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合伙人婚姻(7)


7、


施密特、皮尔斯、交叉骨、托尔、克林特以及山姆坐在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室里,都有些焦灼。他们把那对新婚夫夫弄丢了。

托尔在庭审结束后就交代他们,立刻回公司,他们要跟施密特在庭下谈判,因为这场质询太灾难了——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佩姬平静地叙述,她似乎已经适应了在法庭讲自己的私生活,“一次我们在海岸边散步,气氛很好,我们接吻了。史蒂夫对待感情非常谨慎,也非常绅士,他不是那种随便吻女孩子的人,于是我开玩笑,我说他接吻技术还有待提高。”

施密特追问:“这是个很平常的玩笑,然后呢?”

佩姬温柔地笑了:“然后他做了件非常可爱的事,他当时没说什么,但约会结束后就去向詹姆斯请教,让朋友教他接吻,于是詹姆斯给他上了节实践课,手把手……不,嘴对嘴地教他。”

这次人们的目光没那么整齐,一半的人觉得史蒂夫和好朋友接吻非常可笑,另一半人觉得佩姬话里话外透着“这没什么,这种行为很可爱”更加匪夷所思。

巴基深吸一口气,怒视史蒂夫:“你疯了吗?你把这件事告诉她干什么?”

“别用第二人称,”克林特咬牙切齿地说,他现在感觉他们真的要输了,“别把自己摘出去!别弄错重点!应该是<你们>疯了吗?你们为什么要接吻!还是在清醒状态下!”

娜塔莎忍不住打断质询——

“我想问一下,卡特小姐,你的男朋友跟他最好的朋友接吻,你完全不担心,你觉得这没什么?”

佩姬耸耸肩,对着法官说道:“法官阁下,诚如你所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那么吻一下又怎么样呢,我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你觉得最好的朋友就可以接吻吗?”

“他们是挚友、战友、童年玩伴,他们分享一切,分享一个吻再正常不过,如果史蒂夫让克林特和山姆之流教他接吻,我才会真的担心他的性向。”

“克林特和山姆之流”愤怒了,他们本来还在消化新婚夫夫接吻的事实,但现在佩姬暗示着他们俩跟史蒂夫的友谊不深厚以至于接个吻都会当成同性恋,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莫大的侮辱。

山姆尤其愤怒,史蒂夫喜欢他,信任他,他是史蒂夫最好的拍档。

山姆噌地站起来,不顾自己身在法庭,慷慨陈词:“女士,我可以告诉你,我跟史蒂夫的友谊极为深厚,这超出你的想象,或许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但我们的友谊源远流长,而且天长地久,我们的相识充满男人的浪漫,我们……”

他们还怎么样,人们是没法知道了,娜塔莎让法警把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山姆.威尔森拖了下去。

陪审团眼望史蒂夫,开始不顾规矩地窃窃私语,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国民英雄,这个男人是一张吸引男人的粘蝇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男人被他吸引得神魂颠倒?克林特虽然没站起来说话,但明显也是愤愤不平。

娜塔莎扬声道:“肃静!”

安静下来后,她忍不住向克林特看了一眼,这个人不会也要长篇大论一番友谊论吧。

克林特注意到红发女法官的目光,立刻惴惴不安,他咬了咬牙,也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说:“法官阁下,我和史蒂夫的友谊也很深厚,但我不可能是同性恋,因为……因为我觉得你非常美丽。”

再次哗然,这场庭审快要变成法律史上的笑话了,法学院的教授们说不准会把它编入讲义,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学生。

于是克林特也被法警带了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娜塔莎休庭十分钟,整肃气氛和纪律后才又继续对佩姬的质询。

“如果他们接吻,你都觉得没什么,”施密特继续问道,“那还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不能忍受呢?”

“不是不能忍,而是发现新的可能性,”佩姬纠正道,“有一次,我们烛光晚餐,那天我们的兴致都很好,喝了酒,都有些醉了,然后我们接吻。”

佩姬认真地追忆着那个吻:“我们吻了很长时间,吻完后,史蒂夫突然笑了,他把我的吻和詹姆斯的吻做了一次比较,然后得出结论,我的吻很明显不如詹姆斯的。”

史蒂夫震惊了,他很少喝醉,每次酒醉之后都没什么印象,他居然在喝得熏熏然时对佩姬这么说过?

“你疯了吗?”巴基今天第二次说,他的震惊不比史蒂夫的少,“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喝醉了,”史蒂夫低声辩解,“就像我喝醉了以后跟你结婚一样!”

陪审团已经有些木然了,经过这几轮的质证,下面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没法让他们惊讶了。

史蒂夫恍恍惚惚地听着施密特质询完毕,娜塔莎宣布休庭。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回响:跟巴基的吻有多好,让你说出那样的话?

托尔在一边低声交待着:“马上回公司,我们要跟皮尔斯谈谈。”律师的声音非常平静,就像没有一丝微风的湖面,平静得简直反常。



然后,当谈判双方都就座时,他们才发现那对夫夫不见了,克林特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们的手机都没人接。

托尔依然很平静,他的脾气不是很冷静,在法庭上的风格也是雷霆交加,然而现在他却很平静。检查括约肌又怎么样,接吻又怎么样,突然消失又怎么样,反正罗杰斯和巴恩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他又为什么要生气?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人手去找时,两个当事人推门进来了,神色如常,极为坦然,一脸的光明磊落,好像被爆出接吻黑历史和迟到的不是他们。

“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史蒂夫利索地拖开椅子,干练地说,“那就开始吧,托尔,我们要谈什么?”

他这么直接承认浪费了不少时间,反而让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庭审的情况我们都心知肚明,”施密特收起他在法庭上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为什么我们不按照皮尔斯先生最初提出的方案,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我不认为接下去没意义,”托尔沉稳地说,“我方的证人还没上场,一切都还没有决定?”

“你的证人可以证明他们没接吻吗?”施密特冷笑道。

“我的证人可以证明你们居心不良。说到底,这件案子不是要证明他们不是同性恋,而是要证明离婚不是为了商业目的。”

“他们如胶似漆的甜蜜模样已经被证人们描绘了十足十,离婚不是因为商业目的,难道是为了赶流行?”

“或许是为了把你老板的假牙揍得满地都是。”巴基突然说道。

他自从进来后就没说话,这么一开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山姆仔细看了看他,疑惑地问:“你的嘴唇怎么了?好像破了?”

巴基不解地看着他,摸摸唇角:“哦,刚才出电梯时撞到了门上,可能撞破皮了。”

人们没再在意巴基的嘴唇,他们的注意力回到了谈判桌上。只有克林特和交叉骨在想,那个痕迹不像是撞的,像是咬的。

“先生们,”施密特假笑道,“我们别再幼稚下去,皮尔斯先生重回公司对你们的利益没有任何损害,你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我们可以加大皮尔斯先生的分红比例,”托尔雷打不动地说,“但是要回执行权?这太荒谬。”

“比你的委托人分享一切,甚至分享接吻更荒谬?”施密特阴测测地说,“你不会这么想吧,你可敬的父亲不是定期给你们兄弟预约心理医生吗?”

“反正不会比你整天守着一款叫<佐拉>的软件过日子更荒谬,”托尔没被挑衅,淡淡地说,“我们还是讨论眼下这件事吧。”

施密特的笑容扭曲了:“皮尔斯先生不缺钱,我的委托人不要钱。”

巴基冷眼旁观了几句,又说道:“他缺什么我们就要给什么吗?你的皮尔斯先生应该从托儿所毕业了。”

史蒂夫又说道:“我们提出给钱,这是份额外的礼物,你们不该得寸进尺,只懂得哭闹的孩子并不总是能要到糖吃。”

他们的语气斗志昂然,充满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对胜诉的信心。托尔一时间觉得自己都被蛊惑了。

新婚夫夫站起来,史蒂夫痛快地下了最后通牒:“接受还是继续法庭上见?给你三秒钟。”

托尔还没来得及阻拦,巴基就说:“三秒钟到了,法庭上见——对了,皮尔斯先生,你们坐的那几张椅子油漆没干。”

托尔的平静心湖终于被打破了,他发现这两人永远有办法挑战他的底线。

“你们在干什么?”他极力保持平稳的声调,但尾音依然有些颤抖。

巴基露出一个大大的、在某些人眼里非常可爱的坏笑:“哦,在你说休庭后我们要回公司谈判时,我就打了个电话给斯坦,让他在客座的几张椅子上刷油漆——你没说不准刷油漆。”

托尔爆炸了:“你们从来都没打算要和平谈判!”

“我们只是比你了解皮尔斯,”史蒂夫冷静地说,“他不会接受我们的条件。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庭审开始的那一刻,这件事就是或你死或我亡的结局,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我同意,”克林特举手道,“皮尔斯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刷油漆是个好主意。”

山姆也点头道:“我同意史蒂夫——我们的友谊是很深厚的。”他在后面一句上加了重音。

“而且就像你说的,”史蒂夫接着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皮尔斯居心叵测干扰我们离婚,证明他是个恶棍比证明我们是对恋人要容易得多。”

托尔深呼吸几次,又深呼吸几次,再深呼吸几次,庄重地起誓:“我以我父亲和兄弟的名字起誓,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再也不会接你们两人的案子,永远都不!”

“说不准,别那么绝对,”巴基笑道,“我们的庭审还没结束。”



托尔挫败地回他的办公室,谈判破裂,接下来他要梳理思路。四位年轻的合伙人则走出公司大厦,他们也劳累了一天了,该好好放松。至于被油漆粘在椅子上的皮尔斯先生等人,他们慢慢努力,总会把自己从椅子上剥下来的。

“去喝一杯,顺便听克林特说说他对红发女法官的仰慕?”山姆提议道。

在克林特红着脸抗议之前,史蒂夫果断回绝了:“我和巴基还有事,关于今天的庭审,我们还要商量一下。”

克林特和山姆表示理解,于是四人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史蒂夫没说谎,他们的确要好好商量今天庭审的事,其实在刚刚休庭时,他们就已经商量过一次了。



当托尔告诉他们要回公司谈判后,他们就把自己关进法院的电梯,商量怎么跟皮尔斯“和平”共处——至少巴基是这么想的。

但史蒂夫有点不清醒,他的脑海中闪过不少陌生的片段,都是一闪而过,他想仔细看看,那些片段就已经淹没在记忆的长河中,再也找不到了。

最后只有一种片段式的情绪定格在他心里——一种好像已经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很熟悉却又被他遗忘的情绪。

于是他遵从这种情绪的指引,凑上前吻了巴基。

巴基正在滔滔不绝地数落史蒂夫白痴、没脑子、对女性不绅士,突然被两片柔软的嘴唇吻了,大脑当机了三秒钟,他楞了一会儿,猛地推开史蒂夫,绿眼睛睁得圆圆的:“你在想什么?”

史蒂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必须吻他,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他们这么默默相对了很久,期间电话响了很多次,他们谁都没接。

史蒂夫终于开口说话了,由于沉默得太久,他的声音都沙哑了:“我不是同性恋,我接受不了跟别的男人接吻,但是我可以吻你,你怎么看?”

巴基重复着他的话:“我怎么看?”

史蒂夫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沉稳、平静、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说:“我要么吻你,要么吻女人,我自己选的话,我选择你。你呢,我和女人,你希望吻谁?”

这个问题本来很好回答,要是今天以前,巴基可以一百种比喻来活灵活现地嘲笑他。

可是今天不行,他自从看到佩姬后就有些不对劲,他的大脑晕乎乎的,而且佩姬太好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女人。

史蒂夫有一种跟“失意的女人”交往的怪癖,他对那些受伤害的、失恋的、失落的、寻死觅活的女孩没抵抗力,他总是主动追求那些女孩,跟她们交往。治愈她们之后,他就会失去恋爱的激情,最后以分手告终,他只好寻找下一个需要他拯救的女孩。

但是佩姬是特别的,虽然史蒂夫曾经对他说过,他这回是真的被一个特别的女人吸引,跟以前的女孩完全不同,但他从来没往心里去。

他今天第一次亲眼看到佩姬,不得不承认,佩姬的确很特别。她不仅可爱,而且可敬。

史蒂夫对她明显旧情难忘,她对史蒂夫也是,两人看着彼此的样子有一种特别的气氛,一种把其他人都隔绝在外的气氛。

如果是这样的女人,一定会以一种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姿态,侵占史蒂夫的空间,巴基将不可避免地减轻自己在挚友生命中的比重,他只能退到史蒂夫遥远的身后,无法再参与他的生活。

那么是自己吻他,还是让像佩姬那样会夺走他的姑娘吻他?

巴基动了,他的手指拂过他丈夫的领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巴基特别喜欢史蒂夫的领带。

他握着史蒂夫的领带把他扯向自己,吻了他。

史蒂夫脑海中那个烦人的声音又来了——你必须吻他,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于是他几乎是怀着恐惧,慌忙回应了巴基,他必须吻他,否则会失去他。

这个吻开始激烈起来,史蒂夫的技术比起当初巴基教他接吻时可以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他的牙齿好几次磕到巴基的嘴唇,但这不妨碍他们把舌头伸到对方的嘴里,相互纠缠、吮吸。

当他们分开时,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他们似乎可以通过铃声听见托尔的怒吼。

史蒂夫的手指碰触着巴基嘴唇上的伤口——那是他技术不娴熟的证据,他低声说:“我们要去揍皮尔斯了。”

“是的。”

蓝眼睛和绿眼睛相互凝视,彼此映照对方的影子,他们决定再吻一次,让皮尔斯再等等。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吻了又吻,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巴吃下去,终于被仅存不多的良心唤醒。

他们就着电梯光滑的镜面整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做了几次深呼吸,满怀斗志、理直气壮地启动电梯,前去与皮尔斯会谈。

当他们推开那间会议室的门时,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多少会有点羞愧。但很显然,他们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没有廉耻心,他们的心中非常坦然,只有满满的充实感。



PS:在失去的记忆回来洒狗血之前,先让两人互相亲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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