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接驳 3

3、

史蒂夫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熟悉。

他在回忆的仓库中挑挑拣拣,找到了相呼应的画面。

巴基曾经也是站在现在这个位置,那时的他手中把玩着遮阳帽,看着史蒂夫惊讶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个炎热暑假,史蒂夫应邀去参加华盛顿的一个画手论坛,巴基没来送行,悄悄地买好机票在机场侯飞厅等待他。他们一起飞往华盛顿,度过了如字面意义上的灼热假期。

过去和现在的画面重叠了。

他们隔着30英尺的距离,凝视、打量、沉思,把对方和记忆中的自己做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印证。

史蒂夫记忆中的巴基突然模糊起来,渐渐远去,眼前这个高大、苍白、难以接近的男人格外清晰。

“巴基。”他说道。

娜塔莎凝视巴基,山姆和克林特被她的专注带动,不由自主地也盯着巴基。

红发女士敏锐地看到巴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牵动得脸部神经做出无声的一次扭曲。

似乎想否认。

似乎想怒吼。

似乎想悲鸣。

“是的。”如果巴基的声音不是那么黯哑,真算得上是沉稳镇定。

史蒂夫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滑过巴基的脸庞,掠过巴基的脖颈,在他的左臂上微微停留。

“巴基。”他又说。

“是的,史蒂夫,”巴基低沉地说,“我是。”

克林特低声道:“所以他那伶牙俐齿的刻薄突然间不见了,对这种三流爱情电影一样的场面也没能发出一个的嘲讽。你这两个朋友的关系真奇怪,他们以为他们是一对吗?”

山姆眼下的心情像在读一本悬疑小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两位主人公接下来的行动,但是克林特恼人的点评总是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们5年前是一对,好吗?”山姆压低声线,狠狠地打断克林特。

他很快就后悔这么做了,他甚至没能来得及捂住克林特的嘴,后者惊讶地大声重复:“他们是一对?”

凝固的时间被打破,所有人都看向克林特。

“我要去尿尿,”山姆结结巴巴地说,“克林特,罗曼诺夫小姐,来帮我一把。”

没人去挑剔他这拙劣的借口,娜塔莎带领着两位落荒而逃的男士走开,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挚友。

他们肩并肩坐在候机厅中,正如克林特说的那样,巴基好像突然失去波段的收音机,流畅的口齿和生动的神情都停滞了,整个人成了不合时宜杂音。

“你的左手,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倒是个惊奇,巴基意外看向史蒂夫,思索片刻后褪下一双手套。

他的左手是银色的金属。

“从左肩开始,”巴基指指左肩,“一只挺超越时代的机械手臂,跟神经结合得非常完美,灵活、有力、功能齐全。”

史蒂夫似乎透不过气来,他突然调转视线看着正前方,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我知道,你很坚强,巴基。”

你很坚强。

巴基记忆中的某个场面被这句话激活了——

他躺在手术台上,左臂被机械吊起。

“请放心,我很坚强,佐拉博士,我正直、正义、高尚、强壮,还拥有你无法理解的感情,那就是爱。我不会因为失去一只左手就哭哭啼啼。你是侏儒,头发快掉光了,是难看的科学怪胎,而且我打赌没有女人或男人愿意来给你破处,你还坚强地活到现在,何况是我?”

他顿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它是个听话的宝贝,我除了不敢用它打飞机,别的什么都能做。”

史蒂夫没笑,只是看着那只机械手臂。

史蒂夫的情绪最先捕捉到的是危机感,然后是痛心和愤怒。在危险的信号发出后,心脏开始沉闷的抽痛,血液开始激烈地奔腾。

那是自己的领地被其他事物侵占的危机感。

属于自己的事物变得陌生的危机感。

被人不经允许地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动手动脚的危机感。

没能像希望中的那样营造轻松氛围,巴基无趣地摸摸鼻子。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在快要变成水泥的沉默中,巴基忍不住又找一个话题,“山姆和巴顿都没发现我的左手有问题。”

“我熟悉你。”

史蒂夫那么熟悉巴基,他知道巴基身体的每一寸,知道巴基哪块肌肤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知道巴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巴基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无法逃脱他的审视。

巴基的身体放松了些,总算不像一根弓弦那样总是绷着了。

“山姆告诉我,你很快就要离开纽约。”

巴基默认。

“你刚刚回来,”史蒂夫凝视他的侧影,“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至少让我们团聚些时候。”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巴基几乎能感觉到声波的振动。

那振动从史蒂夫的肩膀传到巴基的肩膀,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让巴基全身发麻。巴基不得不用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别更加靠近史蒂夫。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都不说话时,史蒂夫的手机响了。

他有些粗暴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看着屏幕,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莎仑的来电,歉意从史蒂夫的心底油然而生。

巴基把他的全部神情收入眼帘。

在悠扬的手机铃声中,巴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有个问题,史蒂夫。”

“什么?”史蒂夫抬起头,手指停在接听的滑钮上。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史蒂夫最初没反应过来,他茫然抬起头,过了几秒钟后整个人都僵直了。

从山姆那里得知巴基还活着的消息后,他就没想过其他。

没想过爱情,没想过婚姻。

他甚至顾不上想巴基和他是一对恋人,也顾不上想自己的未婚妻。

他只是一门心思地要确认巴基还活着。

巴基真的活生生在他眼前时,他又迫切地想得知巴基这5年的经历。

现在莎仑的来电提醒了他,他爱莎仑,在一周前刚刚给她真心实意的承诺,要跟她携手度过一生。

但是他面前的是巴基,他的巴基在问他,他们被命运中断的恋情能不能继续。

“我订婚了,巴基。”他低声道,有着与低沉声音不符的无措。

巴基并没有表现得失望,似乎刚才的问题只是一个纯粹的疑问。

他沉静地看史蒂夫。

“当然,”巴基拿起手套重新戴上,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娜塔莎在等我,我离开她太久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你们不会立刻就离开,对不对?”史蒂夫的语气既像恳请又像要求。

巴基对着那双跟过去相比,显得疲倦、沧桑的蓝眼睛,“留下来在你的婚礼上跳草裙舞吗”在舌尖上烟消云散。

那双蓝眼睛曾经那么清澈,没有一丝阴霾,现在却深邃得无法看透。

巴基快速点了几下头,不是很敷衍,也不是很认真。

娜塔莎接到巴基的电话,退订了机票,迅速赶往酒店。

她在推开酒店房门、看到巴基的那一瞬间,就发现她的朋友有一种内敛的变化。

他的眼睛,他的身躯,他的神情比起之前都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依稀见过,那是信念被摧毁后重建而产生的变化。

娜塔莎隐约猜到了一些。

她从冰箱里找出一罐可乐递给他,自己也打开一罐。

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娜塔莎的食道和胃部清凉得发麻。

“信念之所以能成为心灵的支柱,那是因为人们从来不会去求证信念的真假。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才要一声不出地离去。”

她走了几步,把可乐重重地放到床头柜上,褐色的液体四溅:“既然你坚信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会只爱你。你为什么要去求证?为什么非要问清楚?”

巴基去掰可乐瓶子上的拉环,手指从拉环上滑过几次也没能拉开。

“只是接驳。”他把可乐用力握好,深深呼吸后说道。

钢铁手指坚定的掰住拉环,打开那罐可乐。

巴基和娜塔莎在角斗场里是邻居,他们很受角斗场主人的青睐,各自享有单人牢房。

和其他所有的囚徒一样,他们进入角斗场的第一件事是被摘除某个器官。

巴基被切去左臂,佐拉博士还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做为替代品接到他的左肩上。

娜塔莎比巴基更早进入角斗场,她是被切去了半个子宫。

“这是角斗场控制和折磨你的第一步,割去身体的一部分,让你不完整,实质上是在对精神进行阉割。”巴基躺在牢房中修养了一周,渐渐适应左臂后这么对娜塔莎说。

“对我说说看,”她冷漠地回应,“以女人而言,我的确被阉割成了怪物。”

巴基看着自己的身体,觉得的确像怪物,当他抬起左手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皮肤,银亮的金属在昏暗的牢房中闪烁,从指尖一直延伸到了左肩。

好像自己被一个外来的金属异形侵占了身体。

这条金属臂完全跟巴基融合后,他就不得不进入角斗场的舞台了。

在此之前,他试过不少办法逃跑。他跟另外两个新进入的邻居唧唧咕咕地讨论了不少办法。马克和菲利普都是体育大学的学生,是要好的室友,在一次森林探险中被这群人捕捉到这里。

他们悄声细语地规划怎么偷看守的钥匙,怎么弄到地形图,怎么搞到车辆,除了角斗场后要往哪开,怎么摆脱追踪后报警……

那时的巴基身体虽被改造,但精神远未被摧残。

这些举动瞒不了娜塔莎,她既不阻止,也不参与,只是在一边看着。当巴基想把她也纳入逃亡计划时,她只是沉默地摇头,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不再说话。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们跟看守们聊得不错,甚至有点哥们的感觉,有时还能得到一瓶啤酒跟看守边喝边聊。

在巴基登上角斗场舞台的那天,他们终于利用离开牢房洗澡的机会,偷偷换了看守身上的钥匙。

假钥匙是一次午餐时搞到的,主办方宿舍整修,他们把废弃钥匙偷偷搜集起来。

他们计划在巴基的第一次登台演出结束后展开行动,角斗士进行过战斗后的监视不像平时那么严密。

计划也就中止于这一步了。

当巴基和他的对手们同时被推上拳击舞台,眼前的黑布被拽下,巴基清楚地看到台上的另外两人正是马克和菲利普。

他回头看向观众席的最高处,佐拉矮小的身躯只是一个黑点,但那时的巴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一直知道——巴基甚至能听到佐拉的心声。

我知道,但是我不说,你们就是我的小老鼠,我看着你们徒劳地在轮子上拼了小命地奔跑,在以为自己可以跑出去的那一刻再给你们致命一击。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声音声嘶力竭地从扩音器重传出,“今天是三方会战,我们的选手首次登台,他们甚至还没有自己的代号,让我们给这次处女秀来个鼓励!”

潮水般的欢呼和掌声,间杂着“快开始,美人!”的叫嚷,还有一些人指指点点,认为巴基固然是个帅小伙,但远远不够美丽,有失角斗场的品位。

“看那大腮帮子!”

“眼睛和嘴唇尚可,但你的额头是落基山脉吗,宝贝,凸得我看不见你的鼻子了。”

“大屏幕的镜头拉近点,皮肤状态不好,我喜欢健康发亮的小麦色。”

“……”

或许是所谓的“处女秀”,或许是在惩罚他们试图逃跑,这次跟巴基在今后5年中经历的角斗完全不一样。

巴基的首秀没有发生战斗。

裁判为他们送上一把手枪。

黑黝黝的手枪在红天鹅绒的托盘上宁静地躺着。

裁判拨动枪口,手枪滴溜溜地转动了十多圈停下,枪口指向巴基。

“幸运儿诞生了,是绿眼睛的铁胳膊先生!”

枪递到了巴基的鼻子底下,他缓缓拿起它。

又有三支狙击步枪在台下分别瞄准他们。

“现在来到最精彩的时刻,请绿眼睛先生从其他两人中选择一名射杀。”

片刻沉寂后,喝彩声汹涌地席卷全场。

3支步枪抬抬枪口,给予无形的压迫。

巴基的手指在枪身上紧了紧。

“我反省,”他低声向裁判认输,急促地表明态度,“我会安分地回到牢房,再也不会逃走。”

他终于让步了。

经历了5个月的折磨,被拷打,被切下手臂,被改造身体,他第一次感到无力,露出软弱的姿态。

“现场太不友好了,为什么要让初次登台的新人无所适从?你们看不到他们不知道怎么摆放手脚了吗?让我们给选手一点鼓励,”主持人的声音喜气洋洋地说,“来,大家跟我一起从10数到1,如果铁胳膊先生不能在时间内做出选择,就让3支枪一起发射,杀死他们所有人!”

在口哨声中,暴雷般的倒数开始:“10、9、8……”

“别杀我,詹姆斯,”马克恳求,“我很快就要毕业了,已经快要订婚了……”

“快点做决定,”菲利普同时嚷道,“杀死马克,否则我们3人都会死在这,你不想死在这里……你可以救我们两个,我们可以活下来,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可以为马克复仇”

在越来越急迫的倒数和两个同伴杂乱的催促声中,巴基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他被一团混乱的情绪支配着,终于怒吼一声,手枪发出嘶鸣。

菲利普倒下了,子弹穿过他的额头,鲜血溅出,由于距离太近,喷射到巴基的脸上。

现场猛地寂静下来。

只有主持人的声音带了点讶然:“哇哦,结果出来了,我得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不是残酷的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台下的狙击步枪像是在印证主持人的话,枪口向天发射,咔嚓咔嚓几声,枪中没有子弹。

“真可爱,”主持人笑道,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无奈微笑着摇头的动作,“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所有人哄堂大笑。

“因为我们的选手没能看破这个陷阱,要给予惩罚。”

台下的枪手利落地装上子弹,在没有人能有所反应前一枪击出,马克也倒下了。

“本场决斗的幸存者是铁胳膊先生!”

这场首秀显然不是惩罚的全部,巴基回到后台时,被看守拷上手铐。

太阳穴激烈地跳动。

悔恨、悲哀和罪恶感都是有的,但他并没太过沉溺在这种情绪中。

这是角斗场的阴谋,他不会把悲剧全部归咎于自己。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性。

他知道,一旦让负面情绪主导自己,角斗场就会吞噬他。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理,佐拉也来到后台,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

“你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很完美,就算被切去手臂、改造身体也不会损失这种完美。因为你觉得自己坚强、正直、正义、高尚,还拥有我无法理解的感情——爱。”

巴基笔直地跟他对视,毫不动摇。

他意识到这次的惩罚并不是只针对于他的逃亡行动。

“你或许会对自己说,你开枪是为了拯救,与其死3个,不如只死1个。但是你扪心自问,难道你的动机中没有丝毫怯懦吗?面对死亡的威胁,你的眼前没闪过爱人和朋友的身影吗?你没有求生欲吗?”

“我不是坏人,”巴基沉着地说,“你如果想让我自责的话,我会的,但我不会为你的残忍买单。”

佐拉满意地微笑,似乎觉得巴基的表现很对他胃口。

“还有件有趣的事要给我们的完美先生看看,”佐拉背起手转身带路,“带着他跟我来。”

巴基被押解着跟在佐拉后面,步入一条走廊。

“我一直在监视罗杰斯。”

巴基的心脏揪紧了。

“你似乎一直为你们的爱感到自豪,说实话,我也几乎被感动了,你的死亡给他造成了很大打击,他在痛苦中难以自拔,至少悲痛了——5个月。”

佐拉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停下,手放在把手上,回头对巴基微笑:“现在5个月过去,他开始约会了。”

门被推开,一个大大的屏幕出现在巴基面前。

“我特地把他的约会过程做成了录像带,看,他们在餐厅点餐。”

巴基的视线有点模糊,他既轻松又沉重,交织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碰撞,让他晕晕乎乎的。

自从被囚禁在这里后,他一直担心史蒂夫会因找不到他而发狂。

“所以说化妆品业发达是有道理的,”佐拉的声音好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样,“伟大的爱情的保质期是5个月,但修饰容貌的化妆品却能保质3年呢。”

巴基回到牢房时,娜塔莎正在等他。

“是不是被教训了?”她耸耸肩膀,“我刚进来时也有这么一回,他们把我倒吊在没有光线的刑讯室中一周……如果说切割我们的身体是第一步,那么剥夺我们逃跑欲望是第二部。”

她看着巴基沉默的背影,语气从所未有的柔和:“我们很难逃走,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希望,只是需要精心策划……”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被巴基回过头的动作切断。

他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失魂落魄。

绿眼睛亮得像宝石,在灯光中近乎于透明。

“当然,”他说,“我的心灵,我的感情,我的爱只属于我自己,一个头发快掉光的老侏儒可以夺走吗?除非他有超越史蒂夫的甜心力——而我们都知道,这一定是个伪命题。”

巴基有些疲倦地靠在墙壁上,冰凉的石头让他沸腾的血液冷却了些。

红发的女性第一次正视巴基。

“娜塔莎,”巴基突然叫她的名字,“你要学会接驳。”

娜塔莎没听清,她凑近了些:“什么?”

“当一个信念摇摇欲坠时,你要迅速放弃它,并找到一个新的信念,实现心灵的无缝对接——这就是接驳。”

娜塔莎有点明白了。

她猜想巴基刚才一定受到了非同一般的精神摧残,但是他挺了过来,他找到了继续坚持的新信念。

“世界上总有永恒不变的事物。”巴基有些神经质地舔舔嘴唇。

要好的室友为了自己能活下来催促别人杀死对方。

巴基会错乱地害死两个无辜的年轻人。

面对死亡,巴基会恐惧得失去常态。

巴基会胆怯。

巴基会无法自控地愤怒。

巴基几乎要被这个地狱吞食。

尽管这样,有件事还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只要还有永恒的光明,那就值得坚持。

“史蒂夫以为我死了,”他再次舔舔嘴唇,“他只是认为我死了。他是个坚强的人,他以为我死了……”

他又把“他以为我死了”重复了数次,因长久没接触阳光而苍白的脸庞隐约泛出潮红。

“只要他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只爱我,只选择我。这一点,我有绝对的信心。”

Ps:码这一章时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打断,好烦人啊。会努力让每个人都既不渣也不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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