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细胞嘶鸣 3


3、

说起来可能挺奇怪,最先认出巴基的是托尼。

旺达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他的直觉发出不亚于警报器的呼啸。

钢铁侠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他猛地侧步滑到美国队长前面,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力量,居然把史蒂夫撞了个踉跄。

在这次重逢告一段落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天才般超凡的直觉指引下,本能地去保护史蒂夫的嘴唇,换句话说,是保护这个伟大的世界。

托尼没能当一个称职的盾牌,他的身体做了个腾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拎起抛到一边——旺达觉得他太碍事了。

她略略有些雀跃。

队长的嘴唇,你好,这是巴基的嘴唇。巴基的嘴唇,打起精神,这是队长的嘴唇。你们可以接吻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这么粗暴地介绍一番后,就把他们的头按到一起。

可事实是,她只能干站着,看着两个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巴基,”史蒂夫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年轻,像少年般清澈,居然还透着点天真的意味,“你认出我了吗?”

巴基拿下帽子,托尼在一边很想让他去剪剪头发,他的发型和穿着简直拉低了这幢建筑物的品位。

“你是与我形影不离的史蒂夫.罗杰斯,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战场。”

巴基没想笑,他直到看见史蒂夫之前,还对重逢这件事充满抗拒,但是他说出这句话时,笑意就是从他的眼角蔓延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虽然托尼不想承认,但是必须得说,他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而英俊。

就算他的头发还是乱七八糟,衣服的锁边明显脱线,球鞋好像还裂缝了。

但他只要微笑,就是一下子把这些没品位的装饰都变得洋洋自得起来,托尼甚至觉得那头发、那外套、那球鞋正在挑衅自己的权威。

“是的,”史蒂夫接着说,“史密森尼的解说词,是我执笔。”

这真是让托尼和旺达为之愕然的新闻。

“不够深刻,史蒂夫,不够深刻。”

“怎样才算深刻?”

“巴基.巴恩斯,是把布鲁克林小个子养大的人,劳碌的一生,除了阻止矮小的史蒂夫.罗杰斯冲得太快,就是阻止高大的史蒂夫.罗杰斯冲得太快。”

跟旺达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本来已经做好在这两人荷尔蒙四溢时,一手一个揍晕的打算。

可现在,这两人纯洁得好像真的是一对好朋友。

真会装,旺达有点愤然地想,当我没看过你们啃在一起、滚在一起似的。

门外响起机械声和风声,托尼和旺达看到山姆从空中落下,急冲冲地向他们这边赶来。

至于史蒂夫和巴基,他们这时候看不到别人。

“早上好,队长,”山姆急促地打招呼,没等回应就转向巴基,“早上好,巴恩斯。”

他甚至不管自己是不是在讨人嫌,不管史蒂夫和巴基刚刚重逢,不想别人冒冒失失地插入进来,不管巴基那危险的左臂正在闪烁着危险的银光……

这些山姆统统都不管,他笔直地走到两位重逢的老友之间,郑重地说:“你们一定要永远、永远、永远做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那语气就像是幼儿园的导师在教导两个因争夺糖果哭闹的小孩子。

在一周前,山姆是非常务实的退役老兵,对虚无的神秘主义嗤之以鼻,尤其讨厌招摇撞骗的通灵师,每次电视播放到灵异节目时都会厌烦地换台。

但是他做了那么精准的预知梦,就不能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玄妙之物存在。

那梦境奇妙无方,包罗万象,最令山姆重视的是,他梦见了世界的毁灭。

在世界毁灭的模糊背景中,他只能分辨出,史蒂夫和巴基反目成仇。

经过数次实验,他断定,只要改变画面中的一个哪怕不相干的背景元素,就能阻止画面的发生。

既然这样,为了让世界平安运转,史蒂夫和巴基一定要永远做那种甜得让山姆牙疼的好友了。

可以把“我有巴基”这种话用“我有手机”的语气说出来,只要对方在面前就看不到别人,直到现在,山姆几乎已经站到他们的视线中间点了,他们依然可以让视线进行微妙的拐弯,绕过山姆,直视对方。

山姆觉得为了世界,他可以忍耐这种甜蜜得简直娘娘腔的友谊。

“未必要是好朋友,”一个沙哑的女声紧跟着山姆而来,“偶尔做做拉开距离的陌生人也挺好。”

娜塔莎从楼上的控制室里探出身来,她的美貌略有些憔悴,但依然熠熠生辉。

“你们分别了70年,一度成为敌人,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恢复成过去的关系,为什么不分开,让大脑稍作冷静?比如史蒂夫在美国,巴恩斯就去……越南?距离产生美,搞不好思念会修复你们逐渐产生裂痕的友谊。”

“她说我们的友谊产生了裂痕。”史蒂夫的视线绕过山姆,在空中转个弯,看到巴基的绿眼睛里。

巴基干巴巴地说:“她为什么不说罗马教皇信仰伊斯兰教?”

两人的肩膀上似乎同时去掉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视线(再次绕过山姆)交汇时,笑意明显自然了很多。

娜塔莎只能在心中暗自说:好吧,我有的是时间。

她梦见了世界的毁灭,在那混沌的背景中,只能辨别出史蒂夫和巴基在为了永恒的友谊祝酒。

“我相信你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克林特也从控制室中走出,“但你们真的不打算彼此更加深了解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朋友就像被橡木塞子塞住的空酒瓶,只要你愿意打开它,就能在里面装入新酒……你们可以对彼此‘打开’。”

他说得意味深长,这相当不容易,因为巴顿探员并不擅长类似的双关语,为了拯救世界,他真是硬着头皮上阵。

在呈现世界毁灭的预知梦中,他看到的是史蒂夫和巴基双双步入死亡。直到死神降临时,他们才灵感突现地发现了对彼此还有友谊之外的另一种感情。

必须让他们尽快相爱,克林特暗下决心,等他们死了就迟了。


PS:10点半才回来,少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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