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细胞嘶鸣 21

21、

 休庭半个小时后,开始对双方的证据和证人进行反复琢磨。

 哈里森的立论总体来说有3点:1、巴基在按照九头蛇的指示进行活动时没有自主意识;2、如果要找出该对一连串恐怖事件负责的人,那应该是九头蛇;3、九头蛇的受害者范围广泛,巴基也是其中一员,他遭遇的痛苦不比别人弱。

 公诉人米勒的观点则截然相反:1、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无法完成具有高战术色彩的精密任务;2、恐怖组织的确要为恐怖袭击负责,但这并不在能作为巴基应该免于刑罚的依据;3、当更多、更无辜、更痛苦的受害者在忍受煎熬时,只强调直接加害者的痛苦,这种做法令人反感。

 哈里森先传唤专家证人,那是位心理医生,曾在海军服役,提前退休后开了个诊所。

 “在我们日常对患者的治疗中,有时会利用类似催眠、暗示的手法,通常辅佐以药物治疗,对于一些病人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可以举个例子吗?医生。”

 “比如说嗜糖的肥胖症患者,通过催眠,可以让他完全与糖分绝缘,甚至让他厌恶高糖分的零食。”

 哈里森谨慎地选择措辞,避开引导性询问的嫌疑:“可这完全违背了他本人的喜好和意愿,真的可以做到吗?”

 “实际上并不困难,治疗中算是最基本的手段之一。”

 “但是,医生,我们现在谈论的不是巧克力和玉米糖,是关于杀人。”

 “这个我们日常的医疗手段无法达到,必须借助仪器和长时间的研究。”

 “什么样的仪器可以让一个本质善良的人去杀人?”

 “我没亲身接触过,这种科技在我们业内属于被禁止的范畴,毕竟这可以操纵人的大脑,心理医生不会被允许用这种手段对付病人——但是我供职于军队时,曾接触过类似的研究,从解密档案中,我阅读到军队曾试图用这种手法来战俘进行洗脑,而且有过成功的案例,让一个被擒获的敌方特工完全忘记自己的姓名,认为自己出生在华盛顿,是总统的机要秘书,还一度在刺杀事件中为总统挡枪。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让一个人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展开复杂的行动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接触类似的研究是在什么时候?”

 “1991年,不过成功的洗脑案例可以追溯到1970年。”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随时纠正:我们的科技相当发达,至少在上个世纪70年代就有了已知的成功洗脑案例,甚至有可能更早。”

 米勒立刻发声打断:“你在借跟本案无关的事来进行诱导。”

 法官思索片刻,允许证人回答。

 “就我接触过的研究来看,是的。”

 “但是我对此有疑问,这很不合情理,如果这种手法真的能够完全颠覆一个人的人生,为什么没能大范围运用?当然,我完全赞同人权应该受到保护,可是如果合理地运用这种手段,可以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那为什么不进行深入开发呢?”

 心理医生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色彩:“改变一个人的大脑不是用铅笔和橡皮在白纸上涂涂改改那么简单,那个过程相当痛苦,经历了无数死亡后才成功一个。就算——我是说假如不考虑人道主义理念,纯粹理性地看待这个研究,它的成本太高,效率却太低,不适合量产。”

 哈里森点点头,向法官致意后回到被告席,对米勒招呼一声:“归你了。”

 史蒂夫在观众席上边听边思索。

 这个质询先前演练过数次,做的还不错,而且故意留下了陷阱。他们想引导检方来质疑证人的简历,包括怎么接触到军队的研究,是否参与过,还有证人提前退役的原因等。

 不过史蒂夫的心脏突然激烈跳动,这个陷阱在现在看来似乎太过简单了,简直是个夹了奶酪的捕鼠夹,在明晃晃地说:“来吃我。”

 巴基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模糊起来。

 米勒已经展开他的问询。

 “你似乎对泄漏军队机密毫无罪恶感。”

 哈里森立刻反对,被法官驳回。

 法官今天似乎一再把底线降低,存心让双方畅所欲言。

 “首先,那已经不是机密,我能接触到是因为它解密了,之所以没太多人知道,显然是因为它不是值得印在T恤上广而告之的光辉历史。另外,我不认为把这种黑暗的现实在法庭上说出来是件罪恶的事,难道你认为说实话可耻?”

 干得漂亮!史蒂夫和哈里森一起默念。

 所以选择一个有军人和精英医生双重经历的证人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他有胆气,不会被法庭吓到,还很骄傲,一旦检方开始逼近,就会调动一切细胞进行反击。

 被反将一军的米勒并不惊慌:“不,医生,只是我在考虑这样一件事——我自己是个军人,所以对于军人还是有相当的了解。我们通常对军队有着本能的服从,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军队。我不是说这是个好品质,实际上这种服从在很多时候令人厌恶,但对一个优秀的军人而言,却是必须的,它会在很多时候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好吧,史蒂夫心想,如计划进行,米勒先生咬上那块奶酪了。

 “我注意到你的履历表,你似乎不是光荣退役。”

 “你可以把似乎去掉,公诉人。”

 “你是因为冲上司开枪,还一度被送上军事法庭,后来你的指挥官出面将你释放。”

 “面对一个混蛋,你手里又有枪......所以我支持禁枪令。”

 “这么说,你并不感到忏悔。”

 “把我的情绪放在电子秤上量一量,应该至少会有一毫克的抱歉,毕竟那个家伙养了条狗,如果他真的死了,狗会无人问津。”

 巴基在被告席上笑了一声,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包括惊愕的史蒂夫和哈里森。

 无论怎样,一个被审判的杀手都不该在被告席上笑。

 这说明他既不尊重法庭,也不尊重死者。

 巴基在一瞬间无奈地摇了下头。

 “抱歉,”他举起完好的那只手,“我做出了不合适的举动。”

 不,巴基,不,史蒂夫无声地呐喊,别离开,想想这世界,想想我和我们的友谊,别离开。

 不知道是否听到史蒂夫内心的声音,巴基的背影似乎更加挺直了一些。

 米勒缓缓地回到他的思路上:“如果一个曾经的军人,对军队毫无敬畏,对忠诚毫无概念,对上司开枪,现在他出庭作证说被告杀人是因为他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我不知道再做的各位怎么想,就我自己而言,我不会觉得可信。”

 “我的档案上大概没写,公诉人,那家伙性侵多名女兵,被我撞了个正着,所以左肩上吃了我一枪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军事法庭最终决定放我一马,让我提前退役。但是你猜怎么着,因为那家伙当时在前线——用军方的话来说‘举足轻重’,所以由他出面对我进行原谅,最后被授予将军军衔,奖章挂满上衣呢。”

 前任军人看向法官:“美国军队就这幅德性,是不是?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为一个本该在州法庭审理的案子进行交锋。”

 这个证人成功地替律师说出了不便说出口的话——在检方的引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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