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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剧S5:办公室(26)


26、杏鸭

可能是出于某种内疚心理,也可能是真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提不起兴致来,还可能是他们在白天已经见缝插针地满足了生理需要,史蒂夫和巴基非常安静地度过了在异国的第1夜。

次日的日程非常紧凑,上午是就某个液化项目投资事宜进行会谈,参观新建的疗养城,午餐后要看斯菲国的游蝶步廊,摘些红杏,看看作坊的工人们怎么把杏做成酒,晚上是个小型宴会。

他们马不停蹄地从一个地点赶到下一个地点,此行完全没有事先设想的那么悠闲自在。

不过史蒂夫并不觉得枯燥,他认为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工作,而且巴基会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时不时给他一个惊喜。

他们在赶赴游蝶歩廊的路上,佩姬坐在副驾驶上确认着时间,娜塔莎和克林特坐在前排座位上整理上午的谈话记录。史蒂夫和巴基坐在加长车的最后排讨论疗养城在本国兴建的前景。

当史蒂夫说到“我们目前不适宜建疗养城,说实话,这种工程大而不当,最后只会沦落成步行街式的商业区”时,巴基突然指着窗外嚷道:“那个女人的裙子被风掀起来,露出了丁字裤!”

克林特、娜塔莎、佩姬齐刷刷地向车窗外望去,巴基抓住这个空档,瞄准后视镜的死角处,在史蒂夫的唇上留下一个短暂又缠绵的吻。

舌头在这3秒中内,像秋风下飘落的树叶,飘飘洒洒地舔过史蒂夫的嘴唇的每一寸,并品尝了他洁白的牙齿。

被欺骗的3人很快就回过头来,克林特尤其指责地瞪着巴基。

他们只看到得意洋洋的行政官,和同样带着点骄傲的、闪亮微笑的部长。

“这么幼稚的恶作剧,你们得意什么!”娜塔莎说道。

她紧接着就把矛头转向佩姬:“看见了吗?他们就是这么幼稚的人,这种人一旦成为男朋友,你会感觉多了个儿子。”

“哦,那可真不划算,”佩姬笑盈盈地说,“没有婚礼就算了,连10克拉的戒指都没有就要成为母亲,那真是非常凄惨。”

“挺难缠的小妞,”娜塔莎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满了“好斗”,“非常凑巧,我也很难缠。”

“当然,强大的部长、特立独行的首席行政官、精明的女顾问和巴顿,我总要有点本事才能跟着你们混。”

克林特不由得在一边抗议:“我就是这么没特色吗?你想不出哪怕一个足够简单的形容词来归纳我吗?我只能是巴顿吗?”

但是没人来理会他,两位不同风格的美女之间突然爆发出沉静的、莫名其妙的战意来。

更多的是娜塔莎的战意,佩姬只是优雅地报以微笑。

史蒂夫乘娜塔莎和佩姬互瞪,克林特只顾看着娜塔莎的机会,向巴基眨眨左眼,他们心照不宣地微笑。

在不久前午休的时候,他们在会场的客卧里,确认没有监控后决定干点纾解压力的事。

巴基把史蒂夫按到大床上,他们动作快捷地脱掉外套,解开长裤,默算时间,觉得手脚快的话,还能洗个澡。

就在他们都兴致勃发,呻吟地颤抖着要进入正题时,克林特和娜塔莎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巴基只用了1秒钟就精准地做出反应,他旋风般地跳下床,凶猛地捡起外套和鞋子,来不及把裤子拉回腰上,就这么踩着裤脚一蹦一蹦地蹦到衣柜前,哧溜一声钻到了柜子里,啪地关上柜门。

史蒂夫趟在床上,喘息不定地愕然以对。他定定神,把衣着整理好,对着镜子平静片刻,又到柜门前看看巴基有没有衣角露出来。

柜门蓦然又开了,巴基火速地从里面探出脑袋和双手,拽过还在发呆的史蒂夫,把他的脸牢牢捧住长吻一番,接着毫不流连地一把推开他,柜门再次无情地撞上。

因为这个吻,史蒂夫去开门时一直没法平复翘起来的嘴角。

娜塔莎和克林特几乎是夺门而进,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女律师明显松了口气。

“我找不到佩姬,”她意味深长地说,“看来不在你这——这很好。”

“抱歉帮不上你的忙,”史蒂夫轻快地说,“等我说服佩姬带上婴儿跟踪仪,一定能时刻向你汇报她的行踪。”

娜塔莎由于放下了心头大石,甚至没计较这句顶撞。

她又跟史蒂夫闲话了一阵子,带领克林特步履轻松地离去了。

由于这次午间计划被打断,两人一直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这次在轿车内,在众目睽睽下偷吻成功,终于有了个把事件画上句号的感觉。



他们漫步在游蝶步廊,这是斯菲国最著名的文化圣地,也是近代绘画艺术的滥觞。步廊区除了古建筑和蝴蝶温室,还有艺术大学,宾主双方忍着哈欠,谈谈讲讲,进入大学校园。

校园里正在学生广场进行一场辩论式的沙龙,学生们为了宾派技法和斯伯格技法哪个更能体现人物内心争吵得不可开交,把宾和斯伯格两人生前谁的收入更高、人气更广、长得更帅都当成论据来立论,并逐渐引申到对方的母亲是否具有生殖器等话题上。

巴基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大学时代的事。

他们在原地停了几分钟,听随行人员介绍艺术大学的历史。巴基抽空看了史蒂夫一眼,正好看到史蒂夫也看到他。

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对方想到了同样一件事。他们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地飞快地分开。

巴基心想,那不是愉快的回忆,两人既然已经进入鬼混的关系中,最好还是别让这种事来煞风景。

按照既定计划,他们要去学校的杏园中摘红杏,并亲手参与一次酿杏酒的过程,尝尝特制的杏鸭。

杏鸭,把整鸭洗剖干净,用炒盐涂擦腹内,去腥味并稍微腌制,再填入姜、葱、板栗、红椒、小金桔。鸭皮外则用杏酒涂抹一遍,再用少许蜂蜜上色。杏酒在酿制过程中加入了冰片,特别清冽香醇。再用特制烤架将鸭子担在烤炉上方,将果木和杏酒一起做燃料熏烤。这样调制出的杏鸭,不仅外皮酥脆,而且鸭肉滚烂,肥而不腻。

就在整只杏鸭被端上来时,异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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