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接驳 2

2、

山姆.威尔森一眼认出了那是他“死去”5年的朋友,詹姆斯.巴恩斯,又称巴基。

他伫立在机场大厅,大脑经历着当机——重启——再当机的循环过程。



原本这应该是个轻松愉快的上午,山姆来机场迎接他神交已久的网友克林特.巴顿。

他跟克林特在赏金猎人论坛上认识,因为都喜欢鸟类而惺惺相惜,彼此认为对方是世界上最酷的朋友。

然而见了面后,他们保持10英尺的距离,像评分一样把对方从头看到脚,一种失望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悄地滋生。

“我以为你是威尔.史密斯那样的类型,”克林特这么说,“实际上你更像艾伦.艾弗森那种狂野派。”

山姆回敬:“我有个金发的朋友,他让我认为金发男人都很英俊,我错了。”

两位赏金猎人带着几分幼稚,展开了杀气腾腾的对峙。

就在这时,山姆的余光瞟到了巴基的身影。

高大的身躯,穿黑色外套,戴黑皮手套,头上是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尽管脸庞苍白得不正常,但他分明就是巴基。

山姆的血液几乎倒流,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连克林特在他眼前晃的五指都没看见。

喜悦和疑惑还没来得及在山姆的心头炸开,愤怒最先光顾他。

他看到巴基身边身边有位红发的美丽女士,他们亲昵地挨着,窃窃私语。

因为失去巴基,所有人都度过了一段极为艰难的时期,结果他在外5年也不通讯息,身边还多了个绝色美妞。

他连个招呼也不跟史蒂夫打,甚至连个分手短信也不发,就擅自泡了个妞。

好友死而复生来到自己眼前,山姆一时间想不了太多,脑子里盘旋来去的尽是以上的念头。

“跟上去。”山姆低声对克林特说,率先向巴基走去。

克林特因这突然转变的节奏呆了一下,瞅瞅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再瞅瞅山姆,恍然大悟。

顿时对这个见面不如闻名的朋友多了点怜悯。

“别难过,伙计,”他安慰山姆,“漂亮女人总是这样,她们致力于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播撒雌性荷尔蒙,像女王蜂一样,所以一些社会学家才说,现代文明的本质越来越原始。如果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有过这样的体验……”

山姆对克林特听而不闻,他只是像鹰隼一样,坚决、快速、安静地迅速接近目标。

在巴基身后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张张嘴,发现喉咙嘶哑得难以出声。

他咽了几口,不太确定地喊道:“詹姆斯?”

他认为自己镇静且理直气壮,但真的喊出了5年来视为伤痛的名字,山姆发现所有愤懑、不平、惊喜统统不见了,只余忐忑。

真的是巴基?

或许有可能看错。

巴基怎么会装死5年,任由史蒂夫痛苦得难以排解?

那个身影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过身,他身边的红发女人也跟着向后看。

这次是面对面,再也没有余地,那就是巴基,那对深刻的绿眼睛正在帽檐下直对着山姆。

“山姆,”失踪5年的人说起话来,语气中居然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小愉快,“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你看起来真不错。我赶飞机,下飞机后给你电话。”

说得好像是上班途中碰到了老邻居一样,说完就要走。

消失的怒火重新燃起。

“看看我是谁,巴恩斯,”山姆怒吼道,把大厅的人全部吸引了过来,“我是山姆.威尔森,看着我!”

“我知道,”巴基拿下鸭舌帽,眨眨眼睛,“相信再怎么看,你有生之年也不会变成威尔.史密斯。”

克林特顿生知己之感。

山姆气得从头发颤抖到声线,他指着巴基,磕磕巴巴地说:“你……你等着,你不能……我要打个电话,你就是……你等着……”

“我劝你别这么做,先生,”红发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微微沙哑的声线登时把山姆的存在感压了下去,“5年可以改变很多事,你确定要在<詹姆斯已死亡>这个消息被接受时,用<詹姆斯还活着>这个事实来扰乱更多人的生活?”

山姆快要沸腾的脑浆平静了些,他吐出一口粗气,顽固地瞪着眼前的男女。

女人又转向巴基:“看起来你这位朋友不得到一个详尽的答复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招来警方、赏金猎人或者其他人的注意会让我们很被动。我们可以改签下一班,在走之前,跟他聊聊。”

她的语气跟对山姆说话时完全不同,收起了那种调情似的慵懒沙哑,透着同伴的亲密氛围。



真的在机场的咖啡座坐下,喝味道不怎么样的咖啡时,他们反而迎来一阵沉默。

还是娜塔莎——那个红发女人先开口:“詹姆斯这5年来跟我在一起。”

在山姆的眼睛里浮现出“果然”的愤怒之色前,她又说:“有一个角斗场,我们被囚禁那里。”

那是一个封闭的、非法的地下角斗场,一些富豪们的休闲玩意,也是一个黑暗的人性实验基地。

他们劫掠美丽的青年男女,让他们相互厮杀,胜者可以生存,败者会被处死。

“詹姆斯算得上英俊,但是要真的说起外表,他其实还没达到角斗场主人的<绝色>标准,”娜塔莎毫不避讳地当着巴基的面说,“他有别的更出众的特质,吸引了那个角斗场,于是也做为角斗士被留了下来。”

“我被伤害了,娜塔莎,”巴基不满地反驳,“做为角斗场最受欢迎选手的我,在你看来只是算得上英俊?”

“在我看来,你的魅力不在于外表。”娜塔莎恭维了一句。

克林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种话题不是他这样一个初识的朋友可以听的,但是无论是娜塔莎还是巴基都在无害地微笑,没有叫他回避的意思。

山姆顾不上热爱鸟类的金发朋友,他缓慢地转动大脑,为娜塔莎的话震惊:“你说你们被囚禁……打黑拳?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炸了那个角斗场,”巴基轻松得像在说“我们买了瓶沐浴露”,“干掉了把我们当牲畜养的主办方,逃离了那个黑暗、邪恶的地下世界。”

克林特忍不住插嘴:“抱歉,你说你们炸了……”

“不像听起来那么可怕,”娜塔莎用安抚受惊婴儿的语气说,“我们只是设法偷到材料,自制了塑胶炸弹……”

“在一场角斗完成,角斗场主人——一个叫佐拉的哥们上台致意时引爆……”巴基补充。

“娘娘腔的富翁们在观众席上吓得快哭了……”娜塔莎又说。

巴基接上去:“我确定有几个人真的当场尿了裤子……”

“然后我们趁着混乱杀死看守……”

“扭断他们的脖子。”

“踢碎他们的蛋蛋。”

“夺过钥匙。”

“放出角斗士。”

“就像《逃出克隆岛》。”

“同时具备了《大逃亡》的复古精神。”

“娜塔莎。”

“詹姆斯。”

“我们真是天生的好拍档。”

“你看到我的心感动得泪流成河吗?”

他们举起右手响亮地击掌,算是给这场跨度5年的黑暗生涯脱口秀画上句号。

“就是这样。”巴基笑盈盈地说。

山姆不由自主地用眼神向克林特寻求帮助,在后者眼中发现了同样的疑惑。

“这么说,”山姆努力地整理思路,“你掉下车……”

“耶稣圣灵啊,”巴基捂住脸,头疼不已,“你听到我们刚才的话了吗?我们已经撒丫子跑过了赛车道,你还停留在起跑线上。我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你只理解了<我掉下了车>。”

“你掉下车,”山姆缓慢地说,“在爆炸中活了下来,被一个叫佐拉的人囚禁在非法角斗场,过了5年黑拳表演的生活,然后你和这位女士……炸了角斗场,逃了出来。”

“天才,”巴基干巴巴地说,“完美地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要知道,许多小学生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么大规模的恶性事件,为什么没有传闻?”赏金猎人的本能让克林特追问,“逃出来的角斗士不止你们,难道没有人报警?”

这对巧舌如簧的男女不引人注意地停顿了一下。

娜塔莎笑眯眯地解释:“如果你是角斗场的观众,你会坦诚你一掷千金只为看无辜的人们自相残杀,并引以为乐吗?尤其你还拥有相当可观的社会地位和财产?”

克林特实事求是地思索片刻:“不会。”

“而像我们这样的角斗士们,”娜塔莎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相信我,我们经历过的生活不是能出版自传、哗众取宠的冒险记,所有从角斗场幸存下来的人都不会乐意回忆、复述在里面的经历,我们大多会选择隐姓埋名,伪造身份,过一段崭新的人生。”

山姆和克林特在美女的感伤语调下,不由自主地心生恻隐,山姆更是对巴基这几年来的遭遇产生一种无能为力的内疚。

巴基接下来的话把他们所有的感动踢了个粉碎:“就是这样,如果你们还要喋喋不休地刨根问底……我不能保证纽约警讯上不会多出两条新的谋杀通报。”

“我是你的朋友!”山姆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你不能这么威胁我。”

“我本来没想听,”克林特愤愤不平,“是你们邀请我坐下。”

“你之前已经听到了<詹姆斯死而复生>这个情报,”娜塔莎无情地说,“与其让你不明所以地随意泄漏这个情报惹来麻烦,不如让你索性明白来龙去脉,然后有效地威胁你。”

“从刚才寒暄中我了解了不少,”巴基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克林特.巴顿,赏金猎人,原本住在费城,刚刚搬到纽约,在布鲁克林租了单身公寓,家中有两只鹦鹉,一只叫约翰,一只叫玛丽……”

克林特勃然大怒,低声道:“如果你敢动约翰和玛丽一根羽毛……”

巴基挑起一根眉毛:“你要怎么样?威胁两个在杀人生存游戏中度过过了5年、保持不败的人吗?尤其是他们还非常好看?”

他们是在“美人互殴”比赛中活过5年的人,无论是美貌还是危险性都有足够的威慑力。

这对赏心悦目的男女还在乐呵呵地微笑,可在克林特眼中,他们已经成了两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用阳光灿烂的笑容营造着黑色冰雪般的阴森感,头上和身后还有着看不见的羊角和尖锐的尾巴。

山姆凝视5年不见的朋友:“我知道你只是说说,你不是随意杀人……和杀鸟的人,你只是在表明一个态度——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的态度。”

“那你们接收到他的态度了,”娜塔莎果断地说,“事情已经说清楚,你们自便。还有,你们记住,关于约翰和玛丽的事,我们不是随便说说。”

她警告地瞟了克林特一眼,跟巴基一同站起。



山姆看着巴基的背影渐渐混进人流,猛地捶咖啡桌,摸出手机。

“你要干什么?”克林特敏锐地说,“你听到他们的话了,如果约翰和玛丽真的遭遇不测,我告诉你……”

山姆避开克林特的手,接通史蒂夫的电话。

他几乎是数着心跳听手机中传来的音乐声。

“山姆?”终于接通了。

“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很难取信于人,”山姆沉着地说,“但我在机场看到了詹姆斯。”

“真的看到了就去要签名,”史蒂夫无奈地说,“跟他来个球迷和球星之间的合影,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听他的篮板动作多么美妙了……”

山姆滞了一下才意识到史蒂夫的意思:“不,不是勒布朗.詹姆斯……”

他说着,娜塔莎的话在脑海中浮起——“5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史蒂夫听到山姆说“看到了詹姆斯”,心中已经没有涟漪,他真的接受了巴基不会再回来的事实,从恋人的死亡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

山姆产生了一丝犹豫,他想到史蒂夫订婚时的微笑。

没等他的大脑做出决定,舌头已经发声:“是我们的詹姆斯,他还活着,他要远离我们。”



任何熟悉过去的史蒂夫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都会知道他有个品味优雅、细致耐心的伴侣。

史蒂夫出现在机场时远远谈不上镇静,他的领带挂在脖子上,右边的袖子挽到肘部。

不过他不再穿着超市中随处可见的T恤,不再套着成打买的衬衫,不再踩着连上个时代的人都不再穿的球鞋。

他被照顾得很好,被未婚妻打扮得很出众,衬衫、外套和长裤都熨烫得服服帖帖。

山姆迅速拨通克林特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一路把史蒂夫带到侯飞厅。

在克林特的指引下,他看到了巴基。

几乎是在同时,巴基若有所感地回过头,跟史蒂夫目光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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