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返祖 10



10、 阴差

第2件事是女孩。

史蒂夫和巴基就在震惊和懵懂中结束了他们的毕业舞会。他们在夜风中面面相觑,许久无法作声。

“酷。”巴基最终这么说。

“你说酷?”

“我是说我们无意中改变了这么多人的人生。”

“哦,”史蒂夫恍然,“这么说是挺酷,消除人们对……对……对同性恋的歧视……”

“就像为种族歧视战斗的勇士,”巴基有理有据,“我们像总统林肯。”

如果在平时,史蒂夫一定会一笑而过,然而在这个突然被告知“你们是同性恋的偶像、精神食粮、楷模”的夜晚,他对跟伟人相提并论说不出什么俏皮话来。

“我想,”他艰难地说,“我们跟林肯总统不太一样……”

“那么肯尼迪?”巴基喃喃道,“他倒是很英俊……”

“不,我们也不是肯尼迪……”

“可我不想做自由女神!她穿着裙子!”啤酒加震惊的余韵,让巴基嚷嚷起来。

“我们不会是他们!”史蒂夫的声音也大起来,说真的,他有点着慌了,至于为什么慌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总之就是慌了手脚,他不由得想起轮子上的小白鼠,觉得自己现在也像那小白鼠一样,慌里慌张地跑着,却找不到出路。

“我们不会是他们,”他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们都不是同性恋。”

“是的,是的,”巴基像是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他们都不是同性恋。”

就这样,两人就舞会上的问题达成了短暂的共识:他们(无意中)拯救了很多同性恋的精神世界,他们是斗士,他们不是林肯,不是肯尼迪,也不是自由女神,因为这些人统统不是同性恋。

他们像证明了费尔马定理的数学家,喜气洋洋、如释重负,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甚至还对今天舞会上谁的裙子最好看做了场平和的争论。

终于,在叫车回家时,他们终于发现以上刚才的推演过程有逻辑硬伤。

“你疯了吗,”巴基猛然醒悟,瞪着史蒂夫,“我们也不是同性恋,和林肯、肯尼迪和自由女神一样!”

史蒂夫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尴尬再次降临。

他们站在校门口沉默,绞尽脑汁地想当刚才的对话不存在。

随着时间缓缓地流淌,尴尬也在以几何级数不停增加,汗水湿透他们的衬衫。

女孩们打破了这个僵局。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大笑着走出来,身上的裙子闪闪发亮,在夜色中恍若一群星星。

星星们冲他们笑着挥手,他们终于找到自然开口的理由,赶紧回应

姑娘们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显得那么可爱。

娜塔莎醉醺醺地扑到他们面前,提出一起回家的邀请。

“我们顺路,不会打扰你们的约会吧?”她提着鞋跟断了的高跟鞋随口调侃。

说来也奇怪,她这样的玩笑反而让他们都平静下来。

两人相视而笑,觉得刚才实在是神经质,居然把明显的玩笑话当真。

“你没约会吗?”巴基再开口已经非常淡然,丝毫没有十分钟前的神经质。

在史蒂夫的回忆中,巴基那时的神经质也非常甜蜜可爱。

当时的史蒂夫一边听娜塔莎批判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男生,一边叫了出租车。巴基则把史蒂夫和絮絮叨叨的娜塔莎一起塞进后座,他自己坐到前面。

出租车平稳地开了3分钟后,娜塔莎终于闭嘴了,沉沉地睡去。

巴基在后视镜中碰到史蒂夫的视线,两人在镜子里再次微笑,心中弥漫着狂欢、紧张、焦躁后放松下来的宁静舒适。

在以后的很多年,史蒂夫只要想起他们在出租车的后视镜中微笑的那一幕,还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你也要睡吗?”巴基低声说,“一毫克的酒精就能让你满口胡话,不是林肯、不是肯尼迪、也不是自由女神的小同性恋。”

史蒂夫轻声笑了笑,顺从地闭上眼睛,决定休息一会儿。

车子驶入一条隧道。有段路两旁的灯居然不亮,司机连忙减速,低声咒骂着市政工程粗制滥造。

在黑暗侵袭他们之前,史蒂夫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昏黄的灯光迅速从窗外向后退去,车身像在冰面上滑行,急速地从斑驳的光影中掠过,没入黑暗。

他本能地警醒了一下。然而疲倦卷过来,让他再次闭上眼睛。

在寂静的黑暗中,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听见娜塔莎在他身边动了动,裙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像在呼应她,巴基也在前作调整了一下姿势。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随着娜塔莎的转身,史蒂夫感觉到轻微的吐息靠近自己。

紧接着嘴唇一凉,柔软的触感从有些发干的嘴唇上传过来。

史蒂夫呆了半晌,真没想到娜塔莎会在这个时候吻他。

他本想抬头看看巴基是不是在注意他们,但是嘴唇上那带着酒精的触感既熟悉又陌生,吸走了他睁开眼睛的力量。

他不由得微微张开嘴唇,用舌尖轻舔了舔。

娜塔莎回应了,两人的舌尖碰触了一下,又分开。

车子颠簸了一下,嘴唇迅速分开。

经过几个减速带,灯光再次照射进来。史蒂夫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巴基,看到他的朋友安稳地坐在副驾驶的座上,正平静地看着窗外。

他凝视巴基的侧影,大脑空白地发起呆来。

就这么看了足有3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吻过的女孩,他又微微侧过头看娜塔莎,后者已经醒了,也在看着窗外出神。

“前卫的高中生。”司机嘀咕道。

史蒂夫的脸颊热了一下,知道司机一定是发觉了。



巴基对着心理医生继续讲述“后晚餐时代”的经历。

“我把莎拉——我是说旺达送走,也招了辆出租车,向‘自由和正义’的公寓出发,我要承认,当时我不冷静,心中的计划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真的成功了,搞不好还会被起诉到法庭。”

“你想干什么?”查尔斯的声音淡漠了些,不过巴基没发觉。

“我想闯进他的家,把他的衣服剥到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再冲着他哈哈大笑后潇洒地扬长而去。”

“……介绍男人给他是为了嘲笑他像同性恋一样娘娘腔,脱他的衣服是为了什么?”

“给他一个教训。”

意料之中的回答,查尔斯咂咂嘴,皱着眉头看向巴基。

“你真的觉得跟朋友上床的人当不了一个好父亲吗?”他突然又提起这个话题,透出了点“你的复仇手段也很奇葩”的言下之意。

“你和莎拉总是纠结……”

“旺达。”

“跟朋友上床是在玷污友谊,”巴基不耐烦地挥挥手,“朋友之间应该更纯粹些,一旦扯进男女关系——或者男男关系,就会无比复杂。”

巴基说着,一段回忆不期而至。

毕业舞会结束后,他和史蒂夫送娜塔莎回家,在漆黑的出租车里,他突然想起还没亲吻过自己的舞伴。

舞会国王没亲吻舞会王后。

史蒂夫平静的呼吸声从后座传来,近得像在巴基的耳边。

巴基感到一阵无措。

他迷迷糊糊中想到出于礼貌,也应该给舞伴一个吻。于是他从前座探出身体,去亲吻娜塔莎。

这个吻让他平静下来。当灯光再次照进车内,他只有一个说起来很荒诞的念头:这个吻真是机智又及时,这样一来我对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有了交待了。

至于交待什么,则不用去想。他心满意足地看着窗外,无意中回头又一次在后视镜中看到史蒂夫,两人又交换了一次默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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