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cky007

其实不喜欢别人用我的梗或情节。by正经的我

合伙人婚姻(3)



3、


他们知道皮尔斯会在性取向和关系上做文章,因为证人名单中有交叉骨的名字。

关于交叉骨,有个传闻,或者说绯闻。

据说,交叉骨曾经狂热追求过巴基,巴基非常厌烦,在一次被大捧玫瑰攻击后,巴基很无奈地说:“请尊重我和我朋友的观感,史蒂夫非常反感这种事。”

又据说,失恋的交叉骨咽下泪水,迁怒地呼朋引伴率领十几个保镖在电梯里围堵史蒂夫,被史蒂夫以少揍多,修理得非常彻底。

还据说,这件事激怒了皮尔斯,从而导致管理层的巨变。

之所以只能“据说”,是因为没人知道真相。史蒂夫和巴基因为一次事故失去过一段记忆,史蒂夫丢失了近两个月的记忆,巴基更严重,他不止那两个月的记忆受损,还影响到更久以前的部分记忆。

这个流言的发生时段正好是在他们失去的那两个月里。偏偏他们的几个朋友也都不明所以。

克林特说那段时间来来去去的非常忙碌,除了斗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尽管交叉骨面对这个绯闻一再声明,皮尔斯先生上演的“合伙人风云”纯属管理理念不合,绝非私人恩怨,但谣言依然愈演愈烈,甚至翻出各种五花八门的版本。

巴基对这个绯闻的真实性抱有谨慎的态度,他觉得不太可能全部都是胡编乱造。他们三人此前完全没有交集,在两个月中传出这样的流言,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史蒂夫则认为真相可能比绯闻更过分,巴基失去记忆以后就对同性恋的话题极为敏感,颇有点像应激反应,虽然还称不上恐同,但跟他以往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大相径庭。

而且有件事,巴基自己也不知道——他会梦游。这也是在失去记忆后才发生的。

梦游并不是经常性的,只是有几次巴基家的水管坏了住到史蒂夫家里来,他有时会半夜起来,坐到史蒂夫的沙发上盯着吊灯看,看着看着还会露出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笑容。

他第一次这么做时,史蒂夫真的是被吓到了,挚友加战友穿着T恤和棉质长裤,像个鬼故事一样,坐在蓝幽幽的灯光下,冲着吊灯阴笑,他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置身在哪部恐怖片里。

他为此请教过他们失忆后请的心理医生,专家的意见是,可能是对失去的记忆一种潜意识的回搠,渐渐会平复的,目前最好是维持现状,别和他本人交流这件事,否则会在他心里留下印象,反而加重症状。

于是史蒂夫断定,巴基一定是在那两个月里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心灵创伤,于是对他们失去记忆的事矢口不提。



因为有交叉骨的绯闻在前,他们对于在法庭上被质疑性取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第一位证人依然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那是史蒂夫住的大厦的清洁女工。

“反对,”当施密特要求请出这个证人时,托尔高声说道,“这个证人不在名单上,我方开庭前未能对她进行询问。”

施密特用他那张苍白得像橡胶制品的脸笑了:“这是反质询证人,辩方在开场白中质疑我的委托人是出于商业目的阻挠他们离婚,我们只是对这个质疑提出证明,所以你在证人名单上找不到她。”

娜塔莎锐利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反对无效,允许斯黛西.劳伦出庭作证。”

她接着顿了顿,锋锐地盯住施密特:“不过别再耍这种花样,律师,我了解你这样的人,或许你在别的法官那里可以用你的小花招瞒天过海,但我只会踢你屁股。”

“天哪,我爱她。”巴基低语道。

于是清洁女工斯黛西.劳伦坐到了证人席上,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微有些发福,有着和善、讨人喜欢的五官。

“你的名字。”施密特被红发女法官允许证人上庭,但紧接着又收到警告,略有些不自然。

“斯黛西.劳伦。”

“职业。”

“清洁工,我打扫咆哮大厦。”

“你认识坐在被告席上的人吗?”

斯黛西和蔼地笑了:“当然,罗杰斯和巴恩斯先生,他们经常一起过夜。”

“反对,”托尔敏锐地说,“误导陪审团。”他边说边向他的委托人们瞪了一眼——你们没提到过有这么关注你们私生活的清洁工。

“反对有效,陪审团请忽略刚才的证词。”

“我们一起过夜是指一起看球赛、喝啤酒,”史蒂夫显然误会了托尔那一瞪,他小声解释道,“不是那种过夜,我们真的都是直的,布雷克先生。”

“闭嘴。”托尔几乎嘴唇不动地说。


质询依然在继续。

“那么,巴恩斯先生经常到罗杰斯先生的住所?”

斯黛西好像实在看自己亲爱的孩子一样看着那对夫夫:“当然,他们非常要好。”

“每次都留多久?”

“说不准,有时候一、两个小时,长的时候两个月。”

施密特用难以置信的语调说道:“两个月,真的?他们不是那种需要跟人合租的低收入群体吧,他们富有、年轻、英俊,却整月跟朋友泡在一起?”

“反对。”

“反对有效,律师,我真的不欢迎我的法庭上出现戏剧化的表演。”

“抱歉,法官阁下,只是活跃气氛。”施密特露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笑容。

“你跟他们的交流多吗?”

“不多。罗杰斯先生非常友善,他每天晨跑回来都会跟我打招呼。”

“但是你刚才说他们非常要好,罗杰斯先生跟你提过他的朋友吗?”

“哦,没有,是我自己看到的。”

“你看到?看到什么,斯黛西。”

斯黛西露出心都被融化的表情:“他们总是相互给对方打领带,非常友爱的孩子。”

法庭里起了一阵微妙的议论声,嗡嗡嗡嗡,那是记者们。陪审团没有交头接耳,但那12双眼睛齐刷刷地在那对夫夫的领带上打量,寻思着今天的领带是不是也是对方打的。

施密特冲着陪审团做出“哇哦”的嘴型,回身正色道:“我问完了,法官阁下。”

“我还送过她感恩节点心,”巴基咬牙切齿地说,“她居然这么八卦。”

“我觉得你弄错了重点,”克林特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正好位于他们后面,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说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打领带?”

“史蒂夫自己打不好领带,所以我代劳!”巴基低声吼回去。

“那么你的领带呢?你也不会自己打领带?”山姆就坐在克林特旁边。

“是回报,”史蒂夫低声嘲讽,“巴基显然觉得他付出了劳动,要索取价值相等的回报。”

“那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做这种小动作,为什么你们要让清洁工看到?”

“还有,既然领带这么麻烦,为什么不买那种带扣子的假领带,许多讨厌领带的人都这么做。”

“对,你们结婚那天的银灰色领带就是假领带。”

“这么说你们有假领带,为什么平时还要玩这么一出?”

“你们真的不是皮尔斯的卧底吗?”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史蒂夫,你从来没想过为我打领带。”
………

克林特和山姆化身问题博士,一个接一个问题抛过来。

“抱歉,你们是皮尔斯的律师吗?是的话滚开,不是的话闭嘴,我可不管这是不是在法庭上!”巴基成功地让两人停止了。

但克林特依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真难缠,妨碍你们结婚要被威胁,妨碍你们离婚也要被威……”他没能说完,巴基装作伸懒腰,手肘狠狠撞了他的鼻子。

巴基对法官警告的目光是眨眨眼睛,报以一个招人喜爱的微笑。

这其实真的没什么,最初只是好玩,后来成了一种游戏,他们有时候在公司也会玩,没人说什么,但是在法庭上被这么问出来,效果明显不同了。

“辩方要询问证人吗?”

托尔用他严厉高傲的眼神(再次)瞪了他的委托人们一眼,站起身来。

“劳伦女士,你看过他们互相打领带?”

“是的。”

“多少次?”

“只要巴恩斯先生过夜就会这么做。”斯黛西又笑了,非常慈祥地看着那两人,好像那是两个吃饭后自己收拾盘子的小宝宝。

托尔心念一动,他来质询时并没有具体思路,只是本能地想打击证人的可信度,现在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劳伦女士,你有孩子吗?”

“哦,亲爱的,”斯黛西的眼睛放光,“我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他们非常可爱。”

“你的儿子们,还有孙子们,他们会互相帮助吗?”

“当然,他们是好孩子。”

“生活上呢,你的孩子正在淋浴,他们忘拿浴袍,他的兄弟会帮他拿吗?”

“我一直教育他们要互助、友爱,”斯黛西提到孩子就忍不住炫耀个没完,“他们一直做得很好。”

“那么,当你看到我的委托人互相打领带,是不是像是看到了自己儿子们、孙子们一样,感觉他们在帮兄弟的忙?”

施密特当机立断地防守:“反对,辩方在诱导证人。”

“我收回。”托尔抱歉地向法官和陪审团笑了笑。

他重新面对斯黛西:“我换个问法,当你看到我的委托人时,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完全正常,没有任何诱导性询问的嫌疑,但是托尔的前一个问题已经很好地诱导了证人,虽然他声称收回,可证人的心里已经留下了“那两人确实像是兄弟”的印象。

“我感觉看到了我的孩子们,他们就像兄弟一样。”可爱的老妇人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母性光辉,完全落入托尔的意图。

“我问完了。”托尔向法官微微颔首致意,回到律师席。

娜塔莎看看时间,宣布:“休庭20分钟后传讯第二个证人。”言罢站起来离开法官席,临走前对着那两个当事人皱皱眉头,嘴里嘀咕了一句,看嘴型像是:“领带?真的?”



“嘭!”托尔把公事包扔到休息室的长桌上,他带着一种趾高气昂的怒气说道:“为了防止这样的突袭再次出现,我要你们回想一下,还有些什么人知道你们这些甜蜜的婚姻生活却没被列在证人名单上的,想!现在!”

“你很机智,”巴基平静地说,“质询做得非常完美。”

“哦,谢谢。”托尔本能地熄灭怒火,有些得意地道谢。

但是只过了十秒钟,他就反应过来:“这招没用了,我说真的,这回是运气好,证人是个单纯善良的老妇人,如果换个心存恶意的人坐在证人席上,今天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能想象出来!”

“对不起,托尔,”史蒂夫永远两人中间更成熟的那个,“我们没想到这个,我们会尽快列出一个名单。”

托尔总算心平气和了一些,他倒在座椅上:“我恨这个案子。”

“我也是。”巴基边说边无视托尔怒目的眼神,拍拍他的手。

“下面的证人时你的未婚妻——前未婚妻,”托尔翻着文件,对巴基说道,“我跟她谈过,她只说你对她不上心,所以分手。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很容易对付,不过经过今天的第一轮,我现在对你们极度不信任。”

“巴基在这件事上倒是完全没有过失,”史蒂夫忽略巴基“你是说我在别的事上有过失”的抗议,说道,“露西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她有点……她把婚礼全部甩给巴基,自己一点忙都不帮,后来巴基拿出婚礼方案——我觉得那方案其实不错,但她不满意,说巴基一点都不看重婚礼,两人大吵一架,所以分手了。”

托尔扬扬眉毛:“可是她自己一点都不插手婚礼,她不是更加不重视婚礼吗?为什么还要指责未婚夫?”

“不知道,”史蒂夫蹙着眉头,“她本来不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可能是那段时间巴基很忙,她想多要点关心。”

托尔在心中默默地梳理关系,仔细思考着可能出现的问题,觉得这位巴基的前未婚妻的杀伤力不可能太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托尔忘了,有许多名人名言都说明了世事无常,比如:飞来横祸、意外之喜、出人意表、惊心动魄、难以置信,还有最不能忽视的“我的委托人是史蒂夫.罗杰斯和詹姆斯.巴恩斯”。



20分钟后,双方再次坐到法庭上,娜塔莎传唤了第二名证人:“原告方证人:露西.帕梅尔。”

露西还是那么漂亮,巴基看她坐到证人席上时感叹了一下,他们的感情早在那场婚礼准备中就毁了,说实在的,他一直觉得他们订婚后就处于一种“半分手”的状态,两人对对方都有说不出的不满意。

“姓名。”施密特照例先进行询问。

“露西.帕梅尔。”露西有一种魅力,这种魅力和巴基的很相似,就是能迅速进入状态,取悦想要取悦的人。

“职业。”

“宴会策划人。”

“你跟坐在那边的詹姆斯.巴恩斯是什么关系?”

“他曾经是我的未婚夫,”露西露出一个浑不在意的笑容,她甚至还笑了笑,冲巴基挑挑眉毛,做了个远距离的调情。

巴基又露出了荷尔蒙四溢的笑容,他刚想调回去,脚被史蒂夫踢了一脚,同时收到丈夫警告的眼神。

“你们快停下,”托尔装作认真看证人的样子,面带得体的笑容,低声咆哮,“不然我会杀了你们,我发誓。”

巴基本想对史蒂夫做一个“我们的律师真凶狠”的表情,堪堪忍住了。

“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施密特没有察觉到后面的风起云涌,照着思路问下去。

“他对我不上心,很显然,他对我不如对他的朋友,哦,对不起,”露西风情万种地捂住艳丽的红唇,“现在是他的丈夫了——他对我没有对史蒂夫上心。”

史蒂夫和巴基都感觉诧异,他们从没想过露西和巴基分手还有史蒂夫的原因。

“我们要客观点,露西,”施密特善解人意地笑道,“很多女人都抱怨男朋友太过关注最好的朋友,对自己却不够体贴,可后来都证明,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我们不懂女人的小心思,所以会造成一种跟哥们在一起更轻松的假象。”

“哦,他们不是这样的,”露西欢快地说,“我真的不是那种要男人整天陪伴自己的女人,但是詹姆斯和史蒂夫……詹姆斯亲自为史蒂夫策划惊喜派对。”

“但这也没什么,”施密特还是用反问法引导出证词,“很多人都为朋友策划派对。”

“他提前三个月就开始策划怎么为史蒂夫庆祝生日的晚会,”露西扔出重磅炸弹,“从国外空运新鲜的海产,预约最大的广场酒店,请来年度最佳流行乐队,还让人做了冰雕放在会场,为了让冰雕能够保持形状,他又包下一个冷藏库。”

会场再次嗡嗡嗡嗡。

施密特一副替巴基辩解的样子说道:“也许他就是这么重视…….派对的人。”

“我不这么想,所以我向他求婚了,”露西无所谓地说,“我特地求婚,然后把婚礼都交给他,我想看看他会怎么做,在这里,我要承认,我求婚的动机不单纯,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那么他怎么准备婚礼的?”

“他用一个中午的时间,在他们公司的茶水间写出婚礼方案
,我不想说婚礼方案不靠谱——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订了酒店,准备请十二桌客人,至于乐队、桌花、背景全部外包给婚庆公司……”露西耸耸肩膀。

巴基感觉到托尔那熟悉的怒火,他低声解释:“这不公平,我问过她的意见,她说不在乎形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你觉得这就能解释一切了吗?”克林特阴魂不散地从观众席探出身体,“她说归她说,你用一个小时在茶水间写出婚礼方案也是事实。”

“然后你们就分手了。”

“我觉得被冒犯了,我有预感他会做出比较让人意外的举动,但这个……差距也太大了。我找到他,跟他吵架,然后他的一句话让我决定分手。”

“什么话?”

“他说:<不过是一场宴会,是你说这只是个形式的。>”

巴基觉得自己要被众多好奇的目光戳穿了,人们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

“你疯了吗?”山姆难以置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们知道你们分手是因为婚礼方案,但是这个……”

“如果是我,”克林特适时地补刀,“我永远会对那个可以陪我上床的人更加上心,你们真的不是皮尔斯的人?我越来越觉得你们跟亲爱的皮尔斯先生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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