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返祖 15


15、处方

“当然不会是真爱。我要承认,‘自由和正义’和我后来或许的确产生了一些……动物性的反应。”

“动物。”查尔斯不明所以地重复。

巴基的眼珠在查尔斯询问的目光中略作停顿:“或许不是完全的动物性……还夹杂了些人性?”

他砸着嘴,调动脑细胞去想合适的形容词。

查尔斯微笑:“你是在说美人鱼?”

“……什么?”

“动物性,又夹杂了人性,我首先想到的半人半动物就是美人鱼……你们的感情像美人鱼吗?”

“半人半动物的话,人马应该更加直观吧……”巴基及时发现话题跑偏,迅速回到轨道上,“无论什么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跟他和我之扯不上关系。”

查尔斯顺从地点头。目前没必要让巴恩斯先生直面他心中感受的荒谬:按照他的说法,“自由和正义”和他之间的感情就像美人鱼或者人马一样难以索解。

“你说后来发现了你们之间那种……半兽人一样的张力?”心理医生姑且找了个会被巴基翻翻白眼却不至于发生争论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那种不知道是人是动物的反应。

“还是在那次心理咨询,”巴基的表情足以让摄影师做一幅名为“我的灾难”的摄影作品,“我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认同他那荒谬的诊断结论?”



露西第一时间鼓掌,她简直热泪盈眶。

“太敏锐了,”她这么说,“你说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事物,是的,这是真爱,你真是太敏锐了,弗瑞先生——我发不好F打头的音,可以叫你布瑞先生吗,布瑞先生?”

新出炉的“布瑞先生”半点自谦的意思也没有:“这是我的专业,女士,以及不行,我从出生时起就是个弗瑞。”

这种时刻,巴基反而冷静下来,他让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在墙上的画作和高腿几上的水晶花瓶之间估量了一下。

他选择了花瓶,因为他在家具店里看到过同款,对价格非常清楚。他随即拿出支票簿,按照原价多加百分之三十开出支票,仔细撕下,端端正正地放到弗瑞面前。

像疾风一样冲到花瓶面前,摔!砸!踩!让花瓶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在花瓶尸体上使劲地跳足10下!

真正冷静下来后,巴基整整外套,回到弗瑞那张讨厌的桌子前。

“你不是我,布瑞,”巴基是讲道理的,“人的确有时候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可绝对不会把爱意当成恨意。”

“你恨我?”弗瑞还未及反应,史蒂夫已经从“你们是真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史蒂夫的眼睛像刚刚下过雨的天空,既干净又平静:“你对我一直抱有恨意吗?”

巴基没有作答。

弗瑞若有所思地观察他们,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笔。莱拉和露西的脑袋像电动玩具,在他们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就是因为娜塔莎?”史蒂夫略作思索后,难以置信地问。

巴基同样难以置信,史蒂夫凭什么认为在他抢走他的未婚妻后,巴基会对他没有恨意?

而且,他还认为对了,巴基对他还真谈不上多少恨意。

这让巴基更加生气。

“这不是娜塔莎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史蒂夫,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这一点?”

史蒂夫肯定也有愤怒,不过他很好地把愤怒克制在他的理性之下:“那么,我有什么问题?”

史蒂夫的脾气沉稳了很多,以前的他面对他不认同的指责或者叫板,要么是用厌倦的表情不理不睬,要么是直接顶撞回去。

这个认知让巴基第一次感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留下的痕迹之深。

他突然意兴阑珊:“没什么可说的,你没问题。”

“‘没问题’是和好的意思吗?你们要正式展开约会吗……”露西被莱拉掐了一把,兴致勃勃的话语顿时噎在了嗓门里。

未婚妻因为史蒂夫离开他,现在她还要跟史蒂夫的前.新娘一起(像无数人做过的那样)来撮合他跟史蒂夫——巴基那燃烧的斗志又被泼了一桶凉水。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自暴自弃,有了就这么一辈子单身的想法。

就混迹在酒吧里,谈些不那么严肃的感情,发展几段从一开始就不是指向长久相伴的关系,像独行的都市侠客一样,热热闹闹地单身下去吧。

这种颇具浪漫主义的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史蒂夫接下来的话踢到了天边:“你突然离开美国,我那时就原谅了你,我给你写信,可是你没有回音。”

“你原谅我?”巴基再次克制不住地在这件办公室四处打量,但又立刻想到就算打碎弗瑞的家具也不会让史蒂夫有任何不快,“你凭什么原谅我?抢走吻的人……”

巴基想到谁抢走谁的吻是个纠缠很久的老问题了,于是果然放弃:“我从来没收到过你的信。”

这时,一种温情在巴基的心脏上推了一把,他顿了一下,用相对比较平静的语气问:“信里写什么?”

尽管巴基问出这个问题带有某种感情,但已经有了要再次愤怒的预感了。

史蒂夫沉默片刻,语气也同样柔和了些:“我在信中说,我不该因为一个吻跟你吵架,我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如果是那时候的巴基收到这封信,一定不会再有所介怀。可是现在的巴基听到信的内容,心中只有物是人非的不真实感。

“所以,你们看,你们对彼此还有抱有感情,”莱拉稳定的声音响起,“你们不必用针锋相对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莱拉的存在提醒了巴基,把他从年少时的感伤中唤回——史蒂夫.罗杰斯很多年前有抢走吻的前科,现在更撬走了巴基的未婚妻。

“但这并不妨碍你抢走我的女孩,是吧?”比以前每一次都强烈的愤怒席卷巴基,一半针对史蒂夫,一半是在恼恨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史蒂夫压低声音,“而且你也报复过了。”

“我会站在这里,就是我没有真的‘报复’你!”巴基大声说,“一旦我真的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还回去了,我还真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以为你的‘布林布林’的甜心光波很吸引人吗?”

史蒂夫似乎也克制不住脾气了:“那么你还想怎么报复?在我下次婚礼上当场牵着新娘的手,在圣洁的背景音乐中奔向美丽的夕阳?”

他难得地讽刺巴基,居然还不失水准。

“看,”巴基转向莱拉,“你的前.新郎已经计划好下家了,他是不是有个新娘名单?从一号排到十号,一旦出现意外就按照顺序启动应急方案?”

史蒂夫再次像个18岁的倔男孩:“因为我有个按照名单对我的婚礼进行打劫的前.友人。”

“暂停,”弗瑞充满存在感地站起身来,“通过对你们短暂交锋的观察,我要更改刚才的诊断结论。”

“什么?”露西因为着急,声音发尖,“你可以更加深入地观察观察,布瑞先生,他们的确很像‘真爱’,你要有点主见。”

弗瑞张张嘴,终究很敬业地没反驳“布瑞”的说法。

“主意变得够快,布瑞先生,”巴基慢悠悠地说,他的看法跟露西有所不同,“你是要把‘疑似’去掉,确认史蒂夫和我是真爱吗?”

“哦,那可真棒,”露西再次欢快得像叽叽喳喳的鹦鹉,“抱歉,布瑞先生,我不该质疑的你专业修养,像你这么充满威严的人……”

“并不是,巴恩斯先生。”弗瑞回答。

露西的声音在空气中硬生生转了个调子:“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布瑞先生,他们的感情几乎要以固态的形式出现了,雕塑家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做出名为‘爱’的作品,他们的感情大概仅次于莱拉和……”

“我的最新诊断结果是:你们疑似灵魂伴侣。我有个处方:你们不妨一起租间公寓,试着磨合一下脾气和看法。”

真是够了。

“根本没有灵魂伴侣这回事,娘娘腔先生,”巴基斩钉截铁,“就算我有,也不会跟一个像蜂蜜蛋糕的甜心,他连接吻都不会,只能靠幻想。”

“成熟一点,巴基,别再这么幼稚,我们已经不是害怕别人认为是同性恋的18岁男孩。”

巴基做了个夸张的“哇喔”口型:“或许你在这些年里依靠游乐园鬼屋练大了胆量,但我还是真的挺不想被人看成是同性恋的。”

史蒂夫的眉心皱出两条纹路:“你直到现在还坚持那个吻的说法,就是在害怕,你甚至觉得羞耻……等等,你对我的恶劣态度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害怕别人说你爱我,所以……”

巴基简直想开个挖掘机来把这间办公室拆了:“我对你态度恶劣是因为我恨你!”

他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他对史蒂夫没有这种恨意。

“你不恨我,”史蒂夫好像更加相信自己的看法了,“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只是受到了伤害,在你那么年少的时候,没法在质疑和流言中保持冷静,在用一个吻的谎言来保护自己时,又被我点破……”

“受到伤害的是你,圣人!”巴基忍不住嚷道,“你这个散发着圣光的家伙不惜从朋友那里偷取一个吻……”

“面对现实,巴基,”史蒂夫几乎有点严厉,“你需要从那段往事中清醒过来!”

巴基双手揪过史蒂夫的衣领,觉得自己的情绪如果能形成狂风的话,一定会让史蒂夫眼中那正在翻滚的蓝色波涛形成摧毁诺亚方舟的大洪水。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正在面对现实,我直视你的眼睛,我看到那片蔚蓝,我知道了最真实的现实!”

然后他们滚到了一起——非常突兀地,没有逻辑地,说不清前因后果地。

具体经过大概就是:他们激烈地倒在弗瑞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书籍、电脑、记事本、摆件等等被巴基(或史蒂夫,或他们俩同时)“刷拉”地扫落在地,就把这张桌子当成平台,他们重重地摔落在上面,碰撞着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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