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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剧第4季:无限的我们(37)

37、


现在的巴基没有冬喵时代的他合群,但比喵战士要好一些,他不会总是怀疑这群人中有造物主的卧底、对史蒂夫捅刀子或害得他们不能上床。

吃完简单的午餐,他们把城堡稍作打扫,目前任务怎么完成还没有苗头,不知道还要在这个见鬼的时代待多久,有必要把基地弄得能住人。

忙碌稍微驱散了众人的感怀情绪,城堡里的蜘蛛网、灰尘、排泄物让他们很是流了把汗,娜塔莎又找了一块布料把裙子接得更严实,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穿裤子,也不想被当成女巫成为派对主题。

克林特可能是心情激荡得停不下来,他在人们都休息时还走来走去地找事做,还时不时地给众人添热水和面包。

娜塔莎把这解读为变异的反哺精神,自从克林特看到教士,他心中就溢满友谊和感恩,在不知道怎么回报时,只好把感激转嫁到身边的人身上。

克林特坐立不安地在壁炉边待了一会儿,众人有点厌烦他的服务了,都或委婉或直接地请他自己一边待着。

他难以一边待着平静下来,心头反而热血汹涌起来,巴顿探员扫视了一圈——

托尼正在艰难地阅读一本拉丁文圣经,左手举着餐刀,只要克林特过去就会毫不犹豫地用刀刃招呼他;

班纳博士用两团厚厚的布料做成耳塞塞到耳朵里,表示无声地拒绝;

山姆刚才很恼火地让克林特别像个叽叽喳喳的女孩;

娜塔莎……出于各种原因跳过娜塔莎;

史蒂夫在费力地擦拭窗户;

巴基在一边看史蒂夫擦拭窗户,两人有时会聊上两句。

克林特闭了闭眼,还是悄悄地靠近了巴基。

“想跟人聊聊?”巴基敏锐地发现克林特接近了,“他是你的男朋友?”

“谁?”克林特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勃然大怒,“我有妻子和小孩!”

巴基四周瞅瞅,压低声音:“那么他是史蒂夫的拍档还是(除了我以外的)最好的朋友?”

克林特又花了点时间来理解这句话:“呃……我不这么认为,众所周知,美国队长现在的死党是威尔森。”

“嗯。”巴基淡淡地说。

克林特被这一个平淡无奇的“嗯”弄得全身发毛,总觉得这个叹词背后隐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就像衣柜里的怪物一样。

他跟史蒂夫打了声招呼,把巴基领到稍微僻静的角落。

“我是想问问你……我是说,你为了朋友掉下了火车,死去——差点死去,再度相逢时已经不再认识你的朋友了……你对此有什么感受。”

巴基略微思索:“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你真的很会揭人伤疤,巴顿先生。”

“哦,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我想我现在其实不太清醒。”

“看出来了。”

克林特突然感到这个四合一的巴基很棘手。

“知道吗?我也被洗脑过。”他在心情激荡下用很幼稚的“这个问题我也会回答”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巴基缓缓道:“在20世纪40年代,人们不会组建被洗脑者俱乐部。”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有共同点,你和他也有共同点……我们可以互相给点指导性建议。”

巴基终于有了点兴趣:“你要指导我怎么把史蒂夫弄上床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是个写手,巴顿,还因为既会写文又会P图,被很多人崇拜,”巴基用的是现在时,“我很熟悉你们这群人在小说中的形象,你们总是不遗余力地撮合史蒂夫和我。”

克林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从开始奇怪的轨道上扳回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克林特真挚地说,“你觉得被坏人操纵干了些错事,充满内疚,对史蒂夫……甚至有点疏远,我看出了你的疏远。喵战士总是在侦查谁是害得你们不能上床的凶手,其实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源自你的痛苦,你因为痛苦而想远离史蒂夫,所以你必须正视你的痛苦,接受你的痛苦,然后告诉自己,这些痛苦不是你的错,你可以用大把的未来来弥补自己的过去。”

克林特说的真是振聋发聩的肺腑之言。

巴基给他的回应是:“你小说看多了。”

“……”

“我为什么要因自己的痛苦疏远史蒂夫?说实话,这是对史蒂夫的痛苦的忽视。一个人,被冰冻70年,醒来后物是人非、步履维艰,优雅美丽的女友已经苍老得难以辨认,他还要面对昔日挚友的追杀……史蒂夫的痛苦跟我的痛苦是对等的、双向的。”

“我如果沉浸在我的痛苦中,就是在变相地向史蒂夫要求抚慰。史蒂夫抚慰我的过程是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让他在本应该有的痛苦上更加上一层负担。我永远不会做这么折磨他,他和我都是大男孩,我们有责任处理好自己的痛苦。”

巴基正色地说完以上的话,给出一句结论:“所以我绝对不是不想上床的凶手。”

不,我说的不是上床的问题——克林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有点被巴基突如其来的义正言辞和最后的转折震住了。

“至于你和你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克林特愤怒地说,“我不会有外遇,而且不是同性恋。”

“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了,我是同性恋,史蒂夫也没结婚,我们的情况不适用你们。”

克林特被噎得死死的,他茫然地站着,巴基为表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蒂夫擦完一扇窗户,肩膀被钢铁手臂环抱住。

“现在有事吗?”巴基小声问道。

“呃……我打算去打扫厨房,那里灰尘太多,你们刚才烹制午餐时由于时间紧迫……”

“卧室清扫了吗?”

“当然,我们首先确保的就是要有休息之所……”

“那去做爱吧。”

“我们把卧室的灰尘和虫子都清理了,床褥也晒了,好在不太脏……”

史蒂夫突然卡壳了,他停顿片刻,警觉地看看巴基的左胸。

“手掌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喵战士全线崩溃后,它就再也没出过声。”

史蒂夫的嘴突然发干,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长线任务,史蒂夫,我判断短期内不会有影响做爱的状况发生,怎么样?这是我们排除<不肯上床的凶手>在我们两人中间的好机会。”

他们说得太入神,没注意声音其实已经渐渐打起来,他们的朋友(除了堵住双耳的班纳博士)都放下手中事专注地看着他们。

“我爱你,史蒂夫。”巴基又加了个筹码,一秒钟也不到,至多半秒,史蒂夫立刻缴械投降。

美国队长甚至没去注意朋友们形色各异的眼神,跟刚刚对他说“我爱你”的好朋友手牵手地向卧室进发了。



事实证明,那个不让他们上床的凶手的确存在,他们为了到达卧室很费了点劲,一路上小状况不断,蜘蛛掉下来,柱子突然松动,卧室门卡住……

但是他们铁了心要上床的话,那个凶手能做的也就是制造些小麻烦了。

他们真正的大麻烦是在上床完毕后。

“我们上床了。”

他们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汗水淋漓、喘息不定,史蒂夫茫然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的。”巴基也很茫然。

他们当然会茫然,两人的脑海中清晰地有“他们刚才上床了”的概念,身体也有做爱后的疲倦和舒适感,却没有丝毫过程的记忆,他们只记得接吻、拥抱,然后就处于“完毕”的状态了。

“虽然我没有经验,”史蒂夫瞪着床头上面的一小块地方,有点火气地说,“但是我知道如果上床了,那肯定会留下记忆。”

巴基玩弄着史蒂夫的乳头,提出一个很不幸的猜测:“如果创造我们的人真的是个小说写手,那么他很可能是个清水党或拉灯党。”

“……我不明白。”

“他不擅长描写或者排斥描写做爱过程……我们的设定就是不会有做爱的过程,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但是属性没有变。”

他们发呆半晌,齐齐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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