“只是冷却期太长,30个小时简直能把人逼疯,还是我来升级。”

 

“我不想跟女士竞争,”托尼说道,“但是我必须要改变这种无力的状况,我不能只是数钱,这个世界通货膨胀,会计师没有前途。”

 

巴基的衣服里传来手掌印的声音:“我在睡觉,你们吱吱喳喳吵得我头疼,你们注定无法成为合格的婴幼儿医生……”

 

“我们来商量一下,”史蒂夫提高声音,盖过所有人和手掌印,“升级的机会以后肯定还会有,现在需要做到利益最大化,我投斯塔克或者班纳博士一票,增加我们的一个战斗力。”

 

班纳博士当即表态:“把跳跳糖升级为玉米糖?不,谢谢,我还是尽量远离垃圾食品。”

 

“那么就是斯塔克,”巴基点点头,“我也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能力升级是最合理的。”

 

托尼目瞪口呆,他有点头疼地对巴基说:“那你刚才还最先跳出来?还反对我……”

 

“跟你作对很有趣。”巴基笑嘻嘻地说。

 

托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其余的人已经七嘴八舌——

 

“美国队长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

 

“你总是能得出最合适的答案,史蒂夫。”

 

“作为锄强扶弱的超级英雄,我愿意把机会让给最弱小的人。”

 

“你们该不会都是那么想的吧,”钢铁侠在这种情况下毫不费力地得到了胜利果实,难以置信地说,“觉得吵架很有趣?”

 

“有一点,”山姆老老实实地说,“比起煽情地谦让和激烈的争夺……”

 

“显然是把对手讽刺得体无完肤后再行定夺更适合我们。”克林特接着说。

 

班纳博士又补充:“反正美国队长最后会出来整合队伍,收拾残局。”

 

“真是盛放的友谊之花,”克林特握住托尼的手抖了两下,“直击人心,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是多么温暖。”

 

托尼面无表情,因为最弱小而得到升级机会并不值得炫耀:“在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巴基耸耸肩膀:“看情况,如果你想走冷硬派路线只可以留给我们一个淡淡的眼神,嘴角含着几不可查的笑意,转过身去,却在心中默默发誓,要把生命和灵魂全都奉献给我们的友谊。”

 

“你真是博览群书,巴恩斯。”娜塔莎赞道。

 

手掌印很配合在巴基的衬衫底下传出呜咽声,嘟嘟囔囔地说:“我快要被男人之间的默契和友谊感动得泪流成河了。”

 

史蒂夫在一边踌躇了一下,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不请自来在巴基的左胸轻轻安抚了几下,掌心和指尖轻微的从隔着布料的乳头上擦过。

 

手掌印发出舒服的呻吟,乳头在巴基薄薄的衬衫底下懒洋洋地动了动,顶得衬衫一起一伏的。

 

“我们回斯塔克大厦,”美国队长面容一肃,在蓦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中说,“有太多的疑团需要梳理,首先是约翰和玛丽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大?还有完成毁灭费城的任务时,奖励给我们一条有效线索,声称我们拯救世界的任务完成了0.00000000001%,我有预感,这条线索中蕴含着我们打败地狱行者的关键。”

 

他说着,果断地转身,带头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走去,众人都微张着嘴看眼前的这一幕,直到史蒂夫走到了5英尺开外,他们才反应过来,别别扭扭地跟上去。

 

 

 

在斯塔克大厦内,贾维斯依然是那个忠诚的管家,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热水和食物。

 

他们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都经过放松和清洁后,团团在会议桌边围坐下,对新世界开启以来的一切做阶段性的总结。

 

“约翰和玛丽的问题,我一直在考虑,”巴基率先发言,“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

 

托尼诡异地看着他:“你……对他们干了什么?用你的手指……”

 

由于巴基用手指强奸了交叉骨的鼻孔,人们一直对这件事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心理阴影。

 

“实际上是用我的人格影响了他们。他们是<疯狂考试>那个任务给我们的奖励,我起初不怎么放心,用<情报收集>探测了他们。一般来说,人类似乎没办法察觉我的<情报收集>,但是动物的直感或许更敏锐,约翰和玛丽非常察觉到了我的思维,非常惊慌,躁动不安……”

 

“这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长大,”山姆迟疑道,“他们察觉到你为什么会变成了巨型鸡?”

 

“我发现你们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看书?”巴基有点不耐烦,他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达尔文的理论听过吗?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初生的小鸡很脆弱,很容易死掉,可是他们被我吓到那个地步,并没有死,反而长大了……”

 

克林特嘀咕道:“你成为冬喵后到底看了些什么?小说、生物学、家禽饲养……”

 

“我明白巴基的意思了,”史蒂夫缓缓道,“小鸡惊吓过头,本该死去的,但是他们为了生存而发生基因突变……”

 

班纳博士也点头:“一般来说,基因的改变要历经长年累月的积累,不过这是新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众人有点接受这种说法了,约翰和玛丽毕竟只是公鸡,人类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纬度的高级生物,突然察觉到人类思维入侵了他们,在探测他们,受到刺激而产生突变也不是不可能。

 

史蒂夫想了想,发现了支持这个说法的证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变大后直接来攻击我们:他们被巴基吓到了,变强大后第一反应就是来把那个曾经威胁到自己的人杀死。”

 

“老冰棍的思维真是不可限量,他们到底在你的思维里看到什么?整天滚在一起?”托尼感叹道。

 

“哦,成千上万的小说和图片而已,”巴基不经意地挥挥手,“他们可能看到了一些。”

 

史蒂夫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约翰和玛丽就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他们已经被爱之束缚的小屋控制住了。”

 

“你本来想说什么?”托尼机敏地问道,眼睛中闪着深刻的、恶作剧的光芒。

 

“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是讨论下一个问题……”

 

娜塔莎命令道:“把你原来想说的话说完。”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再爆出点劲爆的举动和言论来调节被新世界弄得衰弱的神经。

 

“我感觉我成了玩具。”史蒂夫嘀咕道。

 

巴基一本正经地说:“把<我感觉>去掉,大众偶像除了让人崇拜之外,必须接受别人的玩弄。”

 

史蒂夫在冬喵面前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值得一提的事,刚才你提到他脑海里有许多图片……我曾经承诺要画图送给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画了一张。”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20)


20、

史蒂夫的手在巴基的胸部留下了一个深刻的手掌印。

 

说这个手掌印深刻,并非是在说它的颜色深,也并不是说它有多醒目,实际上它就是个淡淡的印子。

 

这个手掌印的深刻在于它很有思想。

 

说话这种小事当然不在话下,它每次说话时都带着巴基胸部的肌肉一动一动的。

 

“巴基的胸部很结实,肌肉像打了蜡的机车,坚硬又光滑。”这是它的第一句话。

 

当时他们正在溪水边洗漱,巴基从背包中翻出一件新衬衫准备套上。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惊讶地盯着巴基的乳头。

 

“别大惊小怪,伙计们,”手掌印牵着巴基的乳头做了个撇撇嘴的动作,“泰戈尔说:思想以自己的言语喂养它自己,而成长起来。这是句很令人费解的名言,但能完美地解释我为什么会如此富有智慧。”

 

“声音有点像美国队长。”托尼惊讶得声音调子都变了。

 

美国队长大脑一片空白地盯着手掌印,说不出话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围着巴基的胸部展开了及时的讨论。

 

“它有声带吗?”克林特好奇地戳戳巴基的乳头,“它怎么发声?”

 

巴基的乳头凶狠地避开克林特的手指,乳尖张了一下,做出咬的动作。

 

“你会嫉妒吗?”娜塔莎现场采访史蒂夫,“我是说,这个手掌印可以时刻贴着巴恩斯的胸部。”

 

史蒂夫依然处于失声的状态。

 

山姆盯着那个手掌印上的乳头,后者察觉他的目光,冲着他做了个咧嘴的动作:“我想问问斯塔克——你到底设计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严谨、广阔、可以打败地狱行者的世界?”托尼用一根狗尾巴草拨弄着乳头,“新世界的设定是很正常的,之所以会成长成这样一定不是我的错,我的孩子我只能决定它的基因,不能决定他的职业和发展方向——嗷!”

 

托尼突然惨叫,扔掉狗尾巴草——巴基受够了他,迅捷地伸手在他的乳头部位狠狠地拧了一把。

 

“下次我会用左手拧,离我的乳头远一点。”巴基阴森森地警告。

 

手掌印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会是分身吗?”班纳博士深思熟虑,“我们知道甜心炮弹的作用就是召唤出两个复制体,本来就有点像分身……这或许是代表了史蒂夫能力的某种发展方向,他的盾牌会说话,而且声音有点像他,现在他的手掌印也是这样。其实这并不奇怪,我们也不用担心。”

 

“你是说这个家伙是我的分身?”史蒂夫有点受伤地说。

 

“很有可能,”娜塔莎赞同班纳博士,“它喜欢巴恩斯的胸部。”

 

托尼赞叹不已:“发现得好,这就能解释一切了。”

 

班纳博士推推眼镜:“没什么。我只是个能变出跳跳糖的人罢了,跳跳糖只能吃,只能换点金币,就算配备了武器也只不过是把它变成七彩跳跳糖。接下来我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我的智慧了,毕竟我的智慧虽然不能吃,但是它看起来和听起来更体面。无论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不喜欢我的跳跳糖,我努力喜欢过它,但它真的太没用了,连罐子一起扔出去也没法砸破别人的头,我恨跳跳糖,我真的讨厌它,它没有存在感,身上染满了色素,只能哄哄小孩子,想要把它卖出去还得靠我们跳草裙舞,所以我唾弃它,它不仅没用,还拉低了我们所有人的格调和自尊。”

 

“……感谢你的感想,博士,我们受益匪浅,”山姆缓缓道,“那么我们不用给巴恩斯动个手术把手掌印割下来吗?”

 

手掌印跟托尼和巴基一起大声抗议,山姆立刻举手投降。

 

他们决定把手掌印这件事搁置一边,无论如何回到纽约大本营再说。

 

但是他们上路前,问题又来了,手掌印坚决要求必须要得到抚慰后才能启程。

 

“我要史蒂夫摸摸我,”手掌印有点委屈地说,“我是个新生的小宝宝,急需成年人给予慰藉,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了解幼儿心理学吗?”

 

“你真烦!”巴基突然爆发了,他的心情极端恶劣,一把抓过史蒂夫的手在自己左边的乳头上狠狠地揉了几把。

 

巴基低着头冲着乳头嚷道:“满意了吗?需要用手指插插你的鼻孔吗?”

 

手掌印没说话,只是发出一声很舒服、很到位的呻吟。复仇者们不约而同地被这个声音弄得脸红,甚至包括托尼,这实在是项不错的成就。

 

史蒂夫缓慢而坚定地说:“它绝对不是我的分身。”

 

“当然不是,”巴基的鼻子还在疼,“它是个淫荡的小婊子,只想被摸,而你真是凛然不可侵犯,就算再睡梦中也有着防空雷达一样的警报系统。”

 

“……你说什么?我的睡相不好,并不是故意要打到你,在我睡着时你可以离我远一点……”

 

巴基突然捧住他的脸,凶巴巴地在吻下去。由于很愤怒,由于舌头和鼻子都很疼,由于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太吵了,由于一个开放性结局绵延了70年,由于起床气,由于这种种原因,这个吻成了一个深吻。

 

“所以说,”巴基在众目睽睽下放开美国队长,大声道,“开放性结局很艺术,但是很让人恼火,我喜欢它又痛恨它,我就是要给它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长出一口气,心头畅快了不少,觉得一块巨石从心脏上移走了。

 

娜塔莎沙哑着嗓子说:“呃,很好,那么我们……”

 

史蒂夫打断了她的话。

 

美国队长像在复制巴基的动作,捧住巴基的脸当仁不让地吻下去。

 

这绝对也是个深吻,而且升级了,连吻带搓。

 

“我更喜欢画逗号。”史蒂夫的脸微微有点红,但是还算坦然地说。

 

他说着背起背包,带头向纽约进发。

 

他的动作太利落,态度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其余人都僵硬在原地,只有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巴基最先清醒,把衬衫的纽扣系好,从背包中扯出一件外套套好,对手掌印关于“啊,史蒂夫刚才揉搓我的动作多么有力,我的乳头又坚硬又酸软,我兴奋得快要射出乳汁了”的感慨嗤之以鼻:“不许射,产乳和生子都是我的雷点。”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19)

19、

这是一位战士、一位英雄、一位“先烈”的临终心声,在这段心声后,他就经历了落下万丈深渊的痛苦,落到九头蛇手中,被改造肢体,被清洗大脑,受尽折磨。

 

有鉴于此,史蒂夫的同伴们竭力想把这段话看得庄重一点、悲壮一点,山姆甚至还自我催眠地在脑海中哼起国歌的调子来渲染气氛。

 

“你确定这是巴恩斯中士掉下悬崖的那一瞬间的心声吗?”托尼忍不住问道,这实在是跟他们一贯的印象大相径庭。

 

“当然,”巴基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他想完这些后就正式地叫了一声,经历了一个自由落体的过程,然后失去了意识,我知道很不可思议,可他就是想了那么多,真是伟大的人。”

 

巴基的语气相当钦佩。

 

史蒂夫轻声道:“如果我知道你那时想吻我……”

 

“你会跟着跳下来来完成这个吻吗?”巴基立刻接上。

 

“……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我有我的使命,必须活着完成它,但那是你,你的临终愿望是接吻,我也没理由拒绝。”

 

巴基想象了一下,微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动人之处,深爱彼此,不过爱情并不是一切,情愿将生命和灵魂统统献给对方,但是现实却总会阻止你们全身心地投入到爱情中……充满克制和矛盾的美感。”

 

“我不能同意得更多了,”尽管时机、场合都不对,娜塔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说得太对了,青梅竹马、拍档、历久弥新的感情、曲折的经历……这些都是你们的优势,但是那种理想和爱情间偶尔的冲突往往带来奇妙的张力和男性魅力。”

 

“非常精炼的总结,女士。”

 

“非常敏锐的发现,先生。”

 

冬喵和红发女特工把美国队长抛在一边,惺惺相惜地交换着恭维和心得。

 

史蒂夫捏捏巴基的胸膛,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感觉到巴基的乳头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有点硬,尖锐地戳着他的掌心,带来微妙的、刺痒的感觉,让史蒂夫的手掌在那瞬间似乎脱离了躯体,放肆地沉浸在细微的快感中。

 

“那是你,巴基,”史蒂夫忽略掉手掌的怪异感觉,“你从火车上掉了下去,或许你现在还没法直观地代入,但你就是巴恩斯中士,这一点从没变过。”

 

巴基冲着史蒂夫笑了笑,没有争辩。

 

因为史蒂夫不会明白,冬喵跟巴恩斯中士不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成为同一个人。

 

冬喵清晰地感觉到,巴恩斯中士就在他的身体里,中士没有被九头蛇完全洗掉,他就在冬喵的灵魂深处,冬喵有时能够感受到他激烈、澎湃的感情和痛苦。

 

他们现在就像一个果核中包涵了3颗种子,冬喵、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只不过这3颗种子无法脱离这个装了钢铁胳膊的躯壳,无法寻找新的土壤落地生根,否则一定会结出不同的果实。

 

所以希望巴恩斯中士和冬喵殊途同归的史蒂夫执着得让冬喵想抱抱他、安慰他。

 

“你真可爱,史蒂夫。”他凑近美国队长,近乎自言自语地说。

 

 

 

当月亮升到中天时,他们大多数人都沉入了梦乡。

 

巴基无法入眠,冬日战士的意识越来越活跃,几场战斗下来,世界上最危险的刺客似乎被战斗本能唤醒了。

 

冬喵可以压制住冬日战士,虽然有点吃力,不过后者的意志力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强大无法撼动。

 

然后巴恩斯中士的意识也来捣乱,或许中士也不想看到冬日战士肆虐,或许是冬喵为了镇压冬日战士的暴动耗费了大部分的意志力,总之巴恩斯中士像一道耀眼的火焰时不时地在冬喵的眼前闪过,带来的短促而震撼的冲击。

 

除了掉下悬崖的惊魂时刻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片段也陆续冲破意识表层,浮现出来。

 

比如说,他看见巴恩斯中士被俘虏,在实验台上接受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注射;他看到德国士兵在巴恩斯中士的瞄准镜中出现,下一秒就被子弹射穿脑袋,爆出血花;他看见史蒂夫,那么瘦小,背着大大的画板,摇摇摆摆地登上高处寻找合意的写生地点;他看到史蒂夫,那么高大,需要他保护的小个子不见了……

 

他还看到巴恩斯中士和史蒂夫钻在一个帐篷里,史蒂夫躺在巴恩斯中士的右手边,中士凝视他,支起上半身,低下头去吻……

 

这段记忆就在巴恩斯中士快要接触到史蒂夫的嘴唇时中断了,冬喵为此气得想破口大骂。

 

不放出限制级场面可以理解,但是连一个吻都要中断,冬喵强烈怀疑巴恩斯中士是个拉灯党。

 

有时候真正的吻其实并不吸引人,但在将触未触之际中断,却更加令人热血沸腾、心跳加速、口感舌燥——就像冬喵现在的心情。

 

巴基侧头看向睡着的史蒂夫,美国队长侧躺在他的右手边,右手横过巴基的胸膛,盖在巴基的左胸。

 

可以亲身实践一下,冬喵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就像遇到一篇久久不完结的小说,作者消失不见,冬喵身为一个忠实读者,完全可以动手续写接下里的内容。

 

巴基这么说服自己,身体早就在意识之前就动起来。

 

他没有起身,而是让身体翻动一下,跟史蒂夫面对面,调整了脑袋的角度,微微眯起眼睛吻下去。

 

“啪!”史蒂夫的左手甩了一下,正甩在巴基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到一边。

 

美国队长依然沉睡着。

 

巴基摸摸肯定已经发红的脸颊,把这个意外丢开,再一次尝试去续写“巴恩斯中士偷吻睡着的史蒂夫,他暗恋史蒂夫,所以这个吻很有冲突感,但是到底吻上了没有,不得而知”的后篇。

 

史蒂夫稍微翻了个身,左手的手肘撞在了巴基的下颚,发出一身闷响,巴基的牙齿猝不及防地合在了舌头上。

 

一定起泡了,巴基舔着嘴中的咸腥味。

 

再接再厉,巴基索性像巴恩斯中士那样支起上半身,俯下头去……

 

史蒂夫在睡梦中咳嗽一声,恰好避开这角度精妙的一吻。

 

索性坐起来,跨到史蒂夫的身上再吻。

 

史蒂夫挥手赶跑一只飞蚊,侧过脸,巴基的嘴唇再次落空。

 

事情进展到这里,已经从“续写未尽之吻”发展成“说什么也要争一口气”的地步了。巴基双手固定住史蒂夫的脸,急速冲着他的嘴唇撞过去。

 

史蒂夫被凌厉的杀气惊醒,睁开眼本能地抬头,额头响亮地撞上巴基的鼻子。

 

巴基捂住鼻子,一声不响地从史蒂夫的身上下来躺好。

 

手掌感觉到湿意,一定是流血了,只不过想接个吻,居然闹得满头满脸是伤。

 

“你还好吗?”史蒂夫充满歉意地说,“我的睡相不好,睡梦中一旦有人靠近我,我就会手打脚踢。你的鼻子最好处理一下。”

 

他说着递过纸巾。

 

巴基把纸巾撕短搓成止血栓塞入鼻孔,他大概猜出那个吻的结局了,巴恩斯中士也一定是铩羽而归,而且由于害怕被史蒂夫发现他的感情,他不敢像冬喵这样一试再试。

 

果然巴恩斯中士是大手,让这个吻断在未尽之时远比真相更具美感,这个吻不是坑文,而是开放性结局的完结文。

 

冬喵再一次对巴恩斯中士感到拜服,不愧是写出《中士日记》的人。

 

巴基看着史蒂夫在夜色中的蓝眼睛,那双眼睛专注地看向巴基。还有鼻梁,那么笔挺,让他的整个面容不仅英俊,而且充满正气。嘴唇是最容易惹人遐思的器官,史蒂夫的嘴唇并不特别丰满,线条也谈不上优美,但非常清晰、坚定。

 

巴基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摸了摸他的唇线,把食指凑到自己的嘴边吻了一下。

 

然后他平躺着试图在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的干扰下睡一觉,丝毫没注意到史蒂夫被他的动作弄得僵硬成一块石头。

 

 

 

巴基非常可靠,史蒂夫总是可以放心地拥有他。

 

他无论是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光滑铮亮,还是用年轻青涩的脸显摆他的新军装,还是脸上布满胡渣,眼神坚定,气度沉稳,带着战场上的杀气……史蒂夫总可以在身后的一箭之地看到他。

 

 

现在的巴基,也就是冬喵,则变成了一枚好看的果冻,看似透明得一览无余,但是触手才知道滑不留手、不可捉摸、难以把握。

 

尽管史蒂夫把手放在他的左胸上,依然无法把握住他。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18)

 

 

 

18、

 

 

交叉骨的心脏和鼻孔一起抽痛,他眯起眼睛注视着熙熙攘攘地人群,脑海内的索敌雷达发出呼啸。

 

人太多了,都急着离开是非之地,卫兵们已经无法一一过目。

 

交叉骨按捺下心悸,从外套中摸出一个铜哨。

 

尖叫哨子:吹掉指定目标的伪装,50英尺内有效,附带风暴属性。

 

鼻孔的疼痛愈演愈烈,交叉骨的直觉告诉他:短脸男就在附近。

 

他把铜哨凑到嘴边,倾注他所有的怒火和仇恨,猛力一吹。

 

哨子尖声叫嚷:“吹掉短脸男的伪装!”

 

刷拉拉地,一堆黑白相间的碎布料漫天飘扬开,人们本能地看向来处,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他的衣物被统统吹裂,裸露出全部身体。

 

他的左肩开始就被金属牢牢咬合,形成一只银灰的钢铁手臂。

 

巴基惊讶了0.1秒,立刻醒悟这是交叉骨的武器。

 

“坏孩子,交叉骨,”巴基不怀好意地说,“这里有别人在。”

 

“巴基!”史蒂夫无奈地说。

 

人群安静了片刻,一个女士率先尖叫,带动了汹涌的人潮,无数的女人尖叫着从指缝中打量巴基,一窝蜂地往城外挤去。

 

巴基像一只灵敏的野兽,在人群间凶猛灵活地纵跃穿梭,转眼间就奔到交叉骨面前,卫兵们迅捷地从交叉骨两侧向他包抄,他退后一步,一手一个抓起来往后扔。

 

娜塔莎召唤出女管家的仓库,将“暴发户的呐喊”再次赋予托尼。

 

托尼对着交叉骨发动“暴发户的呐喊”,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该能力是消耗性能力,能力次数已经消耗完毕。”

 

尽管身在战场上,托尼依然呆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冲着半空中吼道:“消耗性能力是<只能用一次>的意思吗!?”

 

“是的,先生。”督察官尽职尽责地回答。

 

“为什么不直接说只能用一次,”托尼气急败坏,“消耗性能力?谁能从这种说明中看出这是<一次性能力>的意思!”

 

“新世界很高端,先生,<消耗性能力>的说法听起来比<一次性能力>高端,这是您自己编定的程序规则——一切都要高端、奢华,尽显斯塔克品位。”

 

如果钢铁侠不是那么有责任感、使命感,他恨不得立刻就此晕过去。

 

娜塔莎咬牙切齿:“你变坏了,贾维斯。”她的女管家仓库有漫长的冷却期,一次使用后必须冷却30个小时。他们为此甚至在费城多待了一天,就是要让全员恢复最佳状态,结果败在“消耗性能力”这种语焉不详的描述上。

 

“谢谢,女士,我当成是夸奖,心怀感激地收下了。”贾维斯语气不变地说。

 

“不许在我面前攻击贾维斯!”托尼怒道。

 

飞天小战士变身了,变身时的光环、星光、花瓣造成一个真空地带,使得“超级英雄变身时,反派不得发动攻击”规则再次生效。

 

山姆扇动翅膀飞向目标,一路上卫兵们纷纷无视他,他的魔法棒洒出星光和花瓣,顺利地攻击到交叉骨,让他踉跄着后退撞上墙壁。

 

城市中心突然响起广播声,市长希尔斯先生的声音洪亮地响起:“出动飞箭部队,杀死所有外来者。”

 

人群更加惊慌了,惊叫连连地踩踏着向城外冲去。

 

交叉骨大声怒吼:“不,我要把那个短脸男捆到耻辱柱上,让猎犬的爪子插他的鼻孔!”

 

“你这么爱我,亲爱的,”巴基的声音在他耳边凉凉地响起,“不惜违背父亲也要保护我的生命吗?”

 

短脸男已经解决了交叉骨的随从卫兵们,顺利跟飞天小战士会师。

 

闷雷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听见一声“发射”,数百只长矛般箭矢乌压压地飞过来。

 

人群绝望地抱住脑袋拱在一起,但是他们并没听到预料中的惨叫声,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10分,10分,10分,7分,10分,2分,6分,7分,3分,4分,7分,3分,6分,7分,5分,6分,3分,5分,6分,10分,1分,4分,7分,4分,8分,2分,9分,2分,9分,10分,2分,4分,2分,7分,3分,8分,9分,3分,6分,2分,8分,5分,6分,7分,1分,6分,8分,5分,3分,7分,2分,8分,2分,8分,3分,9分,3分,7分,3分,7分,3分,6分,9分,4分,3分,10分,3分,6分,8分,5分,3分,6分,3分,8分,2分,8分,3分,9分,3分,6分,5分,7分,8分,3分,7分,3分,9分,3分,6分,2分,8分,5分,6分,7分,1分,6分,8分,5分,7分,3分,9分,3分,6分,2分,8分,5分,6分,7分,2分,9分,10分,2分,4分,2分,7分,3分,8分,9分,8分,5分,3分,6分,3分,8分,2分,8分,3分,9分,3分,2分,8分,5分,6分,7分,2分,9分,10分,2分,4分,2分,3分,4分,7分,3分,6分,7分,5分,6分,3分,5分,6分,10分,1分,4分,7分,4分,8分,2分,9分,5分,6分,7分,2分,9分,10分,2分,4分,2分,7分……”

 

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密集的点评让人们有种焦躁感,史蒂夫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飞出去。

 

克林特见状立刻射出两箭,强大的风暴属性吹跑了部分箭矢,总算分担了史蒂夫的压力。

 

巴基猛地窜到交叉骨身上,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发动“我不是感冒”,左手把他的脖子箍住,这么控制住他来到最前沿。

 

“你们有人质在我们手中!”巴基嚷道,“不想失去儿子的话就快住手。”

 

希尔斯先生连一毫克的犹豫也没有:“儿子可以再生,辱骂我的人一旦跑了就回不来了,这么简单的逻辑你想不通吗?继续放箭。”

 

“你老爸真有生意头脑。”巴基对交叉骨感叹道。

 

“当然,”交叉骨居然非常引以为荣,鼻音很重地说,“他是我的父亲。”

 

他着重强调了“我的”这个词。

 

蚂蝗一样密密麻麻地箭矢再次飞过来,交叉骨首当其冲,巴基本来是想让他骄傲地死在父亲的手底下,但是人质在手,看到箭矢飞过来时,巴基本能地把他往远处一推,让他的身体偏离攻击轨道。

 

史蒂夫的盾牌开始新一轮的报数,饶是美国队长有4倍的力量也有点吃不消了。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逃离费城>支线任务受挫,请问需要将该任务升级为<毁灭费城>吗?”

 

一行6……7人齐声道:“同意升级!”

 

“不过慢着,”史蒂夫又追问一句,“毁灭费城不包括杀死市民吧?”

 

“不包括,费城毁灭后,新世界将自动开启人口分配系统,重新分配费城居民。”

 

“升级!”再次齐声道。

 

“<逃离费城>支线任务作废,<毁灭费城>支线任务开启。”

 

他们不用互相交换眼神地确认了,娜塔莎打开“爱之束缚小屋的小屋”,将约翰和玛丽放出来。

 

两只公鸡的恢复力惊人,眼睛和腿上的伤已经痊愈,被巴基拔了很多的羽毛也重新长出来。

 

娜塔莎下令道:“毁灭费城,别杀人类,如果干得漂亮我就定期让你们出来放风。”

 

玛丽发出一声鸡鸣,亲热慵懒地在约翰的身上蹭了几下,看来这几天他们在“爱之束缚的小屋”中干了不少勾当。

 

“快点干活,”克林特嚷道,“这里有别人在呢!”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别再说这句话?”

 

托尼惊讶道:“为什么不能说?因为有别人在吗?”

 

“好吧,如果我能带给你们快乐……”史蒂夫认命地说。

 

“别沮丧,这里有别人在。”巴基不知道从哪摸了条床单那么大的防雨布披在身上,笑嘻嘻地说。

 

公鸡们已经昂首挺胸地拆房子了,箭矢虽然密集、沉重,对他们来说却不够分量,没有附带属性更是没法伤害到他们。

 

7个人们惊散着逃亡,这时已经没人去拦截了,甚至许多费城本地人也开始往城外冲。

 

破坏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复仇者和冬喵站在费城外高高的山岗上,身边侍立着公鸡,看着美丽的费城已经不复存在。

 

费城的原住民不停地接到新世界的通知,将他们的身份、财产重新界定,根据他们的意愿安顿到别的城市。不过大多数人都聚集到一起,决定一起前往纽约,毕竟他们是希尔斯一族的人,用鼻孔生孩子的特性让他们很难跟其他的人类过正常人的生活。

 

希尔斯先生却不知所踪,公鸡们开始破坏时他就销声匿迹了。

 

当费城的最后一片瓦砾也消失殆尽时,贾维斯的声音送来新情报:“<毁灭费城>支线任务完成,奖励有效线索一条或指定武器一件,请选择。”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实际上,当贾维斯给出“毁灭费城”这个选项时,他们就隐约觉得这个任务的背后另有玄机。

 

“奖励有效线索一条:世界拯救率达0.00000000001%。”

 

 

 

这条线索匪夷所思,他们的目标当然是拯救世界,但是毁灭了费城却让他们的目标达成了0.00000000001%。

 

“难道是在鼓励我们多多去毁灭城市吗?”他们站在山岗上看费城的废墟,班纳博士喃喃自语。

 

“看看1前面那么一长串0,”巴基咂咂嘴,“如果靠这种手段拯救世界,就算我们有约翰和玛丽也办不到,而且他们还特别地……”

 

约翰和玛丽特别地什么,巴基没说完,但是众人已经心照不宣地看向身后那茂密的森林。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约翰和玛丽已经跑到森林里面干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事,因为森林里“没有别人在”。

 

树丛激烈地摇晃着,亢奋的鸡叫声杂七杂八地跟着树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一起传出来。

 

“其实这挺奇怪,”巴基说道,“我在互联网上了解过公鸡,跟哺乳动物不同,它们只有泄殖腔,所有的交配器官都在那里,兴奋时会从泄殖腔中勃起,想想这构造,约翰和玛丽要怎么完成……”

 

“你比他们更不可思议,”山姆忍不可忍地说,“你都从互联网上了解了些什么?”

 

巴基淡淡地说:“科学,我的朋友。科学是构成现代社会的基础,智能手机、互网、电脑、平板电脑、汽车、飞机、远洋货轮……没有科学,我们寸步难行。”

 

联就在他们从身边的一草一木之微中寻找科学真谛时,一次突然袭击发生了。

 

一道裹着蓝光的箭矢悄无声息地接近巴基,史蒂夫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谈论,立刻上前一步,徒手将箭抓在手中,蓝光瞬间黯淡下去,箭矢无力地软化了。

 

交叉骨的声音恨恨地从远处传来:“下一次不会再让你逃过了,短脸男,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多了个爱慕者,以后睡觉时也要睁着眼睛了。”克林特放下刚刚搭好的弓箭。

 

巴基和娜塔莎却凝视史蒂夫,自从他接下那只箭后就额头上就冒出细汗,脸色发红,似乎在做什么挣扎似的。

 

“史蒂夫?”巴基推推他,“你还好吗?”

 

“很好……不,不好,”史蒂夫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穿过巴基披着的防雨布,按到了巴基的左胸上,“对不起,巴基,我控制不了它,它似乎就是想到你的……”

 

“乳头上?”巴基感到乳头被史蒂夫的粗糙的掌心磨了一下,心脏跳得有点激烈。

 

“应该是心脏上,”班纳博士分析道,“那道箭可能附着了追踪之类的属性,追踪目标是巴恩斯的心脏。”

 

山姆恍然大悟:“史蒂夫接住那根箭……那道蓝光就是追踪属性,他的手被感染了,所以要追踪巴恩斯的心脏。”

 

“应该会有时效吧?”娜塔莎推测道,“从这支箭的来势来看,并不是很难缠的武器。”

 

托尼安慰史蒂夫:“如果没有时效我们会回避的,让这里没有别人在。”

 

“或者你们回避,”娜塔莎说,“向约翰和玛丽学习,到没有别人在的地方。”

 

巴基一直盯着史蒂夫的手看,这时抬起头,非常不以为然:“只不过摸摸我的乳头而已,为什么要回避?史蒂夫可以随时摸我的乳头,他想摸多久就摸多久,这也是巴恩斯中士的乳头,他有权摸个痛快。”

 

“建议换个话题,”克林特打断他们,“美国队长快熟透了。”

 

史蒂夫的脸庞的确像砸到牛顿头上的那颗苹果,红得摇摇欲坠,如果下一秒因熟透了从脖子上掉下来也不奇怪。

 

 

 

或许的确有时效,但是至少到了他们晚上宿营时,史蒂夫的手依然没有从巴基的胸口拿开的意思。

 

为此他们俩肩并肩躺在一起,以便史蒂夫的手横过巴基的胸膛放到他左边的乳头上。

 

“其实这没什么,”史蒂夫自言自语道,“你和我从小就认识,我们有时会睡在一张床上过夜,我的睡相不好,说不定连更不得了的地方都在无意中摸过……”

 

没人去反驳他这段自我催眠。

 

“或许,”巴基保守地说,“不过我不知道……自从交叉骨出现后,我想起了一些巴恩斯中士的事,不过没有我们睡觉时,你的手到处乱摸的印象。”

 

史蒂夫立刻把所有的难堪丢到了一边,心中泛起像星火一样的喜悦和骄傲。

 

“你想起了一些事,巴基,你凭着自己的力量做到了。”尽管他极力克制,让语气听起来非常平静,但尾音依然有点颤抖。

 

史蒂夫的嗓门隐隐发痛。

 

娜塔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的,我知道许多小说都在说谎,”巴基笑道,“它们把巴恩斯中士描述成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这是错的,他根本是个处男。”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史蒂夫依然惊讶了:“可是你总在约会,那么多姑娘,在军队的俱乐部中,跟那么多女孩跳舞、接吻……”

 

巴基耸耸肩膀,史蒂夫的手被带得动了一下:“不清楚,不过处男的事是真的。在他掉下火车时,看着你惊愕的脸,他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想的是:要掉下去了,真高,眩晕,还是处男就要死了,幸好没睡过史蒂夫,不知道上帝会不会给处男优待,雪飘到鼻孔里了,想打喷嚏,还是别打,忍住,最逗乐的喜剧演员都不会在快死时打喷嚏,史蒂夫真好看,他的灵魂和他的脸一样美丽,他那么惊慌,我还是最好别死,可是已经往下掉了,除非长出翅膀否则死定了,战争还没结束,纳粹会失败,世界会迎来和平,人们会过上好日子,史蒂夫也会,我没办法看着他,不过他是美国队长了,他已经长高了,长大了,据说有人摔死时会把内脏摔出来,希望我别这样,那太恶心了,有件事非常为难,我没办法写日记了,这么重大的事不能在日记上记一笔“我死了”真是遗憾,史蒂夫,没有我看着你的背后,希望你永远安全、幸福,再见,我爱你,想吻你。”

 


《无限的我们》17章被屏蔽~~

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可是一丁点限制级内容都没有,至多过过嘴瘾~~这要是以后真的发展到这样那样的地步了该怎么办啊?满篇都打马赛克吗?


顺手放上sy链接:http://www.movietv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1846&extra=page%3D1%26filter%3Dtypeid%26typeid%3D82&page=1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17)

17、


史蒂夫最终用“水梨是国会大厦的放映厅”结束了他的肺腑之言。

 

娜塔莎被各位绅士们谦让,躺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忍不住说:“你自带打码技能吗,史蒂夫?为什么断在那种地方?”

 

她的头蒙在毯子下面,声音带了点鼻音,显然是为这篇即兴作文的前半段流过泪。

 

“其实我并不很介意,”巴基跟娜塔莎交流心得,“我对xing场面的描写没有太大执念,人物的感情和内心更值得看重。”


史蒂夫有点生气地瞪着被挪到墙角的茶几,牙齿在舌头上咬了两下。

 

“我并不是在说xing,”史蒂夫做最后一次努力,语气急促,“我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肤浅,我们不会突然间就进入xing关系中,而是被香蕉打中大脑,电影屏幕从天空掉下来,鹦鹉在打字机边喝咖啡……”

 

美国队长自发的住口了,他停顿了一段时间,斩钉截铁地说:“反正不是性,而是传真机在兔八哥鱼缸中的茶会!”

 

他双手遮住脸发出挫败的叹息,彻底放弃了。

 

娜塔莎缓缓说道:“没关系,我理解,你们显然是沸腾的橱柜吃打折连衣裙。”

 

克林特扬声反对:“不不不,他们更像蹦蹦跳跳的鸡蛋购买旅游自行车。”

 

托尼疑惑地说:“你确定他们不是扑克牌烹制手机软件?”

 

山姆犹豫了一下,经不住诱惑地加入:“我认为他们是往照相机中放奶油蛋挞。”

 

班纳博士反对以上所有观点:“别嘲笑他们,他们只是口香糖在加油站游泳而已。”

 

史蒂夫板起脸:“这不好笑。”

 

“别理他们,史蒂夫,”巴基笑着拍拍他的胳膊,“这也是你的魅力之一,你是甜心,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反而更加可爱。”

 

史蒂夫手臂上被他拍到的地方有点酥麻,像微弱的电流刚刚通过那里,沿着手臂的脉络直达心脏。

 

只不过看了巴基的日记而已,在他接受“巴基用那种方式爱着我”的事实半个小时后,已经有“巴基和我已经恋爱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史蒂夫觉得这太奇怪了,从上个世纪中叶到不久前他们一直是朋友,他遇到可爱的姑娘还想发出约会的邀请。

 

邪恶圆周率让巴基回到他身边,他觉得巴基受到了很多伤害,要用平和的态度对待他,慢慢抚平他的创伤,帮助他融入正常的生活。史蒂夫还把当年的梦想——做彼此的伴郎,从记忆的仓库中拿出来重温了一遍。

 

然而只不过短短几天,巴基的日记已经让这一切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诚然,他们忙着拯救世界,史蒂夫并没有太多的精力来思考这些,只不过每当想起巴基时,他都会非常自然地有种“属于我的”的心情。

 

这种感觉那么熟悉、流畅,似乎从最初就存在。

 

托尼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再说一遍晚安吧,亲爱的们。罗杰斯队长,你可以在睡梦中练习一下,无论是语言技巧还是身体技巧。”

 

 

 

费城被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事务大厅里的其他任务暂停,只留下一个通缉任务:逮捕或杀死邪恶的小个子恐怖分子,逮捕yindangsemo铁胳膊短脸男。

 

之所以不许杀死短脸男,显然是受害人要用同样的手段来羞辱他,据说已经准备好一打手指有残疾的男人,只要他落网,立刻在城市广场立起chiru柱,在柱子上让他的鼻孔被插至破裂。

 

短脸男对着一切一无所知,他正在“ziwei”,把湿润的棉签伸到鼻孔里清洗着,他的鼻孔干燥得难受,还有点充血,娜塔莎教了他这个办法。

 

“这个ziwei器真恶心,”米凯点评道,“棉签?你是变态吗?你的手指硬不起来吗?”

 

“我没那么饥渴,”巴基把棉签扔到垃圾桶,又换了一根,“细小的棉签足以满足我了。”

 

史蒂夫和山姆正在米凯提供给他们的衣服中挑挑拣拣,找出几件最不起眼的。班纳博士把一堆跳跳糖打成包裹,他们要打扮成贩卖跳跳糖的走脚商人混出费城。

 

娜塔莎用不起眼的灰头巾包起她火红的头发,托尼戴了付书呆子眼镜,又挑了双带内增高的鞋子,瞬间变成高个子。

 

巴基摸摸下巴,剪了几束头发贴在下巴上以拉长脸型。

 

他们一群人把自己打扮得朴素低调,背着包裹尽量自然地出门了。

 

卫兵们警惕地瞟着每一个路人,部分接受委托的市民也加入搜捕行动,比起胆敢辱骂市长的恐怖分子,他们对那个当众qiangjian的色魔更加愤怒,前者只能说胆大包天,后者却突破了人类道德的底线。

 

交叉骨因这段丑闻收获了很多同情,不少女性自发地做了病号餐,熬了热乎乎的汤品托希尔斯先生的保镖送给这位“饱受摧残的可怜孩子”。

 

还有一些人将秘制的药膏当礼物:“在鼻子上涂抹,一天3次,有效防止痔疮。”

 

也有一些没有同情心的黑心商人,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地大卖保护鼻子的zhencao带——我们生活在“无孔不入”的危险社会,轻柔的夹住你的鼻子,保护岌岌可危的zhencao。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反省的意思,在米凯的带领下,复仇者和冬喵接近了城门。

 

这是守卫最多的地方,只要通过这里,他们就可以完成“离开费城”的支线任务。

 

米凯慢悠悠地转身,对他们面露微笑:“现在,史蒂夫,亲爱的,你必须答应我跟我来一发,否则我就立刻大嚷把卫兵们叫过来。我不用担心被指认成你们的同伙,只要我说是被铁胳膊semo插了鼻孔,为了保护自己仅有的尊严不得不这么做就可以了。”

 

众人沉默了一秒钟。

 

“你还真是用生命来勾搭男人,”克林特难以置信地说,“我知道在旧世界,许多网站上都有关于美国队长的xing幻想这只有一半取决于他的金发蓝眼,另一半取决于他是国民英雄。但这是新世界,史蒂夫.罗杰斯在新世界只是个要靠卖跳跳糖谋生的男人。”

 

“我不喜欢你这种说法,克林特.巴顿,史蒂夫.罗杰斯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么可爱,有人想把他拐上床是很正常的事。”巴基态度还算和善地说。

 

冬喵说着转向米凯,猛地沉下脸,变脸的速度快得像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轿车,钢铁手臂猛地伸出掐住米凯的脖子。

 

“会满足你的xingyu,”巴基干巴巴地说,“不过不是史蒂夫,而是我的钢铁手指,我会用它粗暴地、野性地让你的鼻孔渴望地收缩,直到这个xiaoxue留出鼻涕,这是交叉骨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米凯眨眨眼睛:“这一招或许可以威胁到别人,但对我无效,比起征服世界,被qiangjian个一、两次算什么?而且是被你这样的猛男……”

 

他说着抬起膝盖轻轻磨蹭巴基的下半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史蒂夫快速说道,“为什么这跟征服世界有关系?我们进城时你就盯上我们吗?送给我们通行证是不是也别有用心?你为什么又要帮助我们?锲而不舍地对我们发出性邀约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给你三秒钟离开巴基,不然我会很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一般来说不严重,九头蛇会告诉你,最多只是杀进他们的基地,干掉他们的老大,击沉他们的飞船,搞掉他们的老巢而已。”

 

他像机关枪一样一口气说完这一连串,平静地看着米凯。

 

米凯色眯眯地看着他:“你真有魅力,史蒂夫,真想立刻骑到你身上。”

 

巴基手一松手让他落到地上,他咳嗽了几声,打开手表上的技能栏,一个小小的全息屏幕升起来。

 

 

 

米凯的能力:seqing作家的野望。

 

能力评价: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色情艺术也不例外。当人们在乏味的世界蝇营狗苟时,一个伟大的seqing作家默默地在艺术的菜田中耕耘,希望能将梦想变成现实。

 

能力使用:跟外乡来客来一场火辣、性感的xinggai,激活征服世界的力量,对方的英俊指数直接关系到你最终力量的强弱,努力吧,你将成为名垂青史的、最伟大的seqing作家。

 

 

 

“……这么多人来这里,难道你从来都没成功过?”山姆有点艰难地提出疑问,“你为什么不主动离开费城去寻找……激活力量的机缘?”

 

“这就是问题所在,”米凯望耸耸肩膀,“希尔斯的族人不能离开故乡——这是信仰,也是诅咒,我们从来都是这样,就好像人用脚走路,而不是用手一样。外乡人也不愿意跟希尔斯的族人扯上关系……有谁愿意跟小孩从鼻孔里生出来的种族来yiyeqing?你们不一样,你们对这里一无所知,也没有那种偏见,我想或许你们愿意跟我玩玩,毕竟,我很好看……”

 

巴基、托尼和克林特齐齐嗤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想要征服世界?”娜塔莎问道。

 

米凯望着城门,静静地说:“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离开,到外边看看,可是这个世界不让我如愿。”

 

他眼珠一转,又换上那副调情嘴脸:“怎么样?史蒂夫,被我充满男人味的野心打动了吗?”

 

“你不必通过这种办法离开这里,”史蒂夫摇摇头,“你欠缺的是勇气,你觉得跟人上床很容易,颠覆自己的认知困难,于是选择了一条在你看来很容易的路,你知道不敢离开是出于愚昧的迷信,却不敢打破它。我还是感激你,但是我不会答应你,我们全部都不会答应你……保重,米凯,你是好人,我希望你能依靠自己来走出这里。”

 

一行人互相看看,达成共识,转身向城门走去。他们知道米凯不会真的把卫兵叫来,他既然缺乏离开这个城市的勇气,当然也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托尼路过米凯面前,压低声音略带愤怒地说:“你在选择最英俊的人,于是首先选了罗杰斯,其次是巴恩斯,然后是巴顿?你注定是个失败的seqing作家,伙计。”

 

托尼摇着头,恨铁不成钢地跟上队伍。

 

 

 

真正到了城门边,他们才看到交叉骨也在。他阴沉着脸,对每一个出城的外乡人都从头盯到脚,着重盯别人的左手。

 

他们躲在城门的旁一个阴暗无人的小巷子里观察现状,思索对策。

 

巴基低头看看左手,他之前已经用外套的袖子把左手包好,盖住金属光泽,一双手都戴了皮手套。

 

如果是别人,面对出城的人潮,可能不会特别注意巴基,但是交叉骨一定会仔细检查戴手套的人。

 

他瞥了一眼史蒂夫外套下白衬衫的领子,心想不如索性让双手装作受伤,用白色布条做绷带把手包扎起来,虽然这样多半也躲不过,但毕竟聊胜于无,稍微多了一些把握。

 

“tuo衣服,史蒂夫。”巴基低声说。

 

史蒂夫回头看他。

 

“马上,把衣服tuo了,”巴基的声音更低,“我们同时脱。”

 

在很久很久以后,史蒂夫想起这一幕依然感到无地自容,他对着巴基“tuo衣服”的请求,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思维回路,脱口而出一句博大精深、意味悠长的话:“这里有别人在,巴基。”






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16)

 

 

16、

 

 

巴基在夜里醒来。

 

他的睡眠并不浅,他在睡着时总是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得到最充分的休息,所以需要的睡眠时间比别人更短。

 

他一睁眼就看到床垫对面的镜子,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不像自己,那微微笑着的神情并不是他。

 

他才没那么可爱,那是巴恩斯中士。

 

巴基就这么沉默地对着镜子,然后真的流下一行泪,像他自己说过的那样,被帅哭了。

 

怎么能英俊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可思议。

 

巴基感慨片刻,准备合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可是镜子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冬日战士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巴恩斯中士的背后,猛地用那只钢铁手臂扼住巴恩斯中士的脖子。

 

巴基还没反应过来,史蒂夫又出现在镜子里,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人分开。

 

巴恩斯中士拥抱史蒂夫,跟他亲吻,一边亲吻一边写日记,冬日战士把巴恩斯中士抓起来扔到一边,也要跟史蒂夫亲吻,还想揍史蒂夫。

 

史蒂夫说:“我是有节操的,你们中只有一个能得到我,不过不能打架,我喜欢和平,厌恶争斗,因为我是最好、最可爱的美国队长,甜心光波可以辐射全世界,用原子弹的威力来比喻的话,我的甜心值可以让地球毁灭100次,所以别打架。”

 

于是巴恩斯中士和冬日战士开始用石头、剪刀、布来确定史蒂夫的归属。

 

巴基当然坚决拥护巴恩斯中士获得胜利,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他其实并没醒,还沉浸在梦中。

 

因为交叉骨的出现,冬日战士在他的意识中活跃起来。

 

意识到在做梦并没让他立刻醒过来,他的意识有一半回归现实,还有一半留在了梦境,他想看巴恩斯中士和冬日战士的猜拳结果。

 

“巴基?”一个比梦中的史蒂夫更好听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终于把他睡着的那一半意识也从梦境中唤回来了。

 

巴基这回真的睁开眼睛了,对面的镜子中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自己的身影。

 

现实中也是那么英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你还好吗?”史蒂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一直皱着眉头,还出汗,呼吸那么急促,遇到梦魇了吗?”

 

不是梦魇,而是在梦中看到巴恩斯中士和冬日战士争夺史蒂夫争得不可开交,他在一边干着急的缘故。

 

可是这番实话真是太傻了,万万不能说出口。

 

冬喵换了个听起来不那么傻的说法:“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善恶交杂,彷徨、纠结、矛盾,寻找不到出路,最终自己跟自己在灵魂深处永远地缠斗下去。”

 

不得不说这种说法有点石成金的效果,把他那个梦的格调瞬间升华了很多。

 

史蒂夫动作轻柔地用一只手轻抚巴基的背部,像在抚摸羽毛,似乎要用这种举动来抚平他心中的所有痛苦。

 

“那不是你的错,巴基。”他在沉静中说。

 

巴基同意地点点头,当然不是他的错,都是梦中的史蒂夫,他应该果断选择巴恩斯中士,两人拥抱着亲下去才对。

 

他微微侧身,支着头看现实中的史蒂夫,觉得还是这个真正的史蒂夫更可爱。虽然看起来不像梦中那么金光闪闪,头发有点凌乱,脸上的表情也远谈不上愉快,但是一切都他妈的那么顺眼。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静止了,像一座名为“凝视”的雕塑,在窗口透进的月光中一动不动。

 

“你们有完没完,”托尼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响起了,“这种沉默很吵,非常吵,你们含情脉脉的视线简直在比丢比丢地四处乱响,就算滚床单也比这个好。”

 

屋子的主人米凯也表示同意,他最终没能钓上任何人,充满怨气地独自睡在卧室里。

 

他们没反驳,很自觉地躺下了。

 

巴基却睡不着了,他用胳膊抵抵史蒂夫,向他索要巴恩斯中士的日记。

 

“我看看小说,或许就能睡着了。”他这么说。

 

史蒂夫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于是巴基又说了一次。

 

“你日记中写的事……”

 

“是巴恩斯中士的日记。”巴基纠正道。

 

“你日记中写的事,我一直在思考着,”史蒂夫坚持自己的说法,“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一直只是挚友,一同退役、回归和平生活,我不知道你爱我,也不知道我爱你会怎么样。”

 

巴基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有种预感,《中士日记》要出番外篇了。

 

“一定会很幸福,我们没有太多的钱,可能会合租一个公寓,我负责早餐,你负责晚餐,午餐时我们一起去莱斯特的小食肆里吃。我们会吵架,我们总是吵架,你知道吗?我怀念我们吵架,就算是你最无理的指责,现在想起来也像最有趣的童话故事。”

 

“约会?肯定会有的,我那时有心爱的姑娘,我会跟她跳舞、看电影、烛光晚餐,我对这些并不擅长,你会来教导我。实际上,就在我们经历长达70年分别的前夕,你刚刚答应教我跳舞。”

 

“我就是那么一个迟钝的人,不会很快发现你的感情。你会在我初次约会前挑剔我着装老土,把十几个不同样式的领结在我的衬衫上比划着,用花样翻新的词汇批判我的衣柜,终于把我收拾好后还塞给我一束花,然后才打发我赴约。我会在之后高兴地跟你分享约会的细节,就算听到你轻微的嘲讽也会满含喜悦。”

 

“可这段恋情不太可能真的有结果,恋情和美好的姑娘一样,优雅、美丽,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揽住她的细腰,在俱乐部欢庆胜利的昏暗的灯光下翩翩起舞。但是胜利后的美国跟我是那么格格不入,军队的做法跟我是那么格格不入,恋情就在这种背景中渐渐失去甜蜜的氛围。”

 

“而且我了解你,巴基,我或许不能察觉你的感情,但我总能看出你是不是真的高兴。你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擅长掩饰。于是,在我每一次要约会时,你的笑容下都会掩藏着不快,每当我的恋情取得进展后,你都会不想吃没切边的三明治——你知道你这个习惯吗?当你极端不悦时,对没切边的三明治是深恶痛绝的。”

 

“这段感情的结果可能是无疾而终。可能在一个失落的晚上,我难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哀悼着刚刚破碎的爱情。你或许会内疚,你每次看到我痛苦时都会内疚,认为是你没把我照顾好。”

 

“你会想方设法地引我说话,滔滔不绝地谈论电影,渐渐的,我的心情好多了,开始回应你的话。我们喝着啤酒,陷在沙发上东拉西扯,像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失恋之后那样,在挚友的安慰下度过最难熬的阶段。”

 

“我不知道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们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在现在的我看来,或许会的,但当时的我说不准。假如我们真的发生点什么吧,那会是在我们一次偶然的对视后,我们离得那么近,发现对方的瞳孔都在放大,里面有某种渴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把栗子扔进飞机,太平洋是科幻版的匹诺曹,上学的人穿上巧克力,咖啡机吃着纸,拳头把我的衣柜宝珠,身份卡和服务很乱,发货后商量好了不去玩,社会活动和律师费都好,在房顶上读披萨,订书针咬着话费去邮局冷冻冰淇淋粉,放大烤肉和看板,手动阀不喜欢卷发,蛇肉变成了鼻孔,电话和得分后卫爱上了世界,东方时刻闪耀着泪光,螺丝钉恩威并施在医院里病逝……”

 

史蒂夫在关键时刻再次紧张起来。

 

 

PS:回来得太晚了,更新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