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接驳 26

将24章一个细节调整了一下,本来打算就史蒂姆之死再玩点悬疑的花样,但后来一想,没意义,所以在脑袋的箱子中删去史蒂姆

26、

史蒂夫一跃而起,神经再次绷紧,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个宽敞的房间,中间一个像手术台一样的东西,对着还有一些仪器,不知道墙壁上刷了什么涂料,发出柔和的光芒,在失去电源等情况下,依然把房间映照得相当明亮。

墙壁哒哒作响,山姆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你们还好吗?史蒂夫?詹姆斯?能听到我吗?天哪,别再来一次,莱利,詹姆斯,现在又是史蒂夫和詹姆斯……"

"我们没事,"史蒂夫连忙大声说,"只是一个房间。"

墙外立刻变得寂静,几秒钟后,史蒂夫听到佩姬的声音:"看来角斗场很喜欢用不隔音的材料。"

"可能是为了方便听到我们的惨叫。"娜塔莎说。

克林特用明显松了口气的语气说:"还有因为丢了爸爸妈妈而几进抓狂的哭声。"

"闭嘴!"山姆沉着声音。

史蒂夫又找了找,在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像门把手一样的东西。他上前转动几下,纹丝不动。

"不用着急,"巴基在他身后探头看看那个门把手,"门把手不行的话,那这个房间应该是声控的,可能是我们刚才误触了它的关键词。"

史蒂夫扭过脑袋看他,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什么?"巴基皱眉,"那幅求知若渴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很熟悉这个房间,"史蒂夫肯定地说,"娜塔莎不知道它是声控开启,你却知道,你来过这里吗?"

巴基微微后仰,眯起眼睛,因突发状况让他们稍微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你就是有个比任何人都敏锐的大脑,而且总在出其不意时出击,"他赞叹史蒂夫,"如果我不是跟你太熟悉,一定会经常充满突击的挫败感。"

史蒂夫想说什么,巴基举起左手制止他:"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房间有什么秘密,实际上它有个名称,叫拯救室。起初,佐拉会在这个房间安装电子显示屏,让我旁观你的生活。后来把它改造成了实验室,用一种很传统的方式来让我感知痛苦。"

他指指房间中间的那个台子。

史蒂夫本来已经有所预感,却没想到巴基会这么坦率地说出来。

"我不是想挖掘你的痛苦,"他低声道,"只是担心。"

他没说担心什么,迅速转移话题:"那么可以推测出离开房间的关键词吗?"

巴基凝思片刻:"干?"

他们张望四周,房间安静地关着他们。

"看来不是。"

佩姬在外边再次喊话:"你们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们打算找工具撬开墙壁。"

史蒂夫把关于声控的事说了,建议再等等。

"以角斗场的风格,"娜塔莎补充,"如果违背规则,就会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既然房间是关键词锁定,那么最好找出关键词。"

"我要干你?"巴基又提出一个猜测。

这真是个尴尬的时刻,史蒂夫刚才的话不长,他们变化着长短、断句,截取不同的词句,将那段话颠倒来去地说。为了保证有效,由史蒂夫亲自复述以保证语调完全相同。

等史蒂夫终于成为刚出锅的龙虾时,他那段话也被试过了各种可能。

"看来进来和出去的关键词不同。"巴基下结论。

"是的。"史蒂夫红彤彤地、镇静地说。

这个状况很磨人,不算绝望,却又实实在在地一筹莫展。史蒂夫有些焦急地绕着房间走来走去。

巴基的绿眼珠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移动。

"我们会休息一会儿,"他扬声对门外说,"你们一起想想关键词。"

他又面向史蒂夫:"面对角斗场,哪怕是死了的角斗场,不能焦躁。"

史蒂夫勉强停下踱来踱去地步伐,凝视巴基:"我发现一件事。"

巴基用眼神询问他。

"只有在我失去常态时,你对我最好,"史蒂夫的态度算是稳定,却透着萧索的味道,"你想过这么干的坏处吗?说不准我会为了得到你的垂青就这么自暴自弃。"

"你不会。"巴基断然道,心中却在暗暗警醒,自己的态度是否真的那么明显。

"是的,我不会。"史蒂夫不再说话,沉默地在房间的一角坐下。

巴基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这个房间的冲击力远比看起来的大。

这里一度摧毁他的意志力,又在他的身体中植入痛苦的因子,在他以为再也不用面对这些时被再度扔到这个拯救室,而且是跟史蒂夫一起,他的内心早就掀起了沸水一样的不断翻涌的风暴。

最让他难堪的是,史蒂夫显然察觉到他的情绪了,所以才那么焦躁地想找到出去的路,面对这样的史蒂夫,他又忍不住想去安抚他。

我真的快要变成那种神经兮兮的人了,巴基想,明显还爱着史蒂夫,每当爱意快要主导我时,心中的憎恨也会冒头,真不知道我是憎恨着我的憎恨,还是依赖着我的憎恨。

他突然又想到,如果史蒂夫是女性,我或许不会这么痛苦,我会包容她的一切,原谅、宽恕都不是问题,我甚至会很从容地治愈前任的伤口,让我的胸膛称为她的依靠,哪怕她不那么爱我,我也会充满自信地接近她。

正因为他是史蒂夫,美好得让人难以置信,面对他时,雄性的对抗意识在蠢蠢欲动,不想有任何失败。

真是思虑周全、思维敏捷,他最后这么定义自己,果然旧地重游有助于发散大脑。

就在他天马行空时,史蒂夫再次站起来。

"我很生气,"他金发的友人说,"你就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然后不再信任我,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是在这里被摧毁,你还装得像邦德一样,随时随地都能保持着不分场合调情的镇定。我就是废物,我真没用,我救不了你,我现在也救不了你。"

巴基眼看着史蒂夫念念有词,似乎又要陷入面对脑袋时突然发飙的状态。

"我没跟你调情,史蒂夫,"他站起来走近史蒂夫,顺口说道,"你冷静点。"

"你迟早会的,"史蒂夫让自己发烫的身体依靠在墙面上,"在我无法克制自己时,你就会跟我调情,用那双好看的眼睛让我什么都想不了,在我以为可以让一切都恢复原样时,你又会突然讨厌我。"

"听起来我真像个矫情的小婊子。"巴基扬起眉毛,戏谑着,其实内心也渐渐无法压抑情绪。

"别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史蒂夫克制着击打一下墙面,"别再试图保护我,你不明白你才是受伤的那个,才需要保护,你受够了折磨。"

"你才是!"巴基终于不能维持哪怕表面上的平静,"我已经治愈了自己,依靠我自身的力量,你才是在过去的5年里兜着两只小爪子装成乖宝宝的小怪兽,把所有的愤怒都蓄藏在心里,直到成为习惯。"

"我很好,"史蒂夫用更大的声音冲他嚷回去,"你是遭了罪的那个,被砍去手,被电击,甚至不能安全地享受性,我知道你多喜欢性,仅这一项就是最大的打击。"

"说得你好像不喜欢性似的,小圣人,你被罪恶感困扰,耿耿于怀,眼看着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么你呢,难道不是更惨,看着男朋友有了新生活,逃出来后打电话还听到现场,是的,巴基,我猜到那个电话是你。"

"你看着娜塔莎跟我赤身裸体地共处一室时只能在一边生闷气,嫉妒狂。"

"我总是阴魂不散地跟你扯上关系让你很心烦,多变鬼。"

两人的争吵逐渐升温,恨不得用一百张嘴来举例证明,对方是最凄惨的人。

"我们想装作没听见,起初也的确听不清,但你们现在声音太大了,"克林特大声道,"以我的观点来看,你们都很惨,在我认识的人中,鲜少有比得上你们二位的。"

"我们会继续想关键词,"责任感再次回到史蒂夫的心中,他用强制低沉下来的声音说,"你们稍等,我们会处理好。"

这回轮到巴基踱来踱去,他在想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他被这个房间弄得无所适从,在激烈的口角中直指史蒂夫嫉妒。

所以说,他潜意识中知道史蒂夫在嫉妒,偏偏对此置之不理。

他知道史蒂夫嫉妒,还在认为史蒂夫不够爱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罪恶感。

大脑殿堂的一根柱子出现裂纹,摇摇欲坠,巴基甚至能闻见石灰粉末的味道。

所以我其实是知道史蒂夫的爱还在。

所以我故意就是要怀疑。

因为我不能确信,为了避免陷入疑神疑鬼,只好果断不信。

"我受够我这个不死不活、反反复复的样子了,像挑卫生棉的小娘们,要卫生栓?还是要棉条?要轻薄?还是要柔软?操你!"他怒吼道,把低头用小刀在地面上写写画画的史蒂夫吓了一跳。

"巴基?"

巴基像困兽绕着那个台子团团转了两圈,充满对这个房间的怒火和恐惧,径直走到史蒂夫面前。

"一旦走出这个房间,我就再也不会踏足,"他果断地说,"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史蒂夫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什么机会?"

他那蔚蓝的眼睛里盛满单纯的疑惑,重逢以来一直萦绕在那片蓝色中的阴霾因专注的疑惑暂时散去,看起来又是5年前的史蒂夫了。

这更加推了巴基一把。

是房间摧毁了史蒂夫和巴基,所以当他们携手光临时,冥冥中似乎也要在这个房间中有所行动。

"做爱。"他说,边说边雷厉风行地脱衣服。

史蒂夫被这突然到来的状况送入俗称傻乎乎的状态。

"就像你说的,这个房间折磨我,所以要在这里做爱,名副其实地竖起中指,既是医疗,也是宣战。命运、神灵、佐拉……不管你是谁,我会在这里上床,这回你没法电击我,我会在这里重启,回到原点!"

所以说,人的脚步不是直线,总有偏差,顺着自己的脚印走,总会回到原点。

"……也要重新信任我。"史蒂夫已经明白,借机提出要求,大有"你不答应就没有性"的意味。

“够胆子!”巴基勃然大怒,钢铁手臂伸出抓住史蒂夫的衣领把他拖到面前。

史蒂夫像面临企业管理层要求合理休假的工会负责人,寸步不让地跟巴基对峙。

面对这么正义的神态,巴基在怒气中笑出声来。

"看情况。"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情比前一刻已经轻松太多。

"我们轻些他们就听不见。"史蒂夫也脱衣服,心想如果他们被困死在这里,至少要在死前跟巴基消弥芥蒂。

他下意识地忽视5名援兵在外是不会让他们被困死的事实,只是找一个理由来让这不符合他一贯常识地事变得合情合理且很有必要。

两人像在要跟谁进行生死决斗一样吻到一起,由于带着做爱这个目的,嘴唇相触时,引起了刺痛的战栗。

巴基本能地退缩,随即想到,不能输给这个房间。

就算史蒂夫可能不像他原本以为的那么爱他,也要在这个房间里,让史蒂夫再度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史蒂夫知道巴基的性欲已经抬头,他用力抱紧他。

"你看,那时候,每次伴随而来的都是电击,"他在巴基的耳边说,呼吸吹动巴基的头发,"可现在,还是在这里……"

你睁开眼睛看看,不会再有电击。这样的涵义流动在他们湿润的呼吸中。

那时候巴基在药物的作用下,看见幻觉中的史蒂夫,可爱的史蒂夫,巴基因此微笑,在舒适的性欲中放任自己,然后就被疼痛唤醒。

他有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偶然的软弱中叫出史蒂夫的名字,可他经常在疼痛中想到,史蒂夫当然不会像幻觉中那样真的到眼前,他有了可爱的姑娘,以为巴基死了。

现在巴基也能看见史蒂夫,一个被痛苦和疲倦搞得不再那么明亮,可依然那么可爱的史蒂夫。

他拥抱史蒂夫,轻声哼唱着一个不成调子的歌:"要做爱,找史蒂夫,要做爱,不要痛苦。"

"疼痛被治愈了吗?"史蒂夫在有点难听的哼哼唧唧中问道。

"没有,很疼,不过我想,接下来应该脱裤子。"巴基杀气腾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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