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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剧S5:办公室(21)


21、避孕药

巴基伫立在办公室的大大的落地窗边向下张望,街面上已经明亮,渐渐有行人出现,一些要赶早班的人行色匆忙地边赶往地铁站。

他的衬衫没系纽扣,领带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皱巴巴地穿着。

估算时间,督导部很快也会有人上班,人越来越多,为这幢清晨中的大楼带来人气。

巴基抬手看看腕表,掸掸有些凌乱的衣服,把细领带系好,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桌拨通克林特的电话。

“到我办公室来,现在。”

克林特和史蒂夫来到巴基办公室的时间差只有不到3分钟,前者还没把咖啡吹凉,后者已经敲门后不请自入。

“你们来得真早,”克林特惊叹,“现在才7点,一起早餐?”

克林特昨天轮值没回家。

史蒂夫说:“我刚才看到娜塔莎在露露林餐厅,没带钱包,看起来非常苦恼。”

克林特脸色一变,扔下咖啡杯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冲出去。

轻而易举地瓦解巴基的队友,史蒂夫把目光从被克林特甩得山响的门上收回来。

“我们上床了。”他容色严谨地说。

“是的。”巴基有了几分意义不明的笑意,在心里罗列出怎么收拾克林特的一百种酷刑。

“在我的办公桌上。”

“有这回事。”

“两次。”

“你说了算。”

“又在我的沙发上。”

“从地理学上,我不能否认。”

“3次。”

“显然。”

“然后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或许。”

“……若干次。”

“你的算术能力终于到了极限。”

他们隔着巴基的办公室对视,良久,史蒂夫又重复一次:“我们上床了。”

“知道吗?我不反对你把这句话印在t恤上,”巴基砸着舌头,好像很有兴趣又好像意兴阑珊地说,“对你来说,上床可能意味着宇宙诞生了,毕竟你是连未婚妻都没吻过的男人。可让我们成熟点,遵守游戏规则,那只是性,你得学会享受,然后放开。”

他说着扔出一个小纸袋:“这就是我的态度。”

小纸袋撞上史蒂夫的胸前又落下,史蒂夫伸出右手接住。

是避孕药。

避孕药,每片含0.075mg左炔诺孕酮与0.04mg炔雌醇,以乳糖、玉米淀粉、聚维酮25000、滑石粉、硬酯酸镁为辅料,通过制药工艺做成小药片的片芯,外层有一片甜口感的包衣,主要成分是蔗糖,聚维酮700000,聚乙二醇6000,碳酸钙,滑石粉,甘油85%,二氧化钛,黄色氧化铁,红色氧化铁,蒙醇蜡等。

一般用于性事后不想怀孕的女子,在药店做为非处方药出售,很受年轻单身男女的欢迎。

巴基用避孕药表明了要抹去昨天性爱效果的态度。

“你一贯都是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跟你发生性关系的人吗?”

史蒂夫并没愤怒,甚至谈不上质问,他似乎只是单纯地在问问题。

“不,我跟女孩会更体贴、更绅士,会跟她们发展一段愉快的关系,我有性别歧视。”巴基毫不在意自己表现得有多可恶。

“我们是朋友,有份不外传的协议,共同分享一个秘密,比别人更亲密。”

“那就停止,协议8:试用期期间,任何一方感到不适,立刻终止。现在我对我们的关系感到不适了,还是安安分分地做死对头更合适。”

史蒂夫的蓝眼睛里冒出一点不那么一本正经的颜色,他说:“从你昨天在我办公桌上的表现来看,你没有丝毫不适,你很享受。”

眉毛还挑了一下。

史蒂夫.罗杰斯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跟他本性大相径庭的话来,巴基终于在接下来的10秒钟内哑火了。

巴基站起身来,被办公桌和电脑挡住的结实身躯暴露在史蒂夫眼前。

“破处很了不起吗?”他紧迫盯人一样地说,“居然会用这种小技巧来偷换概念了,告诉你,我破处的时候你还在舔着棒棒糖抄生理课的笔记,别在我面前玩这种花样。”

门外逐渐有了人声,人们开始上班。

史蒂夫认真地看了看巴基,眼神像有穿透力的X光,巴基觉得如果这家伙去当医生,医院肯定能节约大笔医疗成本。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巴基的办公室。

每个人都有鬼迷心窍地时候,巴基想,就像自己昨天突然从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的性吸引力,并最终把理智丢到一边,在史蒂夫的办公桌上让部长完成了出处男到非处男的转变。

然后又在沙发上、地板上,还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和木门上……

“那真是……”巴基喃喃自语道,“非常美妙。”

他原本想说丧心病狂,但是话出口却变了个基调。



史蒂夫算不上一个很受政治顾问欢迎的政治家,他许多时候都只做不说,缺乏沟通,而且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无论他的决定多么不可理喻。

所以娜塔莎接到史蒂夫的咨询电话时还是很高兴的,懂得咨询算是一大进步。

她火速从事务所赶到督导部,带着精明的、可靠的、让人信赖的笑容在史蒂夫的办公桌前坐下。

史蒂夫瞅着娜塔莎坐下的那张椅子,不可抑制地想到巴基和他在椅子上也做过一回。

然后娜塔莎听到了史蒂夫的问题——

“人们一般是怎么想的?在上床的次日不想承认,试图保持距离的时候……”

娜塔莎僵硬了一下,她首先想到的是史蒂夫对佩姬出手了,但是紧接着否定了这个可能,以史蒂夫那种保守到恨不得出门带面纱的做派来看,不会跟一个刚认识2天的女士上床。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史蒂夫努力压抑着要涌上脸庞的红潮,“对社会风气有点感想,我们要做慈善事业,捐献资金给疗养院和医院,各类基金会都在投资社区治疗小组,这意味着国际形势的……”

他乱七八糟地扯了一堆时政热门词汇,然后看着娜塔莎:“你知道人们为什么在上床后要否认吗?”

他说的每一个词娜塔莎都听懂了,但是整段话,女律师没一点头绪。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是因为……对方的技术太糟糕?”她决定回答自己听得懂的部分。

她认为史蒂夫大概是在恋爱中,喜爱胡思乱想。

“不可能!”史蒂夫果断地说,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是在自我吹捧。

“我是说,那是非常激烈、非常美好、充满汗水的……性爱,两具躯体纠缠着,像两块磁铁,一刻都不想分开,就像有个魔法师挥动魔杖,把魔法的真谛赋予到性爱中。从窗户到床脚,房间的每一寸都……”

史蒂夫微微失神地说着,幸好及时清醒,在娜塔莎的怪异目光中脸红地住口。

“总之,排除性爱不愉快的可能。”

“……是你吗?你跟人上床了吗?”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很诧异,很苦恼。”史蒂夫镇静地说。

因为朋友的一个小问题在早晨7点把她从事务所召唤过来,娜塔莎想甩手不管,但是想了想,还是按捺下性子。

“那就是对方原本就只打算一夜情,”她解释,考虑到史蒂夫经验匮乏,又加了一句,“现在这种现象很普遍,人们一般都会成熟地接受。”

史蒂夫因娜塔莎的这种说法愤怒。

“接受才叫成熟?不接受就是幼稚、不冷静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性变成这么廉价的事物。人类的繁衍依靠性,婚姻的神圣性中包含了性,性是连接彼此的、最神秘的纽带,而你们居然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夜情很普遍,成熟的人都会平静地接受?”

“等你成为首相,可以立法取缔一夜情,”娜塔莎半开玩笑地激励他,“在此之前,你必须学会适应。”

史蒂夫靠在椅背上沉默半晌。

“不,”他终于摇摇头,“这种可能也排除。他们非常熟悉,认识了很久,还是朋友和同事,而且关系复杂,他不会把他们的关系搞成一夜情。”

娜塔莎有了点兴致,想象了一下“史蒂夫的朋友”的遭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的不太可能是一夜情。这就玄妙了……他们一定是突然间很来电。”

面对史蒂夫的点头,她继续猜测:“或许你朋友的那位小甜心处于理性和感性的冲突中,理智上,他不想发展这段关系,但是感性上,又无法抗拒吸引,所以在感性得到暂时满足后,理智也就暂时性地上风。”

女律师断言:“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抵抗理性太久,因为感性很快会再度陷入饥渴,会再度打败理性,这次的胜利将会是长期性的。”

史蒂夫的睫毛在眼睛上方合了一下,对娜塔莎的说法不置可否。

“还有,我不是心理医生,”她在敬业地解答完委托人的问题后,很有骨气地抗议,“我所领的薪水中不包含这一项目。”

“抱歉,”史蒂夫坦率地说,“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现在我要工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迅速埋头到文件堆中,把脑袋冲着门口点了一下。

娜塔莎好笑地摇摇头,觉得有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委托人也算是开阔眼界了。

她甚至想伸手摸摸史蒂夫在晨光中显得金灿灿的脑袋。

送走律师和朋友后,史蒂夫如释重负地让脸变得通红通红,比刚才的那个脸红更红数倍。

在人前忍住脸红实在太困难了,要把脸板得死死的。

娜塔莎刚才说什么?巴基无法抗拒地被他吸引?

史蒂夫揉揉脸,看看快要走到8点的时针,正式投入到工作中。



娜塔莎的理论很快就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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