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人间悲喜剧S5:办公室(完)

43、枫糖糖浆

他们等了片刻。

交叉骨步下楼梯,走了10余步,突然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轰隆隆地关闭,将他们关在了基地入口外。

意料中事,3人交换眼神,回到大厅。

“现在怎么办?”克林特大声说,“如果我们跟着进去,里面一定会有埋伏!”

“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会来,”巴基懊丧地说,“我知道他们在窃听我……”

克林特顿时愤怒:“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算什么作战计划!”

“我指望着能把交叉骨控制住,本想利用他……”

巴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软木塞咬住,做了个手势。

史蒂夫将他的双手反剪,牢牢抱住他,克林特撸起他的左臂的袖子。

“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林特,”史蒂夫继续说道,“总会有办法,或许真的可以把这幢建筑物点燃……”

在巴基的大臂处有个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块,克林特把军用匕首用打火机烧了烧,在硬块上擦了圈酒精,果断地切进去。

“都是你们两个,”克林特继续说道,“一直卿卿我我,不干正事……”

他说着真的瞪了他们一眼。

巴基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哼声,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史蒂夫牢牢锁着他,亲亲他的耳垂,希望能减少痛苦。

克林特的手非常快,划开皮肤后没有多余动作,手腕一旋,挑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

用酒精和碘伏消毒,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巴基的右臂抵了一下,让史蒂夫放开他。

“好了,”巴基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丝丝痛楚,“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快点。”

史蒂夫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在突击路384号,发现一个恐怖组织窝点……是的,是的,你们进入女厕所,在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马桶上连按10下,前两次轻按,然后三次正常力度按,最后飞快地重按五下就能……不,我不是疯子,我是史蒂夫.罗杰斯,经常在电视上演讲的那个,高大、金发、蓝眼,支持率非常高,有最可爱的首席行政官跟着的那个……”

巴基苍白着脸对他笑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后胶着。

“顺便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吧,詹姆斯.巴恩斯,我的男朋友,我们晚餐、电影、约会都有过……无论怎样,赶快来就是,这关系到国家安全。”

“干得好,长官,”巴基靠在柱子上笑道,看史蒂夫挂断了电话,“祭出了一个无往不利的利器,我们的暴力机关会为了国家安全,连家庭主妇的高压锅都会拆了放在显微镜下仔细研究。”

克林特紧张地张望:“我不知道国家是否安全,但为了人身安全,我们最好尽快离开,又不可能真的烧了这里。”

他说着要扶起巴基,手在离巴基的肩膀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停住了,在部长那双蓝眼睛的诚恳注视下知趣地缩回去。

史蒂夫扶住巴基,三人飞快地溜出大厦。



“所以计划进行得很成功,”当手臂的疼痛稍微减弱,巴基就打开吹嘘的阀门,“果然,一旦我们绑架了交叉骨,九头蛇就会启动我手臂中的监听设备。得知我们要来莽撞地火烧基地,他们一定会正面迎击,严阵以待,如果能就此抓住史蒂夫的把柄就最好了——正好被警方抓个正着。”

他说着在史蒂夫的鬓角上吻了一下,后者在开车,本能地微笑。

“他们平时不监听吗?”克林特早就有这个疑问。

“告诉你一个机密,克林特,”巴基神秘地压低声音,“九头蛇其实真的很穷。”

“……所以?”

“如果保持日常监听,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这样的支出能省则省——否则你以为安全与对策中心为什么那么寒酸。”

史蒂夫和克林特有种莫名的屈辱感。

机关是抽水马桶,穷酸得没法对外勤人员进行日常监控,这样一个组织居然把国防部耍得团团转。

以后再也不能嘲笑斯菲人无能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种监听器一旦启动,会对身体造成强烈的负担,”巴基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为了保持外勤的健康和效率,只好尽量减少使用时间。”

这种理由还能接受。

“九头蛇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多么势力庞大,这个组织有着非同凡响的洗脑能力,比最严明的军队还擅长让人服从。这回我们给予他们重创,接下来国防部将重新洗牌,九头蛇蛰伏,但不可能就此把他们连根拔起。”

“没问题,巴基,”史蒂夫打断他的话,笔直地凝视道路前方,“我们会胜利的,我是……”

“要成为首相的人。”巴基把他的话接完,声音温柔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真的知道你们是一对,”克林特清清嗓门,“不用在我面前一再强调这一点。”

“巴基什么都没说,”史蒂夫在巴基之前就反击回去,“他只是……爱我而已。”

史蒂夫的话尾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再次,越野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宁静温馨,粉红的流光和空气静悄悄地流动。

我成了被热恋期强盗绑架的人质——克林特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天知道说出来后又会引发怎样的氛围。



托尔、娜塔莎和佩姬为他们接风庆功,小小的宴会设在部长办公室,打开香槟酒,酥肉小方和拌杂菜做冷盘,点心是电视上的快讯直播。

“警方本日成功攻破了一个非法武装据点,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民兵自治组织<九头蛇>的分部,众所周知,这个组织跟国防部有着至关密切的关系,内阁第一时间发声,国防部长下台,副部长尼克.弗瑞有望接任,但对于一个根植国防部多年的组织,弗瑞能做出怎样的有效制约,我们不得不表示怀疑……”

高脚杯相触,他们饮下冒着细泡的香槟。

“这个计划简单得出奇,也顺利得出奇,”托尔摇摇头,“你们的运气非同一般。在这场心理战中,你居然一直状态正常,巴恩斯,对你表示肯定。”

“巴基本来就很好,”史蒂夫再次在巴基出声前说,“我们彼此相爱,不会被动摇。”

“他们就是不让人说话了,”克林特低声对娜塔莎抱怨,“无论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他们引申为他们有多么好、多么相爱、多么相互信任……”

娜塔莎语气清淡:“他们处于蜜月期。”

言下之意是他们两个的前景究竟怎样还不好说,蜜月期过了才能知道结果。

“那也未必,”佩姬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下去,“在蜜月期里发现深刻之吻事件,搞不好明天就要闹崩。”

她的声音有点大,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对了,还有那件事,”巴基把笑意从脸上挪走,“你跟某个女孩有过深入灵魂的吻,她带给你无上的勇气,还改变了你的人生观,真是励志类电影的好素材。”

“两个小孩,自幼交恶,从敌视到共事,结下了奇妙的友谊,更成为倾心相爱的恋人,突破世俗的藩篱,收获难以言表的美妙爱情,”史蒂夫和煦地微笑,“你不觉得这个素材更加感人吗?”

甜言蜜语的小滑头,佩姬愤愤不平地想,让我真的要原谅他的了。

“那个女孩漂亮吗?”佩姬还有一点无法释怀,“是个有魅力的女性吗?跟你有其他的共鸣吗?比如说,她能看到你不为人知的优点……”

“我只知道她的发色,”史蒂夫无奈地说,“棕发……只见过她一次,连脸都没看清,姓名也不知道……”

他又转向巴基:“我们下班后去喝茶,我会做茶点,有种做琥珀冻的新办法,口感特别好。”

巴基板着脸点点头,算是接受。

“我必须要回去别墅一趟,”托尔放下酒杯,“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巴恩斯,可以跟我去取吗?”

巴基瞟了瞟托尔的眼神,一口气干掉香槟。

“当然。”



“本来我以为你是在说谎,”当他们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后,托尔停下脚步,“后来想想,你肯定不会用灵魂之吻来跟他比试,你心中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一直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因为你认为史蒂夫.罗杰斯爱你,却不会看得起你的人格。你断然不会用这样的谎言来让自己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你找了那么个蹩脚借口把我叫出来,就是要给我做免费的心理咨询?”

托尔的目光有点悠远:“或许是习惯……我本来最讨厌的就是用说教来开导别人,我以前认为拳头和行动是最好的语言。”

巴基发自内心的笑了:“我同意以前的你。”

“我不同意,后来我发现语言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其用处,尤其是对人际关系而言。人类的本质是感性而轻信的,长久的支持和陪伴,有时候比不上<我爱你>更加有效。”

“你的弟弟又跑了。”巴基说道,用的是陈述语气。

“又抓回来了,”托尔板起脸,“我的父母会亲自看守他、开导他……不说我的问题,你心中一直怀疑自己没法得到真正的尊重,还对一个过去的吻耿耿于怀,为什么不把你也有过灵魂之吻的事真的告诉史蒂夫?我认为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

巴基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变成了婚姻咨询师,还是知心姐姐?”

“只是有感而发。”托尔深深叹了口气,似乎苍老了几分。

“你操心太多,”巴基那铁硬的心也有了几分不忍,“你看,你还不到40岁,看起来就像已经40多了。”

“……我是25岁。”

“……”

“你声称看过我的简历,没注意我的出生年月吗?”

“……”

他们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难以置信,”巴基吐出一口气,真心叹服,“你居然比我还年轻……有兄弟的人果然容易衰老。”

他瞅瞅托尔的脸色,又找补:“不过你还是非常英俊,有种沧桑、成熟、男人味的魅力,算是因祸得福,祝贺你。”

托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常年被兄弟锻炼出的耐性让他决定不跟巴基计较:“我想说的是,你最好跟史蒂夫谈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你吻过一个金发女孩,他吻过一个棕发女孩,你们各自都被各自的吻激励过,印象深刻……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凑巧了。”

就算是巴基,也没能第一时间理解托尔的意思。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托尔,听到自己大脑中的齿轮在嘎吱嘎吱地转动。

“你的意思是……”

“你记得金发女孩容貌、姓名或者其他的特征吗?”托尔干脆地挑明意图。

“当然,”巴基的攻击本能和防卫本能被托尔的挑衅语气调动起来,“她有双迷人的蓝眼……”

他消声了,发现自己是在为托尔的论点提供论据。

托尔恢复了被“弟弟”话题打击以前的沉稳,有条不紊地猜测:“虽然有点荒谬,但我可以试着推想,那个吻是不是发生在战场上?你身边只有极少的战友,或者是孤身一人,在寻找归队的道路。”

巴基不能否认。

“这种时候很容易发生幻觉,世界大战时有过这样的先例,误以为来犯的敌军是鬼魅,在海上的封闭空间里,把友军看成神话传说中的绝色美女……如果你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更容易发生这样的幻觉,你当时的身体状态是不是不好?”

极端不好,那个女孩也是,他们都有着磨人的伤势。

“我倾向于这是战场压力的一种,通常来说,就算致幻,也只会让你们把树枝看成敌军、误以为不远处有干净的水源……还不至于让你们把熟识的人认错。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和他都不是一般人,尤其会无意地在跟对方有关的事上冒傻气,有些愚蠢得突破常识的幻觉也不稀奇……”

不,还有瘴气,那丛林的瘴气,防毒面具里的解毒剂所剩无几,从开始就没能起到作用,那个女孩的可能也是这样。

说起来,以女孩而言,她强壮高大得不可思议。

“我勇敢战斗过,”巴基喃喃道,“跟他一起勇敢战斗过……”

托尔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把巴基的心态看出了几分。

“是的,你是个勇敢的人,巴恩斯,”他那从来都有几分粗鲁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柔和,“跟你认识时间很短,但我知道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我不认为史蒂夫会看不出来。”

这件事的真相像一滴水,折射了所有的光辉。

巴基真正想起了光荣的感觉,那战火纷飞的过往,他作为一个勇敢的战士捍卫国土。

他的过去并不全是九头蛇的阴霾。

他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

他是正直的青年。

他在卫兵的搜查下保护过史蒂夫和他的反战漫画。

他忠于友谊,古道热肠。

他品尝过美酒的滋味,苦酒的味道虽然苦涩难忍,但曾经的美妙不应该被否定和掩埋。

命运青睐于他,在他一步步走向第三基地、走向九头蛇之时,也把史蒂夫交付于他。

巴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酸涩、激情、火热、寒冷、甜蜜、清苦......纷沓而来,将他的身躯填满。

他这么沉寂了几秒,终于正视托尔:“史蒂夫当然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为什么会那么爱我?我们深爱彼此,互相信任,是老同学、好朋友、甜蜜伴侣……给你个建议,托尔,别总是板着一张脸,你和你的兄弟要多学学史蒂夫和我,甜蜜是制胜的法宝。”

“……你有许多珍贵的品质,但有时候真的很欠收拾。”



史蒂夫沉吟地看眼前的文件,内阁席位空缺,要在几个部长中角逐出两名幸运儿补入。

他的男朋友、行政官敲了两下门,不待邀请就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

“快下班了,”史蒂夫冲着他微笑,“要去看电影吗?新片上映了,我有部想看的……”

“我很受伤,”巴基打断他,“我还是不能对你的灵魂之吻释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史蒂夫做了个深呼吸:“在军队里,我跟友军失散了,独自在丛林中行军,准备去V7纵队报道……”

巴基截断他的话:“总之我很受伤,除非你把全身都涂满枫糖糖浆,让我吃掉,否则我永远不能摆脱这个阴影。”

糖槭的树干中含大量淀粉,寒冷时成为蔗糖,温暖时化为甜蜜的树液,在树上钻孔,取出树汁熬制成枫糖。枫糖有着经典、传统的浓香,许多人喜欢用它代替砂糖来加入咖啡。

史蒂夫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忍住脸红。

他红着脸正色道:“为什么不在你的身上涂上糖浆,让我吃掉?你更可爱,更好看。”

“你才是更可爱的那个。”

“不,还是你可爱。”

“你可爱得让我发笑。”

“你太可爱了,如果可爱能发电的话,我们的能源危机就可以靠你了。”

……

他们把肉麻当风趣地腻歪了一阵子。

“所以,那个吻真的那么好吗?”巴基漫不经心,“有多好?把你的魂都亲没了,是不是?”

史蒂夫不明白巴基为什么又提到那个吻。

巴基敲敲桌子:“你当时是不是很想把她按倒来一发?”

“不,”史蒂夫坚决否认,“那是在战场上,环境很恶劣,我不可能有那种想法。”

“哦——”巴基拖长声音,知道史蒂夫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全部事实。

史蒂夫烤狼肉时用了香茅草来调味。

香茅草,又名包茅、柠檬草,有柠檬香味,口感清凉,是很好的香料和调味料,还是提升女性气色和魅力的化妆品原料。

同时还有催情功效。

不至于让人发情,但在双方都有意的时候总会有点助力的效用。

他们当时就很轻易地被那个吻挑起了情欲。

现在想想,在餐厅的地下车场,他们突然感到对方很有性魅力,被一个将触未触的吻弄得神魂颠倒,次日就干脆利落地上床,或许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潜意识认出了彼此。

认出了对方是在那个丛林中的“女孩”。

“史蒂薇,”巴基亲昵地叫道,“如果你做个听话的乖乖,涂满枫糖让我吃掉,我会有所回报,比如——把自己捆起来,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史蒂夫明显不淡定了,被巴基突然的杀手锏弄得目瞪口呆。

墙上的挂钟响了数声,下班时间到了。

“怎么样?”巴基得意洋洋,“自己躺好,过后你可以得到一个任你为所欲为的我,你可以把我按到落地玻璃窗上,正正反反、上上下下地玩弄我……”

“这里没有枫糖糖浆……”

“我带了。”巴基大气磅礴地把一罐糖浆扔到桌上,发出“蓬”地一声。

史蒂夫没乖乖躺好,但巴基忍耐不住把他从办公桌后面捕捉过来压倒在地板上剥衣服时也没反抗。

“那个吻怎么样?”巴基喘息着问,“是不是你的指路明灯,让你的战场生涯从此有了色彩?”

史蒂夫浑身都是糖浆,正被巴基“吃着”。

“那不是两性之间的吻,”他迷迷糊糊地招供,“是蕴含着战争、血腥、理想、纯洁、善意的吻,是很美好的……”

巴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想多听听你说那个吻。”

巴基的低语在安静地室内响着,史蒂夫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他们在昏暗的室内对视,窗外的夜灯逐渐亮起来,像星河一样包裹着这里。

他们接吻,眼睛里清晰地映照着对方的倒影。



正文完结。


PS:有个谜语,谜面是:史蒂夫和巴基,打一种动物。谜底是:对虾(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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